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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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烟先是茫然看了眼自己的手机……不是他的电话。 他起身,寻着铃声响起的方向找过去,发现薄欲的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应该是早上下楼的时候忘记带下去了。 陆烟弯腰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人。 ——是方明熠的电话。 陆烟:“……” 他怎么总是能接到主角受的电话! 脑袋瓜子开始冒汗了。 这个时候再从三楼跑下去,来电肯定要自动挂断了,陆烟只好硬着头皮接通了电话,小声地开口:“喂……你好。” 方明熠以为接电话的人会是薄欲,听到陆烟那软绵绵的声音,明显顿了下才确认问道,“陆烟?” 陆烟嗯了下,“薄先生在楼下,请你稍等一下,我把手机递给他。” “哦,我没什么事,就是听说那工作狂这几天都没去公司,所以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方明熠当然很乐意跟薄欲家里的小漂亮聊天了,坐在椅子上语气盎然,“薄欲最近是有什么情况?” 陆烟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只好半真半假的说,“他、他生病了……” 精神病也是病吧。 “所以这几天才没有出门。” “病了?”方明熠的声音稍显诧异,还没等陆烟再多说什么,他便道,“等我过去看看他。” 陆烟“啊”了下,然后迟疑道:“……好。” 方明熠玩笑道:“怎么,不欢迎我吗?” 陆烟生怕他误会什么,连忙道:“没有!” “我会跟薄先生转达的。” “……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 方明熠原本想跟陆烟多聊几句的,但对面的小朋友明显有些“怯生”,就没多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方明熠看了眼手机屏幕,忍俊不禁,“还叫‘薄先生’……真情趣。” 又感叹道:“这小子命可真好。” “这么可爱的小男朋友怎么就没轮到我呢。” 另一边卧室,陆烟把薄欲的手机放回床上,手上的戒指在光线照耀之下闪过一瞬银辉。 陆烟愣了愣,垂下眼,把戴在中指上的戒指从手上慢慢地摘了下来,放进了盒子里。 薄欲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陆烟坐在床上发呆,眼神直直盯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烟烟。” 陆烟听到声音回过神,就看到薄欲穿着一身休闲的居家服站在他面前,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奇怪的味道,修长的指尖上还沾着一点干涸的彩色颜料。 “下来看看你的画。” “已经画完了吗?” “嗯。” 陆烟还没来得及跟薄欲说刚刚方明熠打电话过来的事,就被薄欲拉着下楼了。 别墅一楼角落单开了一间画室,不过这还是陆烟第一次进去,毕竟薄欲已经很久没有在家里画画了,上次看到薄欲大学时期的那些作品,还是在老宅的时候。 一进门,陆烟就看到了画架上已经完成的那幅画。 当时说想要一幅画,陆烟想的是以后离开的时候,可以带走当做纪念。 要是想他了……就拿出来看看。 也是他来过这个世界的证明。 是他喜欢过薄欲的证明。 所以陆烟本来以为会是他们两个的合照之类的。 但那幅画上只有他一个人。 不,确切来说,也不是一个人。 画里的陆烟,站在一面透亮的镜子面前。 而镜子里的陆烟—— 是一个漂亮的小天使。 陆烟定定地站在画框面前。 这幅画的整体基调暖而明亮,用色极为明媚,浓墨重彩,甚至有些偏向童话风格,根本完全不像是薄欲画出来的,跟他从前的那些又阴郁又暗黑的作品简直大相径庭。 薄欲弯了弯唇,手腕搭在陆烟柔润的肩头,“喜欢吗?” 陆烟用力点了下头。 喜欢。 很喜欢。 如果画里不是他一个人的话…… 那大概会更好。 薄欲道:“打算挂在哪儿?” “……?”陆烟转过头看他,语气茫然,“什么挂在哪儿?” 