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她有些不好意思,实在是孕吐反应说来就来,难以隐藏,要不然也不好叫大家跟着担心。 妯娌们都是这样过来的,倒显得她矫情了。 宋明鸢将一瓶药递过去:“要是想吐了,你可以试试这个,清爽酸甜的药丸,可以当零嘴吃的,管用!” 研制助产药的时候,她也没把孕期反应的药落下,就调理孕期浮肿的药都专门准备好了。 尽善尽美,十分周全。 陆五夫人被孕吐折腾得不轻,听到这药有这样的效用,向来情绪浅淡的她眼睛都亮了。 “谢谢鸢鸢!” 她如获至宝。 晚上吃饭的时候,陆五夫人终于不会闻到味就吐了,她胃口大开,吃了满满两碗饭,连老太太特地炖的鸡汤都喝完了,可把老太太高兴得不行。 心里还琢磨着,鸢鸢对付小幼崽果然是有两手的,还肚子里呢,就老老实实了。 这样很好,老太太想。 等她百年之后,家中的孙子重孙都听鸢鸢的话,鸢鸢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 老太太给五媳妇开的小灶,宋明鸢也有,鸡汤用余火煨着,热腾腾的,味道极其鲜美,吹一吹,喝上一口,能一路暖到胃。 陆裴风一开始只给阿鸢挑鱼肉,见阿鸢将他挑好刺的鱼肉夹给动作笨拙的老丈人,于是也默默挑了老丈人的那一份。 等终于挑完准备擦干净手吃饭的时候,一抬眸就看到了自家老爹幽怨的眼神。 想着他最近忙里忙外辛苦了,终于良心发现用公筷也给他挑了一份。 “哥,哥!我也要!”陆裴川不嫌事大。 还在刨饭的几个小崽子齐咻咻抬起了脑袋,动作一致地朝大哥的方向看去。 陆惜瑜坐在椅子上,人还没桌子高,瞅着哥哥姐姐们都停下了干饭,也跟着举起了小脑袋。 “要,要!” 他奶声奶气的,模仿陆裴川将碗举得老高,听到大伙儿的笑声,放下碗羞地扎进了娘亲的怀里。 陆裴风看向冤种弟弟,呵呵一笑:“要什么要,我还能给你嫂嫂挑鱼刺,你连个让你挑鱼刺的人都没有。”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陆裴川萎了。 他看向老爹,希望他给他主持一下公道。 就见陆丰当着他的面给自己媳妇儿夹了一筷子菜:“夫人,多吃点,这道富贵八宝鸡你喜欢吃。” 他笑眯眯夹完菜,一转脸却对他嘲笑:“看什么看,你爹好歹还能给你娘夹个菜,你连想要夹菜的人都没有。” 陆裴川:“……” 一次外向换来终身内向。 陆裴川被孤立了,自打饭桌上被父兄嘲讽之后,不说家里人,他连看狗都是成双成对的,就显得他这个孤家寡人很呆。 他看向铁头,铁头把自己埋进了泥地里。 他看向老虎,老虎绕道走。 “要不然我们俩凑合凑合得了?”他对青海说。 青海吓得连夜跑回了邕州城。 宋明鸢知道青海吃过饭就出发去邕州城的时候,还很感叹:“你的下属真是尽职尽责,大过年给他放假了,他竟然还记挂着手里的工作。” 陆裴风才知道青海回邕州城了,觉得不应该啊,除了长云想在西山塘避避风头,青海他天天想着放假。 不过人确实是去了邕州城,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他还是道:“嗯,我给他加工钱。” 宋明鸢点点头:“大过年的,可别让他在外面饿着了,对了,长云不是回来了吗?怎么今天不见他出门?” 她好奇地问。 早几天就放假了,可她出关后都没怎么看到他的人,以至于早早准备好的漂亮裙子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陆裴风轻咳了声:“他可能生性腼腆不爱见人。” “胡说。” 这话她怎么可能相信,又不是第一天认识长云。 陆裴风躺倒在床上,衣衫半开,他揽住她的腰,眉眼艳色无边,像是只勾魂摄魄的男妖。 “别关注他了,亲我,再问我就要吃醋了。” 低沉性感的声音窜入耳朵里,宋明鸢心跳漏了一拍,差点被美色迷昏了头脑。 她手按在他滚烫的胸膛上,都能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如果是平时,阿鸢早就扑上去了,但是在快要化身为恶狼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晕乎乎的脑袋一醒。 最近不宜行房事,她可是揣了崽的! 虽然崽刚刚着床没多久,还未成形。 于是她低头亲了亲男人的脸,翻身从他身上滚到了床里,两眼一闭:“睡觉!” 陆裴风:“???” 前些天还拿着小册子要跟他研究的人,就变得这么清心寡欲了? 