第2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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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停住。 太后朝一旁伺候的宫人道:“青竹,去把架上那个紫檀锦盒取来。” 叫青竹的宫人,随即恭声应是,转身往内室去了。 片刻后,她捧着一只巴掌大的紫檀木锦盒回来,双手交于陆青。 陆青双手接过,入手沉甸甸的,不知里面装着什么。 她不由抬眸看向太后,眼中带着询问。 太后微微扬了扬下巴,“陆卿打开看看,本宫赏给你的,可要细细研读。” 陆青迟疑片刻,还是依言掀开了盒盖。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锦盒里静静躺着一本薄册,内容露骨,俨然正是——春宫图。 陆青手指僵在盒沿,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薄红。那红从耳尖蔓延至耳廓,又悄悄爬上脸颊边缘,被她死死绷着的表情生生压住。 太后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终于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那笑意带着几分讥诮,几分咬牙切齿,还有几分终于扳回一城的畅快。 “陆卿若想为君分忧……”她顿了顿,语气凉凉的,一字一顿,“还需勤加练习。” 话音落下,内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跪在一旁的宫人把头埋得更低,恨不能将自己缩进地缝里。 陆青捧着那只锦盒,仿佛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她看着太后那双盛着得逞笑意的凤眸,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当真是……哭笑不得。 这个睚眦必报的女人,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兜兜转转,就是为了在这里等着她。 嫌她昨夜的伺候不够好。 不,不是嫌不够好——是嫌她太凶、太急、太不知节制,把人弄晕过去,完了还拍拍衣裳一走了之。 所以今日便用这种方式,明晃晃地羞辱回来。 陆青低头看着锦盒里那本薄册,又抬眼看向榻上那个明明浑身酸软,还要强撑着摆出居高临下姿态的女人。 她当然不可能自取其辱地顺着这话往下接。 于是陆青垂下眼睫,神色平静地将锦盒盖上,甚为恭敬道: “太后教训的是。臣一定……好好研读。” 太后唇角的笑意僵了一瞬。 她看着陆青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看着她将这羞辱照单全收、不怒不恼、甚至还能恭恭敬敬道一声“太后教训的是”—— 那股刚升起的畅快顿时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恼意。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找回场子,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竟无词可驳。 人家都说了‘好好研读’,她还能怎样? 太后气得狠了,又牵动了某处酸软,疼得她眉心一蹙,倒吸一口凉气。 陆青看见了。 她捧着锦盒的手微微收紧,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半寸。 太后却别过脸,硬邦邦地丢下一句:“……退下吧。” 陆青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泛红的眼尾,终究没敢戳穿太后维持的体面。 “臣告退。” 她捧着那只烫手的锦盒,转身,向殿门走去。 第111章 午后的大理寺,空气里浮动着卷宗与墨汁混合的气味。 陆青坐在书案后,正专注于手中一份关于京郊田产纠纷的案卷,忽然,门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陆青手中的笔顿了顿,抬眸看向房门。 “陆大人。”门外响起恭敬的通传声,“宫中有旨意到。” 陆青立刻放下笔,整理仪容,起身相迎。 门被推开,一名宫人躬身而入,手中捧着一卷明黄帛书,面色肃然。 “大理寺少卿陆青接旨——” 陆青被免了跪拜之礼,只是拱手,垂首静听。 宫人展开帛书,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念道:“大理寺少卿陆青,才学出众,品行端方,前因身体之故暂卸帝师之职。今既已康复,当复其职,教导陛下......” 这旨意来得有些突然,陆青听着有片刻怔愣。 自从清梧殿那一场大病后,太后便撤了她的帝师职务,这些日子以来,她虽仍能出入宫廷,却再未正式为小女帝授过课。 此刻想到女儿,陆青一向平静的心理,难得起了激动之情。 她也很想女儿,很想见见她,之前不过是强忍着罢了。 如今,总算可以顺理成章的去见见了。 