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赵厉铭骚扰你,怎么不和我说?” 邹珩道:“这是我的事,不好麻烦你。” 盛继晷:“你觉得我不会帮你?” 邹珩道:“和这些没有关系,我自己能解决。” 盛继晷没再纠结这个话题,问:“收拾东西干什么?” 邹珩道:“我先住回我家了,这毕竟是你的房子,既然你回来了,我也不好再打扰。” “对不起。”盛继晷道。 邹珩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那天随便把你赶出去,我的问题,以后这种事不会发生了。” “……啊。”邹珩回了个无意义的音节,静默片刻,道:“我家里已经收拾好了。” “收拾好不一定就要住”,盛继晷蛮横无理的那一面又占据上风,“你觉得你住你家,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 “……” 他还真有办法。 那个晚上就算是在他家,被盛继晷那样拉着胳膊丢出门外他也无法做出任何有效反抗,他家不是独栋,貌似更丢脸。 唯一能做的大概只有报警说盛继晷私闯民宅,但最后的结果除了在丢脸的基础上更加丢脸、让小心眼的盛继晷记恨上他,没有任何好处。 “说不会再那么对你就真不会那么对你”,盛继晷道,“把这栋房子过户到你名下,或者让我也穿着睡衣去外面兜一圈,你选哪个?” “……都不用了。”盛继晷今晚的话真的刷新他的认知。 “不用就下楼吃饭。” 盛继晷打包了一家餐厅的东西,作为晚餐丰盛过头了。 邹珩被他的话牵着坐到餐桌旁,后知后觉盛继晷的这个行为也属于道歉。 方式还挺特别。 “你把东西搬走,第二天也会有人给你搬回来”,盛继晷道,“别折腾了。” 邹珩哑口无言。 在盛继晷软的硬的要求下,行李箱里的衣服最终还是挂回原处。 邹珩从浴室出来时,盛继晷的头发还没干透,腿上放着笔电,正靠坐在床边处理什么消息。 他看见人出来后,合上电脑,将人捞进怀里,从背后抱着。 “生气了?” 邹珩道:“没有。” 盛继晷笑一声:“你平时不吭不响,真气起来可比别人难哄多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一声,邹珩突然想起来忘记给赵厉铭设置消息免打扰了。 现在还没办法拉黑删除,将来还要跟他谈判。 思绪下一秒被拉回:“你让他得手没?” 盛继晷突然问这个问题,邹珩心想,如果他回答有,盛继晷是不是就要跟他分开了。 “放心说,我不会跟你计较”,盛继晷道,“你的回答只针对姓赵的,赵厉铭的下场轻重取决于今晚的答案。” 邹珩突然有种不好的猜测:“你要干什么?” 盛继晷被他警觉的反应逗笑了:“放心,又不是黑社会。” 邹珩知道,即使他确实被赵厉铭侵犯,盛继晷也不会那么耗费成本地为他出头,收罗各种证据送赵厉铭蹲监狱,他很有自知之明。 “有没有?”盛继晷催他回答。 邹珩道:“他还不配。” 盛继晷觉得他这个反应很有意思,混着笑问:“那怎么那天晚上不回来?” 邹珩道:“他给我脖子咬了一口。” 盛继晷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在哪儿?” 邹珩大概指了个位置,盛继晷低头在那个地方重重研磨啮咬。 “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邹珩道:“这件事我可以解决,不需要你帮我。” “和你无关”,盛继晷道,“敢在我的头上撒野,也要先掂掂自己几斤几两。” 邹珩想,赵厉铭还真是低估了往盛继晷头上拔毛的后果。 再次摸到手机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昨晚发来信息的不是赵厉铭,胡雁山问他在哪儿。 邹珩心虚,组织语言回复。 还有一条盛继晷昨天下午的消息:“今晚回来。” 时间正好是赵厉铭发消息后,他以为是骚扰讯息,没有看到。 也算是巧合地阴差阳错了。 邹珩点开与赵厉铭的聊天框,打算设置免打扰,看到了昨天的一系列信息。 其实也不算骚扰。 “我小看你了,宝贝。” “竟然能让盛继晷亲自来对付我。” “你还挺有手段的。” 邹珩心说你如果早几年对盛继晷的其他情人下手,估计倒霉得更快。 