还是说他最近懒散了没有例行晨起训练,身材已经变得没有那么吸引人了? 男人陷入了怀疑人生中。 他伸手抱住了媳妇儿,睁着眼睛半晌都没想明白,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让他怀疑自己的人已经睡着了,呼吸间还能听到细微的呼噜声。 不知道睡得有多香。 陆裴风磨了磨牙,最后只能抱紧了她,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 老太太还没起床呢,就听到了楼下挥舞着棍棒的破风声。 自打大家往外面跑之后,她已经许久没听到过这样的动静了,只几个小崽子还会每天按时练上一练。 不过那也都是在吃完早饭之后的。 这会儿天还蒙蒙亮呢,才刚刚听到鸡叫声,她纳闷地起床下地,支开窗户一看。 就见她那大孙子在冷雾之中穿着一身单薄的锦衣将木棍舞得飒飒生风,姿态利落又有劲。 如果是平时,老太太肯定要赞一句漂亮,但一想到今天什么日子,她就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大过年的,他傻了不成?” ------------ 第447章 挺直腰杆做人 老太太百思不得其解,于是穿好衣服,打算下去看看。 她起得早,往常也是这个点醒的,睁了眼便睡不下去了。 一走出小木屋,寒意就嗖嗖往身体里钻。 老太太探出个头:“你不在房间里给你媳妇儿暖被窝在这里干啥?” 能不能跟他爹学学! 老太太觉得鸢鸢之所以不是因为这臭小子才嫁进的陆家,他的不解风情占了很大的锅。 “我睡不着。”陆裴风看到老太太,就收起了手里的长棍。 注意到他眼底的青黑,老太太心一提:“你一晚上没睡?” 陆裴风沉默,听到奶奶十分担忧的语气,他心头一暖,感受到了来自长辈为数不多的关爱。 这厢他以为着,老太太心思却是转了几转,暗想:“这臭小子定然是惹鸢鸢生气被关外头了,为了不显得尴尬,才一早上练武。” 老太太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她将大孙子放下的长棍重新递到了他手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继续练,我先去生火做早饭了,练不完不给吃饭!” 陆裴风:“?” 虽然不明白老太太的关心为什么如此短暂,但他还是听话地拿起了长棍。 是该多练练了,把落下的都补回来,争取让这具身体早日恢复对阿鸢的吸引力。 这一练,陆裴风就练了半个多月,从大年三十早上到正月十五,几乎天天早晨都能看到他的身影,没有一天是例外。 就连初一早上他都雷打不动先练完。 得亏过年这段时间都是好天气。 看大孙子足足练了半个月,老太太终于坐不住了。 “你过来!” 她偷偷摸摸把孙子喊到一边:“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惹鸢鸢生气了!” 莫怪老太太会这样认为,实在是这些天她总能在这臭小子的脸上看到落寞的神色,且一天比一天明显。 虽然白日里鸢鸢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异样,但这臭小子连着半个月早起,她总觉得出了啥事。 陆裴风垂眸:“我被阿鸢冷落了。” “你说啥?” 老太太以为自己听错了。 见大孙子闭了嘴,她终于反应过来,哦,他小时候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是这死样的。 说一遍绝对不再说第二遍。 老太太见他十分可怜,实在没骂得出来,她顿了顿:“你跟我好好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要是做了什么错事,哪怕是亲的孙子,她这拐杖也要往他身上招呼! 陆裴风说不出来,难道要说阿鸢已经对他不感兴趣了吗? 他跟阿鸢的私事,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是不会拿出来说的,倒不是注重面子,只是因为这事关阿鸢的隐私。 她那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奶奶,阿鸢没有生我的气,我会去问阿鸢的,您别操心。” “那你可得小心着点问啊,要是惹鸢鸢生气,我头一个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