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关步青也实在没有办法,他盯了几秒季渡,自嘲般地低笑了声,像是良心发现,放弃了后面的计划。 他抬手抹掉季渡唇角的水渍,语气正经:“你跟导员说我们要结婚?你答应了?” 季渡一听结婚这两个字,像是触发了什么应激程序。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动作大得差点摔倒,嘴里嘟囔着:“结个屁!傻逼才结!”,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门口冲。 关步青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捞回来,圈进怀里。他有点后悔了,跟个糊涂虫较什么真。 季渡脑子不清楚,就该骗着做一些他清醒时不会做的事啊。 “你现在身上都是我的信息素味道,”关步青凑在他耳边,蛊惑着威胁,道出事实:“就这么出去,别人闻到会怎么想?你想让全校都知道,你季渡跟我关步青是那种关系?” 季渡拧着眉,使劲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 “那怎么办?宿舍门禁时间早过了。我要是现在不收留你,你就只能睡走廊了。”关步青语气好无奈好惋惜,眼底却一副得逞的得意。 “不行!”季渡拒绝得飞快,转身就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关步青那张宽敞的单人床,毫不客气地摊成一个大字,霸道地把整张床都占了。 关步青心里暗喜。 终于上当了。 【??作者有话说】 呵呵,坑蒙拐骗关步青,你明明知道信息素释放的位置是后颈的腺体,还哄骗人家亲亲…… (下周会换封面,大家不要走丢哦!) 第8章 我们究竟干了些什么?! 季渡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救助站那只叫“小警”的奶牛猫突然站了起来,像人一样踉踉跄跄抽搐四肢朝他跳过来,一边跳还一边发出喵呜喵呜的叫声。梦里的季渡吓得惊恐万分动弹不得,偏偏还要硬撑着张开手臂装出一副大英雄的模样,把身后那个穿着碎花裙的妹妹头“青青妹妹”死死护住。 “小警”越跳越近,巨大的白色猫胡须眼看着就要戳到脸上。季渡紧紧闭上眼,一只毛茸茸带着肉垫的爪子突然搭上他的肩膀。 “季渡……”猫开口了,声音怪怪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季渡的眼皮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撬开,逼着他面对眼前怪异的景象。 季渡定睛一看,季渡两眼一黑! 它它它它它!它怎么长着关步青的脸! “卧槽!”梦里不知哪里爆发的力量,季渡猛地转身,一把抓住青青妹妹细瘦的手腕逃跑,“快跑啊!” 他拉着人埋头狂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感觉肺都要炸了。好不容易他才停下脚步,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心有余悸地回头…… 被他紧紧攥着手腕的“青青妹妹”正仰着一张和关步青一模一样的脸,笑眯眯地盯着自己,还还还!另一只手还举着一本红彤彤的小本子挥了挥。 “结、婚、证。”“青青妹妹”对着口型。 “啊!”季渡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彻底切断了与梦境的连接,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 他大口地喘着气,盯着天花板愣了好几秒都难以聚焦,额头上满是冷汗。 半晌,他才慢慢回过神来。 是梦!幸好是梦…… 他下意识裹了裹被子,往身前人暖和的怀里蹭了蹭。一条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来,搂紧了季渡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搂得更紧了。 暖烘烘的,很舒服…… 等等!这谁?谁在我床上?! 季渡大脑宕机,僵硬地把脑袋从被窝里抬起一点头,眼珠子缓缓上瞟,映入眼帘的便是关步青安静的睡颜。 “鬼啊!——” 随着一道变了调的惊呼,季渡手脚并用地将睡梦中毫无防备的关步青一脚踹下床,扯着被子往自己身上遮,活脱脱一副被占了便宜的模样,一脸惊恐地瞪着地上的人,又迅速打量了一遍周围的陌生环境。 