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还没领证,湛修永只是在另一边睡,没有带着侵略感的靠近。 倒是让两人的紧张都缓解了,也都松了一口气。 睡觉前,湛修永只是摸了下手机,打开微信,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我结婚了,勿扰 发完,他的眼瞳似是空空的,又有几分伤感,将静音打开,摁灭了手机。 接下来的相处模式顺理成章,忘掉了早上浴室里发生的一切后,两人之间倒是没太多的不自然。 性子都冷的情况下,湛修永每次都先寻找一个话题聊,就是感觉有点尴尬。 阙濯尽可能地附和,偶尔寻找话题,这似乎成为了两人之间的默契,也是双方对对方的一种特殊的“照顾”。 偏偏,无论是湛修永,还是阙濯,都带着一点点享受。 因为,很奇妙。 当跨过了恋爱这件事,直接进展到结婚的相处,还是有点期待的。 尤其,对方在外表上,都算得上是自己的半盘菜。 * 天光渐渐明亮,苍穹浮现出一丝丝的蓝,雨停了。 其实,时间太早,天还是灰蒙蒙的。 他们要去机场,这座城市可以直飞荷兰,对他们来说方便一些。 就是有点远,而且如今是非夏令时,时差有七个小时。 闹钟响了的时候,阙濯还处于睡梦中,他有一定的起床气,因为他的工作,在时间上太自由。 有些工作,可能凌晨拍摄,还有些是白天,完全没有固定的时间。 这也就意味着,他的睡眠并不规律。 睡眠不规律的代价,以及时刻爬起来拍摄的工作,就使得他如果短期内频繁苏醒起床,就会神经衰弱。 前段时间的工作一直是没有固定时间,导致他近期的起床气严重。 他自己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这是在哪。 他闭着眼睛,手指下意识地去摸手机的方向。 湛修永和他是两个极端,作为飞行员,在作息规律上毋庸置疑,他的睡眠质量也一向很好。 到点就自动醒了,定闹钟纯粹是怕起晚了赶不上。 他刚准备伸手去拿手机,就感觉到一只手摸到了他的腰间。 他身形微顿,倏然间发现原本睡在另一侧的阙濯,顺着床似乎是滚了过来,还在往手机的方向挪动。 一瞬间,他就明白了阙濯要做什么,有几分哭笑不得。 他先拿了手机,将闹钟关上。 透过窗外的光线,他看到了阙濯白皙精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 然后,阙濯又将被子蒙在了头上。 湛修永的手指已经攥住了阙濯的手腕,将其放在了一边。 本想将阙濯叫醒,最后还是没开口。 行李昨晚就收拾好了,基本上是随时能走,他倒也不着急叫阙濯起来。 先爬起来,他点了一份早餐,随后规律地去卫生间洗漱。 二十分钟后,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湛修永才走到床边,窗帘已经完全打开。 他将被子掀开了一点点,露出了阙濯睡的很香的脸。 “阙濯,起床了。”他坐在床边,手指推了推阙濯。 他的举动没太亲密,只有磁性的嗓音温柔,有几分哄人的味道。 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僵硬,尤其是这么说话的时候。 感觉仿佛有另一个人钻进了他的身体里,说出的这话,甚至还摸了摸阙濯的脑袋。 就像昨天早上在浴室里的时候,紧张感简直将他吞没,激动和欲望又侵袭了他,那带给他的刺激难以想象。 “嗯?我不是休假吗?小高,别叫我。”没睡醒的阙濯,声音软绵绵的,却又有几分凶巴巴的意味。 “阙濯?”湛修永不知如何是好。 “你好吵。”阙濯又将头蒙在了被子里。 前面几天一直在通宵加班上班,他只想睡个昏天黑地。 他没睡醒的时候,脑子跟浆糊一样,根本没意识到这里是哪里,也没意识到叫他起床的人是谁。 “老婆?” 第7章 他喜欢你 眼看着直接叫行不通,湛修永使出了杀手锏。 他的脸近乎凑到阙濯的耳朵上,本就磁性的嗓音在早晨有一种魅惑感。 他之前就发现了,阙濯对于老婆这个词语,有一种异样的感知。 或许是觉得羞耻,又或许是其他因素,但这不重要,他只需要知道,这个称呼能将阙濯叫起来就行。 “嗯?”阙濯还沉浸在睡梦中,一句充满诱惑的老婆一出,浑身一个激灵。 