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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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空飘落,将整座洛京城覆上一层素白。 太后的灵柩从宫中出发,由被小女帝召回的萧惊澜,亲自护卫送往皇陵。 小女帝走在灵柩后面,步伐沉稳,面容肃穆,百官跟在后面。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出了城门,小女帝跪下送最后一程,身后,百官亦跪了一地。 然后,小女帝哭了,哭声撕心裂肺。 “母后,朕不孝啊!” 她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砖石,泣不成声。 “朕不该听信谗言,与您离心……朕不该啊……” “母后,您骂朕啊……您怎么就这么离朕而去了……” 殿内的百官们看着这一幕,不由想到之前在朝堂之上的言论,各个战战兢兢,尤其是那些皇室旧臣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小女帝悲悸不已,最后才在众臣的劝谏下,才终于抬起头,止住了哭声。 那双凤眸里,没有了方才的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厉的清明。 她站起身,转过身,看着跪了一地的百官。 “传旨。” 内侍连忙上前。 “之前参劾陆青、议论太后,离间朕与母后的罪臣,全部削去官职,去为太后守陵。无朕旨意,永不得回京。” 闻言,那些皇室旧臣的脸色瞬间惨白,有人想要开口求饶,可对上陛下那双冰冷的眼睛,便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臣等……遵旨。” 小女帝这才满意,目送长长的队伍前往皇陵下葬。 ---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小女帝去了昭雪的寝殿。 昭雪正趴在窗台上,望着外面的雪发呆。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见来人,便从窗台上跳下来,跑过去拉住小女帝的手。 “皇姐!你终于来了!昭昭好想你!” 小女帝蹲下身,轻轻抚了抚她的发。“昭昭乖,皇姐最近忙,没来看你。” 昭雪瘪瘪嘴,“皇姐,母后和娘亲去哪儿了?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昭昭?” 小女帝沉默了一瞬,“她们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她们什么时候回来?” 小女帝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牵着昭雪的手,走到桌边坐下。 桌上放着一杯温水,是她来之前让人备好的。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拔开瓶塞,将里面的粉末倒入杯中。 白色的粉末落入水中,瞬间融化,消失不见。 昭雪好奇地看着她的动作,“皇姐,你在做什么?” 小女帝笑了笑,端起那杯水,轻轻晃了晃,递到昭雪面前。 “昭昭乖,喝了这杯糖水,就能去见母后和娘亲了。” 昭雪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 小女帝看着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仿佛要吃小孩的大灰狼。 昭雪不疑有他,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几口喝了下去。 “皇姐,这个糖水甜甜的,真好喝!”她舔了舔嘴唇,笑得眉眼弯弯。 小女帝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好喝就多喝点。” 昭雪摇了摇头,“没有了。” 话音落下,她的眼皮开始打架。 她打了个哈欠,身子晃了晃,软软地倒进了小女帝怀里。 小女帝接住她,低头看着怀里那张恬静的小脸。 昭雪闭着眼,唇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像是真的在梦里见到了母后和娘亲。 小女帝抱着她,歪着头看了很久,然后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满意的勾唇笑了。 “终于结束了。” 第148章 风雪漫天。 马车在官道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陆青坐在车辕上,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拢在袖中。她穿着一件灰色斗篷,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雪花落在她的肩上、膝上,积了薄薄一层,她也没有拂去。 身后,车帘紧闭。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褥子,谢见微靠在软枕上,怀里抱着昭雪,母女俩都睡得正沉。 马车拐过一个弯,风从侧面灌进来,掀起车帘一角。 陆青侧头看了一眼,确认里面的人没有醒,才伸手将帘子拢好。 她重新坐正,目光落在前方无尽的白茫茫中。 雪越下越大了。 远处山峦起伏,被大雪覆盖,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一辆马车。 陆青的思绪也不由渐渐飘远了。 --- 两日前。 洛京,皇宫。 陆青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雕花的横梁,绘着金漆的彩绘,分明是在宫中。她眨了眨眼,意识尚未完全回笼,只觉得浑身酸软,像被什么东西压了许久。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动。试着抬了抬手臂,也能动。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 “陆卿,终于醒了。”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陆青转过头,便看见小女帝坐在榻边的椅子上。她的冕旒已经取下,乌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一张年轻而疲惫的脸。那双与谢见微如出一辙的凤眸里,布满红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她看起来像是好几夜未曾合眼。 陆青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小女帝站起身,倒了杯温水,走回来,轻轻扶起她的头,将水杯送到她唇边。 “慢点喝。” 陆青抿了几口,温润的水滑过喉咙,那股干涩才渐渐缓解。 她靠回枕上,看着小女帝,沉默了片刻。 “陛下……臣怎么在这里?” 小女帝将水杯放在一旁,重新坐下。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陆青很久,像是在确认她真的醒了,真的在说话。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陆卿,您足足睡了一个月。” 一个月?如此之久吗?哪怕早有准备,她还是不免震惊。 陆青的记忆一点一点地回来。书房,烛火,那个莹白的小瓷瓶,那杯清澈透明的酒液。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失控,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杯酒……”陆青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是什么酒?” 小女帝笑了笑,缓缓开口,“是朕让药王配的断情丹解药。” 闻言,陆青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看着小女帝,那双素来沉静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怔愣。 “你说什么?” “断情丹的解药。”小女帝又重复了一遍,“陆卿,您当年服下的断情丹,朕让药王翻遍了天下医书,终于配出了解药。” 陆青愣住了。 她看着小女帝,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断情丹,那已是她七年前服的丹药,那枚丹药剥夺了她的情爱,让她变成了一个不会心动、不会心痛的人。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以为那颗心永远都不会再为情跳动了。 可现在,她的女儿说,解药已经找到了。而且,她已经喝了下去。 “副作用是会昏睡。”小女帝继续道,声音依旧很轻,“药王说,服下解药后,人会陷入沉睡,短则数日,长则月余。至于多久能醒,因人而异。” 陆青的手指微微收紧。她闭上眼,感受着自己的心口。那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苏醒。像枯死的老树根部,有新芽在萌发。 很微弱,却很真实。 她睁开眼,看向小女帝,“陛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再叫我陛下。”小女帝声量猛地提高,脸色变了变,不过片刻,又恢复了冷静,低声笑了笑,“陆卿,现在可以叫朕卿卿。” 陆青猛地抬眼看向她,似有惊讶,更多的却是叹息。 许久,她才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卿卿。” 小女帝再度开口,“陆卿可有什么想问?” “陛……卿卿,可愿说?” “陆卿总是如此善解人意。”小女帝说着,不由轻笑出声,“若是别人,朕是不愿多说的。若是陆卿……朕愿,陆卿想问什么便问吧。” 陆青怔怔地看着她,又是沉默许久,才艰涩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小女帝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似乎在组织语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道:“朕十岁的时候,便怀疑过昭雪的身份。那时昭雪在宫中一天天长大,母后抱着她时,朕远远看着,便觉得她像极了母后。正如……朕后来日日看着陆卿,发现朕与陆卿似乎也有些像。” 小女帝说着顿了一下,似是好奇地打量着陆青的反应,见她满眼都是心疼与愧疚,无端的,她心中似乎略微舒服了一些,于是继续道:“朕怀疑过,可理智告诉朕,此事不该去求证。可朕那时终究是太年轻了,此事窝在心中如骨附蛆,让朕日夜难安。” “后来苏嬷嬷离宫修养,朕终究是没忍住前去。”说到这里,小女帝似乎想起了当时画面,再次忍不住笑了,“苏嬷嬷当真是个心软的人,朕不过是哭着含糊地说了一句,‘苏嬷嬷,朕都知道了,朕以后该怎么面对母后和陆卿’……苏嬷嬷便心疼地抱住了朕,温声安抚许久,将当年过往尽数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