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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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暂的沉默后,选择了更加狂躁的回应。 像是在示威,又像是在宣泄。 “啧!”她明显不耐烦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异变陡生! 紧闭的武器库大门,毫无征兆地从里面被拉开了,一阵阴风从洞开的门内狂涌而出。 “呼——!” 卷起出云霁散落在肩头的长发,灰尘扑面而来,迷了她的眼。 出云霁下意识地眯起了那双漂亮的眸子,抬起手臂在面前挥了挥,满脸不悦。 “喂!搞什么啊!刚涂的护肤品很贵的!” “全是灰尘,毛孔堵塞了怎么办!” 嘴上抱怨着,但动作却没有犹豫。 放下了手臂,叉着腰,就那么大大咧咧地一步踏了进去,身影瞬间没入了武器库深沉的黑暗之中。 “砰——!” 那扇厚重木门,又以同样突兀的力量,猛地从里面关上了。 响亮的关门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震得客房门口的三人心脏狂跳。 “出云桑!”日吉失声低呼,下意识就想冲出去。 忍足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脸色凝重得可怕,刚才那门开、门关的样子,太过诡异,太过冲击。 不能这么冒险冲过去! 还没等他们做出下一步反应,一道刺目的白色光芒,骤然从武器库紧闭的门窗缝隙中迸射出来。 “嗡——!” 光芒纯粹、强烈、圣洁,直接照亮了整片庭院。 武器库内部传出了更加密集、更加剧烈的的碰撞声。 “噼里啪啦!” “哐当哐当!” “稀里哗啦!” 交杂着出云霁慵懒又犀利的声音。 “现在跑什么?” “刚刚不是挺嚣张的吗?” “竹笋炒肉吃过没,今天请你尝尝。” 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几秒,光芒就消失了,声音也戛然而止。 三人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吱呀……” 武器库的门,从里面轻轻拉开了。 出云霁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口。 依旧是那身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 拍了拍手,像是在掸掉灰尘,侧身走了出来,随意得像是刚刚去隔壁房间串了个门回来。 她背后,能看到武器库内一片狼藉。 原本应该整齐排列在架子上的刀剑、竹剑、手里剑等兵器,此刻散落得到处都是,如同经历了一场飓风。 日吉看着眼前这一幕,又看了看安然无恙的出云霁,话都说不利索了:“出、出云桑……怎、怎么样?解决了吗?” 出云霁目光越过他,直接落在了日吉父亲脸上。 手指指向武器库内正中央一个位置较高的独立刀架上,那里并排陈列着三把形制古朴、散发着幽冷光泽的长刀。 指向其中一把通体漆黑、刀鞘上缠绕着暗金色藤蔓纹路的刀。 “那把刀,是你们最近收来的?” 日吉父亲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肉痛的表情:“是!那把‘胧月’是一个半个月前高价收来的古物!非常珍贵!花了大价钱!” 脑中灵光一闪,忍足脱口而出:“是那把刀有问题?” 想起了监控里武器总是从中间位置开始掉落,那把刀就在中间位置。 而且是一个半月前收购回来的,诡异的事情正好发生了一个月。 出云霁点了点头,“是啊。” “它刚才说了,不喜欢和别的刀一起住通铺。” “嫌掉档次,吵得慌,它要住单间。” 通铺?单间? 掉档次?吵得慌? 一阵死寂。 夜风吹过庭院,树叶沙沙作响。 日吉父子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嘴巴微张,眼神呆滞,大脑在努力消化“一把刀嫌弃通铺要单间”这个匪夷所思的讯息。 看着他们这副“cpu过载”的模样,出云霁叹了口气:“唉……” 似乎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她索性转过身对着武器库里面那把“胧月”喊了一声。 “喂!你自己跟他们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三人盯住那把躺在架子上的漆黑古刀“胧月”。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他们以为这只是个荒谬的玩笑时,刀身却抖动了起来。 “嗡……”第一下。 “嗡……”第二下。 “嗡……”第三下。 三下抖动,幅度不大,但在他们瞪大的眼睛注视下,清晰无比。 无声地点头回应:她说得对。 忍足只觉得汗毛倒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抬手扶住了额头,指尖用力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刀……自己……抖了三下?! 看着出云霁那张平静得仿佛只是解决了宠物闹脾气般小事的脸,再看了看武器库里那把安静得如同死物的长刀,又瞥了一眼旁边日吉父子那副快要灵魂出窍的表情…… 忍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夜风灌入肺腑。 一定! 是!我! 还! 没! 睡! 醒! 吧! 出云霁打着哈欠,像只慵懒的猫,慢悠悠地踱回客房。 瞥了一眼还在消化“刀灵要单间”这条信息的日吉父子,随口建议:“不信你们就试试呗。” 日吉父子站在武器库门口,面面相觑,表情复杂得如同打翻了的调色盘。 最终,对古物的敬畏压倒了科学理性的挣扎。 父子俩默默走进一片狼藉的武器库,小心翼翼地将尊贵的“胧月”从刀架上取下,郑重其事地单独请进了隔壁空置的静室。 又把散落一地的普通练习刀剑一一归位。 ****** 忍足沉默地跟在出云霁身后回到客房。 看着她踢掉鞋子,毫无形象地一个打滚就钻进了被窝里,流畅得像个泥鳅。 乌黑浓密的长发随之铺散开来,有几缕甚至越过了界,不偏不倚地搭在了忍足的枕头边缘。 忍足坐在自己的铺位上,目光落在那几缕不属于自己的发丝上,心头那点被“刀灵”、“抖三下”搅得天翻地覆的惊涛骇浪还未平息。 张了张嘴,无数个问题在喉咙里翻滚。 什么是灵? 科学怎么解释? 刚才那刺目的白光是什么? 刀为什么会自己抖?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个最基础的问题,在房间里响起。 “刀里……真的有灵?” 被窝里的出云霁背对着他,身体微微蜷缩,像只找到了舒适洞穴的小动物。 声音隔着被子传出来,带着些困意,听起来软糯又模糊:“万物都有灵,尤其是这种传承多年的古物,最容易产生灵。” 声音越来越小,尾音几乎要消失在呼吸里。 万物有灵? 这个答案过于宏大,又过于玄妙,超出了他医学博士的科学认知框架。 “那你……刚才看见了?那个刀灵……它长什么样?” 被窝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翻身声,似乎是她调整了一下姿势。 “唔,一个小屁孩……还穿开裆裤呢……” “被我揪着打了一顿……就老实了……” 忍足:“……” 小屁孩?穿开裆裤? 揪着打了一顿?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那几缕散落在他枕头上的、属于她的发丝,泛着柔亮的光泽。 最终,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小心翼翼地将几缕发丝从自己的枕头边缘拨开,然后躺了下去,生怕惊扰了旁边那个“驱邪大师”。 平躺着,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房间里只剩下她逐渐变得绵长均匀的呼吸声,轻柔地拂过耳畔,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惊心动魄、颠覆三观的一幕幕如同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却又奇异地被这份静谧渐渐抚平。 荒谬却又真实。 他闭上眼。 这个漫长、混乱、充满了非自然现象的夜晚,确实有点困了。 ****** 阳光透过纸门,宣告着新一天的开始。 忍足在一阵胸闷感中睁开眼。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胸口闷得难受。 下意识低头看去, 一条纤细白皙的手臂,正大大咧咧、沉甸甸地横压在他的胸口。 而她浓密如海藻般的乌黑长发,此刻仿佛最缠绵的网,一部分缠绕在他的手臂上,一部分被压在了肩膀下面。 心跳和脸红一齐袭来。 屏住呼吸,连指尖都不敢动弹一下,生怕惊醒了她。 慢动作回放般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将压在自己胸口的那条手臂挪开,放回她自己的被褥旁。 撑起上半身,看着身旁沉睡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