混沌的脑袋开始逐渐清醒。 老婆。 老婆? 老婆?! 意识到自己在哪,阙濯猛然睁开眼睛,刚好对上了一双清冷的眼瞳。 那眼睛很漂亮,哪怕外面的光线不怎么亮,他都被其吸引。 “湛、湛修永,不好意思,我有点起床气。”阙濯声音卡顿几次,不太好意思地小声说。 “没关系,早餐马上到了,你先起床洗漱,我们吃完早餐出发去机场。” 湛修永没提刚才叫老婆的事,仿佛他就没叫过。 过于有分寸感,使得阙濯很享受这种舒适的相处方式,不会让人觉得有负担,同样也不会让人紧张。 他之前唯一紧张的原因,也不过是浴室里发生的事情。 “好,我这就起。” “嗯。” 湛修永知道阙濯比他小,还是尽可能地照顾他,何况对方是0。 等到湛修永离开卧室,阙濯才从床上爬起来,起床气彻底没了,只剩下清醒。 他先去洗漱,洗漱完以后就听到了门铃声,猜测应该是早餐,他就先下去。 “点的小笼包,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但我翻了你的朋友圈,看你吃西餐吃的不是很多,所以自作主张点的包子蛋汤。” 湛修永将早餐放在桌上,顺手将椅子拉开,方便阙濯坐。 “嗯,我确实不怎么喜欢吃西餐,你点的是我喜欢吃的。” 阙濯顺势坐下,对于湛修永的妥帖表示受用。 从湛修永绅士的程度,就异常加分,更别提他本身就优越的外表和条件。 “嗯。” 又陷入了沉默,两人似乎都遵循着一种名叫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阙濯先吃完的早餐。 “你别收拾了,我来,你先上去换一下睡衣,荷兰的温度比较低,至少还得穿大衣才行。” 湛修永站起身接过他吃完剩下的垃圾,示意他上楼。 “谢谢。”阙濯道谢上了楼,漱口水漱了口以后,将衣服换掉。 行李箱昨晚就拿到了楼下,他们随时可以出门。 “我约了车,马上就到,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湛修永再次确定了一下自己的证件有没有带齐。 “准备好了,都在包里。”阙濯有职业病,他并没有去过荷兰,再三考虑后,还是带了相机和几个镜头。 虽然比起他的其他设备要更精简一些,但简单的拍摄也没什么问题。 考虑到行程,相机被他放在了行李箱里。 “好。” 湛修永属于喜欢提前规划的类型,尤其是作为一名机长,在时间规划上更是带着点吹毛求疵的毛病。 这也就意味着,他这个人异常守时,也从不必担心赶不上飞机。 抛开堵车和路况,刚好提前四十五分钟到机场,安检和托运都很快。 同样作为机长和常年出差的职业摄影师,两人都很清楚哪些东西安检未必能过。 所以,他们直接抛开这些东西。 “湛机长。”刚顺着过去上飞机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道声音。 温和的声音,让阙濯侧过了头。 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男人。 男人身材较好,看起来和他们是同龄人,倒是看不出具体年纪。 他长相挺出众,和湛修永的风格完全不同,看向湛修永的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 阙濯忍不住拧眉。 “林机长。”湛修永眼神沉冷,语调疏离淡漠,只是对林路深微微颔首。 “听说你休假,这是去荷兰度假?”林路深的余光瞄了一眼阙濯,挑眉一笑。 “和你有关系?”阙濯冷不丁地回了一句,“走了。” 他走在前面,和湛修永近乎是一致的表情状态。 “好。”湛修永眼底染上了一丝笑,“不好意思,林机长,我老婆叫我了。” 前面,阙濯脚下差点一个踉跄:“?”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 老婆? 怎么又老婆了。 他们还没领证呢,顶天了算是陌生的未婚夫夫关系! 不过他也能看出来,湛修永对这个所谓的林机长,没什么好感。 “嗯?”林路深呆滞了一秒,“什么?” 老婆? 湛修永不是连男朋友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