直到他瞥见阳台外熟悉的宿舍楼,才确定这是a大的一人间。 我靠!是我在他床上?! 季渡慌里慌张地掀开被子检查。 还好,睡衣好好穿着,身体也没有异样。 还好还好…… 季渡刚松了口气,又窜起怒火。 “死变态!我打死你!” 季渡掀开被子跳下床,趁着关步青还揉着肩膀没完全爬起来,三两步上前又补了一脚踹在他另一边肩头,把人重新踹倒在角落里,接着一个跨步骑上去,拳头捏死,劈头盖脸就往下砸! 关步青下意识偏头要躲,季渡却反应极快,一手死死按住他后颈不让他动弹,另一只拳头带着风声迎面就落了下来。 一拳结结实实落下,正中左脸颊。 火辣辣地疼。 眼看第二拳又要落下,关步青掐准时机地抬手,精准地提前接下了拳头。他腰腹与大腿用力一挺,攻防瞬间逆转,轻而易举把季渡双手牢牢制住反压在身下。 “大早上火气这么大?”关步青探舌顶腮,垂眸藏好了眼底的晦暗,很快便在抬眼时被刻意换上的受伤神情覆盖,他垂眼盯着季渡,手上禁锢的力道却一点没减。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明明昨晚是你自己神志不清凑上来的,睡醒就翻脸不认人,还不由分说地打我……” 关步青拉着季渡的抗拒到攒成拳的手,往自己方才被打的那半边发烫红肿的脸上凑,故意偏头用嘴角蹭了蹭,压低声音,黏黏糊糊地讨说法:“季渡,好疼……” “别!”季渡被他这套操作弄得头皮发麻,嫌弃地撇着嘴抽回了自己的手。 关步青的手空了一瞬,他虚虚地抓握着,慢悠悠地收起来。他看着季渡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脸上的委屈渐渐淡去,眉尾也压得更低。他眼底带着细碎的笑,半抿着唇,故意欲言又止地提起:“真不记得了?昨天你……” 季渡看着那张越凑越近的脸,昨晚自己按着对方的肩膀一步步逼近主动贴上去的画面便不受控制淅淅沥沥地重现在脑海中。 他红着耳一寸一寸梗直了脖子仰着头拼命往后躲,直到退无可退。 “你……”关步青引导性地发问。 “呸呸呸!我、我那是……”他想到了什么,头皮炸开。季渡慌张地抹嘴,顿时语无伦次,半眯着眼睛手忙脚乱想要推开压过来的身子。 慌乱间,他余光瞥见关步青后颈腺体周围红彤彤一片,一个不好的念头闪过,顿时吓得他心脏受不了,自暴自弃地尖叫起来:“这这……这是什么啊!?” 虽然季渡作为beta,脖子后那块萎缩腺体东西是个摆设,但不意味着他脖子上那颗脑袋是个摆设啊! 这暧昧一片意味着什么他还是明白的! 关步青看着眼前应激炸毛的猫,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出些距离。关步青顺着他的目光,抬手随意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让那片痕迹暴露得更明显些。他侧着头,平静地拖长了尾调:“你说这个?这个是昨晚你……” ……睡着的时候我故意弄出来的痕迹。 “不许说!”季渡捂着耳朵不敢再听,他崩溃地想:我我我他他他!昨晚除了那个梦和那个吻,难道还发生了什么彻底断片的事?!我们昨天晚上究竟还干了什么啊?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季渡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在混乱中定格成一片空白。他突然起身,抓起自己的手机就往门口冲,却被关步青冷声阻止:“你去哪?你现在出去,一身都是我紊乱的信息素味,想让别人怎么猜?” 季渡愣了一瞬,悄悄吸了吸鼻子,却发现什么都闻不到了。 也是,他是beta,本来也闻不到信息素。 季渡心虚地不敢看他,小声嘟囔了句:“……我就说我们打架了。” 反正……反正别人也只会觉得是他在欺负关步青。 “打架?不可以。”关步青两步上前,将季渡半开的门又“嘭”地一声重新按了回去。他忽然觉得自己反应太强烈,又将胸脯抵着季渡的后背上,耐心地解释道:“打架留下的信息素,和……留下的,可不太一样。” 某两个字被他咬得极轻,轻到像是一片羽毛,搔痒地挠了挠季渡的耳畔,激得他浑身发颤。 “你是beta,可能分不清。”在季渡看不见的背后,关步青微微低头,手指轻轻拨开季渡后颈的碎发,看着颈后那淡到几乎没有的痕迹,语气为难又体贴:“怎么办?这味道好像一时半会儿散不掉。要不这几天你先待在我这边?我帮你打掩护。” 季渡浑身僵硬,一动不动。他质疑地用余光偷偷瞥了眼身后的人,纠结地抿唇。 信息素有这么难散味吗?真麻烦,喷点空气清新剂也盖不住吗? 还有,两种痕迹的味道,真的不一样? 他不敢赌。 一个乔以宁已经够烦人了,现在又来一个关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