他还记得盛继晷上次生气时告诫他的话——虽然你还不配给我戴绿帽子,但我还是不喜欢有人瞒着我做一些事。 虽然赵厉铭还不配送盛继晷绿帽子,但盛继晷还是不喜欢有人挑衅。 而且经才现在陷入舆论风波,谁能忍住不叼一块肉呢? 如果乾创不是小公司,他也忍不住。 -------------------- 第一次搬离失败 第8章 其实硬得很 不出所料,胡雁山在得知他还住在盛继晷的房子时发了火,消息一条接一条。 “我亲自过去给你搬家。” “你房子住不了先住我这儿。” “我就不信盛继晷能把手伸到我家。” 邹珩不想折腾这么麻烦,拒绝了。 毫无疑问被恨铁不成钢地骂了句:“邹珩,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不过,虽然暂时不走,他还是提着行李箱回了趟家,把夏季和秋季薄一点的衣服鞋子都送到自己房子里,等立冬后把春秋两季的也都送过去,方便下次搬家。 其实自从盛继晷住回来同居后,他就想过跟盛继晷彻底断开,想过不止一回。 但最终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搁浅了。 还是顺其自然吧。 邹珩下楼,这段时间司机还在请假没有回来,他还是打车来回。 在公司待到下午3点多,办公室的门未被敲响就推开。 邹珩抬头看过去,道:“爸。” 邹鉴董道:“阿珩,最近经才公司赵厉铭的爆料,和你有关系吗?” “我不都跟您说了么”,邹珩道,“跟我没关系。” “我打听过了,最近经才被查了”,邹鉴董道,“盛源趁火打劫,都摆明面上了。上次小鸣说,他听到有人称呼你为盛继晷的情人。阿珩,你别瞒我。” 邹珩没说话。 “这件事风浪平了后,跟他断了吧”,邹鉴董道,“他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招惹的人。” “赵厉铭这件事,你也不该瞒着我们。阿珩,你这件事做得凶险,是给自己埋雷。” 邹珩没办法辩解,他爸看得很清。 他知道自己这事做的有风险,不只得罪一个经才。 消息爆出来,那家店肯定会被查封,老板得罪无疑,店里经常光顾的顾客,也不是没可能记恨上他。 但他没有办法,他接触不到经才公司内部的事务,时间太短了,收集对抗一个集团的证据太难了。 他本来没想这么冲动,但是他不能允许身边人出事。 最起码现在没人会动他。 他承认他利用了盛继晷。 “过段时间,我们就把公司卖了”,邹鉴董道,“我跟你妈商量了,可以搬到南城定居。” “现在搬过去有什么用?”邹珩道:“您和妈如果想搬的话,挑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吧。” 邹鉴董沉默片刻:“阿珩,我知道你怪我们。”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们,爸”,邹珩道,“别想那么多,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邹鉴董最终道:“有什么事跟我和你妈说。” 邹珩道:“好。” 邹鉴董离开后,邹珩靠在办公椅上,半天才重新投入工作。 晚上回去后,他先去洗了个澡,没忍住又插入u盘浏览里面的一个文件夹。 盛继晷今天十点多才回来,邹珩本来已经睡了,但是他觉浅,门开的瞬间就被吵醒了。 盛继晷发出的声音不大,也没开灯,打开衣柜取了件睡衣就进了浴室。 沉闷的水声响起,邹珩也再睡不着了。 不久盛继晷出来,掀开被子跨上床,手臂拦过他腰往后拖了下,将他扣进怀里。 感觉到邹珩的呼吸起伏,盛继晷问:“醒着?” 邹珩道:“嗯。” 盛继晷道:“这几天别自己回家了,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邹珩道:“不用了。” “听话”,盛继晷道,“赵厉铭现在不安分。” 邹珩:“哦。” 这个世界上,拳头不能解决的事有很多,尤其是跟那些人对上。 这是客观上的弱势,邹珩也没有办法。 盛继晷问:“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 “去年投标会”,邹珩道,“我不知道他怎么会找我搭话。” “以后再有这种事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