旨意宣读完,陆青接过将帛书仔细卷好,置于案上。 她看向那名传旨的宫人,声音比平日柔和了许多:“有劳跑这一趟。” “陆大人客气了,这是奴才分内之事。”宫人躬身道,顿了顿,又补充,“太后娘娘特意吩咐,让奴才问问陆大人,何时方便入宫授课?” 陆青几乎没有犹豫,“今日下值后,我便入宫。” 内侍点头:“奴才明白了,这就回宫向太后娘娘复命。” “有劳。” 送走宫人,书房重新恢复安静。 —— 长乐殿。 谢见微在等宫人回话。 方才传旨的宫人已去了近一个时辰,算算时辰,也该回来了。她面上维持着一贯的平静威仪,可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有些紧。 陆青会是什么反应? 会欣喜的接下旨意,还是会觉得这是她又一种控制的手段,心生抵触? 不多时,殿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启禀太后娘娘。”内侍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奴才传旨回来了。” “进。”谢见微放下朱笔,抬眸看向门口。 内侍躬身入内,行礼后回禀:“启禀太厚,旨意已传至大理寺,陆大人说,今日下值后便入宫。” 话音落下,殿内静了一瞬。 谢见微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松了松。 “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内侍退下后,谢见微独自坐在宽大的书案后,失神的望向窗外。 陆青至少……还在意女儿。 只要还在意,她们之间那千丝万缕的联系,就断不了。 谢见微闭了闭眼,将心头那点复杂难言的情绪压下。 也好,从卿卿那里开始,总好过直接面对她时,又是相顾无言的僵局。 —— 陆青踏着宫道上的落日余晖,来到了中书房外。 还未走近,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略显激烈的争执声,中间夹杂着小女帝清脆的嗓音,以及一个无奈的老迈声音。 陆青脚步微顿,唇边不由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熟悉的场景…… 她示意引路的宫人不必通传,自己放轻脚步,走到了虚掩的门外。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小女帝谢明卿正坐在宽大的书案后,一身明黄小龙袍,那张精致的小脸此刻皱巴巴地拧着,写满了不耐烦。 而她对面,年逾花甲的太傅陈大人,正颤抖地指着案上的书卷,痛心疾首: “陛下,老臣方才所讲,乃治国之要义。陛下怎可神游天外,全然未听进去?如此态度,如何能承继大统,治理天下啊!” 小女帝撇了撇嘴,非但没有被吓住,反而翻了个小小的白眼,清脆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敷衍:“太傅,您都说第八遍了。朕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陈太傅气得胡子直翘,“陛下!老臣一片赤诚,尽心教导,陛下却……” “太傅。”小女帝干脆打断他,小手托着下巴,晃了晃脑袋,一副小大人模样,说的话却能把人气个倒仰,“不是朕说你,你一介腐儒,整天就知道之乎者也。能教朕,那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祖坟冒青烟了,懂吗?” 门外,陆青听得差点笑出声,连忙抬手掩唇。 这小家伙,跟谁学的这般油嘴滑舌?倒是把大人的架势学了个十足十。 陈太傅显然被气的不轻,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荒谬。老臣、老臣……陛下此言,实乃、实乃……” “实乃什么呀?”小女帝眨眨眼,一脸无谓,“太傅,您是不是又要说朕孺子不可教,莫要蹬鼻子上脸哦。朕念你年纪大了,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再这般大呼小叫,惊了圣驾,小心朕……朕让你告老还乡!” 她本想说‘拉出去打板子’,话到嘴边想起母后和陆卿都说过不可轻言,硬生生改成了‘告老还乡’,但那威胁的小眼神却是明明白白。 陈太傅被噎得一口气上不来,指着小女帝“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下一句完整的话来,眼看就要背过气去。 陆青见势不妙,生怕真把人气出个好歹,连忙轻咳一声,推门而入。 “臣陆青,参见陛下,见过陈太傅。” 清越温和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书房内几乎凝固的气氛。 屋内两人同时一愣,转头看向门口,陆青逆着光长身玉立。 小女帝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甚至忘了礼仪,直接从宽大的椅子上跳了下来,像只欢快的小鸟,三两步并作两步奔到陆青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