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他心里说不生气是假的,可纪云棠才不管那些,她招呼百姓们过来,不一会就把剩的五百斤大米全部卖完了。 卖光之后,她还在那里美滋滋的数钱,然后分享给骆君鹤看。 “夫君,看我们今天一共赚了二十两银子呢。” 曹掌柜和王大富听到这话,两人差点没一头栽地上。 卖了上千斤大米,一共就赚了二十两银子,也不知道她到底在乐呵什么? 这要是换成他们来卖,没有五千两都不可能好吗? 可没想到,骆君鹤竟然伸手摸了摸纪云棠的头,一脸宠溺的说道:“夫人真厉害,都已经会自己卖东西了。” “以后咱们家的生意,全都让你来打理,为夫在旁边专门辅助你,只要你开心就好。” 王大富和曹掌柜:“!!!” 两人差点没气吐血。 他们觉得,这夫妻俩能凑到一起,也真是绝了。 一个不会做生意,一个顶级恋爱脑。 就他们这样的,以后这家业还不得全部败光? 纪云棠将赚的钱全部收好,这才拉着骆君鹤的手,走到了江望北的面前。 “江城主,不是要去你的城主府吗?现在咱们可以出发了。” 江望北虽然有点可惜大米被卖完了,但话他都已经说出口了,现在不带他们去也有点不合适。 想到这,他勾唇笑了下道:“那云公子和云夫人就跟着本城主来吧。” 凉州口比较大,城主府离这里也不远。 纪云棠和骆君鹤走了有八百米左右的距离,就看见了前面一座恢宏的宅子。 放眼望去,宅子气势恢宏,朱红色的大门高耸威严,青瓦飞檐错落有致,府门的正中央,还悬挂着一块朱红色的牌匾,写着“城主府”三个鎏金大字。 而在门口处,还摆放着两块很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 骆君鹤还没进到里面,他眸光扫过城主府的外墙,一眼就看出来这是近期刚翻修过的。 上面的漆还没干,时间不超过一个月。 如今的凉州口地里常年干旱,百姓们家里一贫如洗,可江望北竟然还有多余的钱来给自己翻修宅子。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对方手里的银子,怕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 骆君鹤不由猜测,到底是什么样的产业,能让他有如此丰厚的资金来源? 顺便,还能让他心甘情愿的留在凉州口当这个城主。 江望北下了软轿,对着纪云棠和骆君鹤说道:“云公子,云夫人,这就是本城主的城主府了。” “寒舍简陋,还请两位不要嫌弃,里面请。” 纪云棠站在门口,笑着客套道:“哪里哪里,江城主的府邸,简直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看多了。” “我还以为,这凉州口的宅子,都是些黄土青砖茅草屋呢,今天来城主大人的府邸一看,发现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原来,这凉州口里也有如此奢华的好宅子,还是城主大人会享受。” 纪云棠说着话,还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江望北:“…” 江望北:“!!!”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纪云棠是在故意阴阳他,可他却又找不到证据。 ------------ 第631章 风水布局 他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说道:“云夫人哪里的话,本城主这府邸,都是前面几任城主翻修好的,轮到我住的时候,刚好就没怎么翻修。” “说起来,我还应该要感谢他们,把现在的城主府修的这么美观。” 纪云棠闻言,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信他个鬼。 江望北这城主府里的布局可不简单。 纪云棠之前闲来无事的时候,是看过有关风水方面的书籍。 她发现,这城主府院子里每一件东西的摆放,小到花盆和石凳,大到假山和树木,看似它们摆放的杂乱无章,实则每一样东西都非常的讲究。 甚至,连位置和开口的朝向都没有错差分毫。 纪云棠想不通,府邸是用来住人的,为何会布置一些关于风水的布局,且还放置的这么严谨。 他这么做,又是何意? 到了会客厅,江望北让婢女送上来茶水和点心。 