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沈知珩剥光她的衣服,使出浑身解数。身体热情,心中却是冰凉一片。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具身体,了解妻子的各种神态……所有的言语、反应和动作都是对的,不可能作伪。 这就是妻子本人,不会有错。 “来人啊!抬水来。” 沈知珩从床上坐起来,高声叫水。 江玉姝道:“你今天好奇怪,以前不是不准丫鬟贴身伺候我吗?” 沈知珩说:“玉姝,我忽然想起还有事要办。” 江玉姝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若是往常沈知珩已经吻上去了,现在却是毫无波澜的一笑:“你不是总嫌弃我占有欲太强吗?” 江玉姝说:“你真的好奇怪。” 沈知珩并不在乎,笑着一件件穿上脱下的衣服,说道:“我去书房。不用等我,早些睡吧。” 是的,奇怪。 很奇怪。 真的特别奇怪,他忽然就不爱妻子了。 当夜,沈知珩看着门外的翠竹直到天亮,换下褶皱的衣物,穿上朝服。他昂首阔步离开家中,和往日不同的只是没向妻子索吻。 半年之后,沈知珩和赵瑶甯私下来往。 一年后,他诱使赵瑶甯杀死丈夫,成为寡妇。 赵瑶甯是一个非常好控制的女人,死掉丈夫之后,她开始谋求另嫁之事,而另嫁之人的身份自然不能太低。 沈知珩晋升礼部右侍郎,设宴的前一夜,赵瑶甯躺在他的怀里,说道:“那个贱妇与下仆偷情,你还不肯休她吗?” 沈知珩说:“江氏贤良淑德,上京有目共睹。她不是那样的人,其中肯定有误会。” “证据确凿。” 沈知珩说:“除非她亲口承认,否则我不会信的。” 赵瑶甯推开他说:“你是不是心里还有她?谁不知道你沈知珩对妻子爱逾性命。这道伤、这一道,还有心口处险些致命的伤,都是为救她留下的。” 沈知珩不说话。 赵瑶甯哭道:“我的大圣人,要不是我以死逼你,你根本不肯与我来往……她就那么好吗?” 沈知珩说:“我对不起她。” 赵瑶甯哭得更大声了。 沈知珩心中毫无波澜,也没有出言相劝,他冷眼看着尊贵的长公主,心中不免想:自己若是公主该有多好,只要有权力做女子也不错。 沈知珩没有错过赵瑶甯眸中一闪而过的怨毒和杀意。 第二日,他依旧像以往的两年一样,观察着待客妻子。一言一行都是江玉姝,对外周到大方,对内手腕不弱,是个好姐姐、好女儿、好妻子。 琴棋书画,无一不通。 贤良淑德,人人皆知。 他找不到一个理由休弃她,甚至连合离之后,再尚公主,都会被世人诟病。 哎!他也不想害枕边人的性命,毕竟这位妻子除了不能给他带来更多的利益之外,其实无可挑剔。 可乱世之中,当有决断。 为了大好江山,谁都可以舍去。 沈知珩心中毫无波澜,却在“三堂会审”时,被江玉姝的一声“夫君”盯在原地。 “证据确凿,你还用这种眼神看我。你父不过是区区地方小官,你凭借什么目下无尘,好似世间万物都入不得你的眼?” 曾经他最爱的眼神,现在却只能勾起他的憎恶。 江玉姝说:“我没做过,我无罪。” 沈知珩的心中在呐喊:这么苍白的话语,放在此刻有用吗? 呦呦不该是这样的…… “你亲妹妹难道还会诬陷你不成?” 沈知珩语气冷漠,“不必再辩驳。从容赴死,尚存颜面。” 江玉姝依旧眸光清亮,双眼犹如一面镜子,可以让任何阴暗不堪无所遁形。她用一种探究的神色看了眼前的人好一会,忽然开口说:“夫君,如此拙劣的诬陷,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一句“为什么”她没有问出口,可无声的逼问远比言语更有力量。 我也想问什么! 为什么我爱的东西,从你身上消失了? 沈知珩在她的注视下面容痉挛般地抽搐起来,仓皇倒退两步,急急转身离去,脚步越来越快,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他一般,整个人竟有些踉跄起来。 于人称玉郎的青年权臣而言,已是莫大的失态。 快要入夜的时候,部曲回报道:“大人,江氏已死。” 沈知珩问道:“什么死法?” 