薄欲道:“房间这么大,随便找一块你喜欢的墙面挂起来。” 陆烟:“………” 他好像还没有自恋到把他的自画像裱起来挂在家里墙上的程度。 陆烟摇摇头道,“用画框装一下就好了。” “我会好好保管的。” 薄欲也没再什么,陆烟想怎么处置都可以,他道:“走吧。” 陆烟却小声说:“我想再看一会儿。” 薄欲失笑。 抬手把人抱到高脚椅上,跟他一块看。 画室里很安静,两个人独处,陆烟这才有机会跟薄欲说起方明熠的事,“刚刚他打电话,你没在,我就接了,我说你生病了,他说要来看看你。” “但是没有说什么时候。” 薄欲听了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陆烟以为他们两个人私下里会商议一下时间什么的。 结果薄欲回头就跟方明熠发消息,说人没事,让他别来打扰他跟小羊如胶似漆的二人世界。 方明熠给他秒回了个竖中指翻白眼表情包。 于是当天晚上的时候,陆烟都做好在卧室躲起来不见人的准备,担心打扰了主角攻和主角受正常的剧情发展,结果薄欲把他从床上捞了起来,跟他说,“方明熠不来了,宝贝下来吃饭。” 陆烟脑子有点懵,“不来了吗?” 薄欲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想他来?” 陆烟咬了下唇,没吭声。 薄欲实在不知道他的小羊那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从方明熠回国开始,陆烟对他的态度就很奇怪。 居然还觉得他们是“情敌”。 薄欲都不知道陆烟是怎么得出的这个匪夷所思的结论。 他对小羊的感情比钻石还真。 他在陆烟的脑门上亲了一下,把表情有些惴惴不安的小羊拉下去投喂晚餐。 薄欲已经两天没有犯病了。 陆烟不知道他的病是彻底好了,还是又会冷不丁地再发作几次。 薄欲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公司的总裁,集团里还有很多事务等着他去处理,拍板决策,也不能一直在家里跟他呆着。 如果薄欲的病情已经彻底痊愈的话…… 眼下按照剧情被薄欲“扫地出门”应该是不太可能了。 好像只能他主动离家出走了。 陆烟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咬着勺子时不时发呆。 薄欲剥了一个虾仁给他,“想什么呢?” 陆烟试探着问了一句:“薄先生,你觉得你这两天病情有好转吗?” 薄欲继续剥虾,“你在我身边的时候都很好。” 陆烟:“………” 要不然去医院看看。 陆烟其实也不着急,反正都快半年了,最后这几天……陆烟甚至希望时间过的慢一些,再慢一些。 他始终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薄欲告别。 吃过晚饭,陆烟抱着手机打了会儿游戏,困了就缩在薄欲的怀里睡觉。 月明星稀,一室寂静。 后半夜,陆烟是被亲醒的。 他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意识还朦朦胧胧,眼睛都没有睁开。 房间里漆黑一片,很闷、很热。 白天的时候刚说,紊乱期已经“正常了”两天,结果半夜三更的突然又发疯了。 陆烟习惯到已然有点麻木。 亲就亲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 反正都亲过那么多次了。 说不定这次亲完就好了。 好心态决定羊的一生。 陆烟在床上躺平,任由摆布。 除了嘴巴有点麻麻的。 薄欲还很重,每次都压的他薄薄的一片儿,几乎喘不过气来。 陆烟的手臂一开始还能环住薄欲的脖颈,后面实在是被抽空了力气,只能虚软无力的垂落在床上,开始摆烂。 “宝宝。”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恍惚间,陆烟好像听见薄欲突然开口叫他。 嗓音似乎跟从前都不一样。 带着一股克制的,喑哑的,又兴奋的味道。 陆烟被他亲的早就开始缺氧了,好半天才从鼻腔里艰难地“嗯?”了一声。 “烟烟当时答应过我一件事。” “不管我提出什么要求……” “烟烟都会做到。” 陆烟脑袋迷迷瞪瞪地听他说话,意识混沌又模糊,根本想不起薄欲说的是什么了。 但另一位当事人记得。 ——是那次真心话大冒险的“代价”。 他跟同学玩游戏输掉了,给薄欲发了一句“我喜欢你”。 陆烟知道这样做有点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