他坐在主位,开口说道:“这是本城主托人,从京城里带回来的空山新雨茶,云公子和云夫人尝尝看。” 纪云棠端起茶杯,刚一凑近鼻尖,她就感觉到不对劲,连忙一把夺过了骆君鹤手里的茶杯。 “夫君,这茶水太烫了,你晾一会再喝。” 骆君鹤也没打算喝,但看纪云棠这反应,他就知道这茶水有问题。 可江望北哪里知道这些,他毫无防备的将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纪云棠眯了眯眼,心里不解加深。 她不知道江望北是真不知道这水有问题,还是假不知道这水有问题。 刚刚拿起茶杯的一瞬间,纪云棠就发现了,这茶水里面被人下了毒。 而这种毒,就是让古舟感染痢疾的罪魁祸首。 纪云棠上次听古舟说,他来城主府给对方送酒,临走之前口渴,跟这里的下人要了一碗井水喝。 喝完之后,回去身体就不对劲了。 纪云棠那个时候就怀疑,古舟在城主府喝的井水有问题。 她也一直想找个机会,亲自去城主府的后院看看那口水井。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刚刚婢女给他们端上来的茶,就是用的那口井里面的水煮的。 纪云棠和骆君鹤没有喝,没想到江望北却一饮而尽了。 对于这种情况,纪云棠只能想到两种可能。 要么,江望北的茶里没有毒,他喝的水跟他们两个人杯子里的水不一样。 要么,他的水跟他们面前的一样,但是他自己不知道里面有毒,所以他才会毫无顾忌的一饮而尽。 纪云棠决定再观察一下,看看江望北后面会不会中毒。 就在这时,江望北突然开口问道:“不知云公子和云夫人的手中,还有多少这样的大米?” 骆君鹤瞥了他一眼,淡定的说道:“不多,也就几万斤吧。” 江望北:“…” 江望北:“!!!” 几万斤,怕是整个国库里面的粮食,也不过这些了吧? 可他们竟然能轻飘飘的说出几万斤,江望北觉得骆君鹤在吹牛。 他没有戳穿对方,继续开口问道:“云公子的手里有这么多的粮食,为何不直接卖给官府,这样一来你们赚的也多不是吗?” 骆君鹤扭头看向了旁边的纪云棠,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满脸宠溺的说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钱来衡量的。” “相反,我夫人有句话说的很对,她觉得钱是永远也赚不完的,与其把粮食高价卖了赚钱,不如把它们低价售出,用来救这些有需要的老百姓。” “大米只有吃到吃不起饭的人嘴里,才更能发挥出它应有的价值,不是吗?” 他说完后,和纪云棠对视笑了一下,又接着对江望北说道:“她有一颗救人的心,本公子作为她的夫君,有什么理由不支持呢?” 纪云棠也应和道:“对啊,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我们夫妻俩就当是做点好事,为自己的子孙后代积福了。” 江望北:“…” 江望北:“!!!” 他看着对方夫妻两人的互动,心里莫名觉得很碍眼。 有一种想要将对方撕裂的想法,在他的心里油然而生。 江望北笑了笑,温声说道:“凉州口的百姓们能遇到你们夫妻这样的好人,真是他们的福气。” 说完,他话锋一转,眸光瞬间冷了几分。 “但是,做生意归做生意,云公子和云夫人总不能来砸我们的摊子吧?” “想来你们二人还有所不知,今天早上,已经有好几个商贩,跑到城主府来找本城主告状,说是云公子和云夫人在外面卖米,抢他们的生意了。” “你们二人做生生意本城主不反对,但你们总不能损害我们当地商贩的利益吧?” “这个事情,云公子觉得应该如何解决?” 骆君鹤看着他,一脸的莫名其妙,“买东西这种事情,本来就讲究一个你情我愿。” “我们夫妻一没有强买强卖,二没有砸他们的摊子,百姓们自己长的有手有脚,他们愿意去哪买就去哪买,这个难道本公子还能管得着吗?” “城主大人说这话,难道是想告诉我们,我们夫妻两人低价卖米救你们凉州口的人,还给救错了?” 江望北:“…” 江望北:“!!!” 他心里虽说的确是这么想的,但这话从骆君鹤的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有点打脸。 哪有做城主的人,不希望自己的子民过得好? 可这凉州口本来就是穷乡僻壤的地方,他若是不为自己图谋一些东西,那他的利益又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