部曲道:“鸩杀。” 沈知珩道:“该用温和一点的毒药,鸩亡的尸体可不好看。” 部曲跪下道:“属下失职,该换掉长公主准备的酒。” 沈知珩道:“替她周全一番,把尸体毁掉吧。” “喏!” 沈知珩站起来,扯乱身上整齐的衣物,喃喃道:“我也该去责问长公主,为什么毒杀我的妻子了。” 他需要很痛苦,很悲伤。 赵瑶甯必定愧疚得要死。 这份愧疚,足以助自己入阁。 沈知珩的脸上出现悲痛欲绝的神情,踉跄着登上马车,见到赵瑶甯那一刻,他高高举起手掌,却没忍心打下去。 赵瑶甯看到他唇角溢出一丝鲜血,只觉触目惊心。 “沈郎,沈郎,我错了。你别生气……” 沈知珩内心毫无波动,心灰意冷道:“我随她而去,大约可以一赎罪孽吧。” 作者有话说: 沈知珩是玩性恋,没有玩家小姐就只是个权利动物,非常下流阴险恶毒,对谁都没有真心。 由于他是气运之子,也是唯一一个接近世界真相的npc。 第111章浅吃一口 及笄礼的庆典在江家结束,但在玩家小姐的外宅,宴席才刚摆开。 聚集在此处的都是玩家小姐的同辈好友,大多是府学的同窗,也有府衙中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酒过三巡,宴过五味,堂前的乐师换了支轻快的曲子。 听评书的高声叫好,戏腔唱得悠扬婉转。 大街上传来呼唤雀跃之声,百姓们也在娱乐,他们把玩家小姐的生辰正经当作一个节日在进行庆祝。规格超过佛诞日,没有哪一次庙会,人人皆出门游玩,比过年还要快乐。 神女庙面积有限,不能容纳城中所有的人。 故而,庙外的数十条街道,每一条都很热闹。 这一处外宅就在神女庙的附近,宅内和宅外自然一样的热闹。 最后压轴的表演者是司音,自从她蝉联五届花魁之后,身价便与日俱增。到现在为止,司音已经是九届花魁,今年的花魁肯定是她——蝉联十届,当是传奇。等闲之人就算有钱也请不到她,但众人在此处看到她,却并不觉得奇怪。 哪怕司音弹奏的乐曲直击心灵,足以让心肠坚硬如石头一般的人沉溺其中,在场众人还是免不了分神。 只因一直在屋内玩骰子的玩家小姐出来了。 “司音小姐的琴艺又精进了。” 司音抱着琴下台,笑道:“得神女赞赏,司音三生有幸。” 见二人凑在一起说话,众人散开。 司音说:“慧怡君走出来的时候,我至少弹错了三个音。” 玩家小姐:“……” 20点的颜值还是很能打的。 司音问:“慧怡君今日心情似乎很好?” 不笑都动人的绝色少女,笑起来简直让人移不开目光。 “过生辰有礼物收,心情自然好。” 司音说:“不知是何等贵重的礼物,能让慧怡君看上眼。” 玩家小姐但笑不语。 无非是仇寇伏诛日,洞房花烛夜。 酒阑人散,笙歌渐歇,众宾揖别而去,唯留康王世子在此。 玩家小姐自斟自饮,眼皮一抬,吩咐道:“赵仲杰,去洗澡。” 赵仲杰腾一下站起来,说道:“今日你生辰,我不想说难听的话。告辞!” 酒杯往桌上一磕,玩家小姐声音低沉。 “站住。” 赵仲杰双腿发软,却倔强地不肯转过身,看着少女的话,他恐怕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我不能留下来让你戏耍,总是这样的话,我会变得更加糟糕……” 赵仲杰这么说着,但始终没有迈出一步。他还未得到离开的允许,心里其实也并不想离开。哪怕有一个声音,一直催促他:摆脱江玉姝的控制,做一个正常人。 “我知道,我们相识在错误的时间。我在仗势欺人,而你挺身而出,所以哪怕我已经和王万和和解,向你的哥哥道过歉,再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可在你的心里,我一直都是一个纨绔,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对象。只有在需要发泄的时候,你才会使用我。” 玩家小姐轻笑一声道:“原来你的内心,对我有许多的不满。” “我厌恶的是自己……” 赵仲杰深深憎恶自己不中用的身体,使他变成一个下流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