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秋狩之行,身份掉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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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船夜兴冲冲来,却败兴而归。 顾寒舟一回府,连靴底沾的尘土都未及拂去,便接到了皇帝加急的密令。 江南盐税一案迫在眉睫,圣命难违,他即刻便要启程。 那一瞬间,他心头竟掠过一丝隐秘的庆幸。 也好,这一去山高水长,正好借着这段时日冷静下来,好好思量一番,他与沉清婉之间,究竟该如何收场。 或者说,该如何名正言顺地开始。 走得太过匆忙,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来不及说,他便策马绝尘而去。 这一别,便是两个多月。 沉清婉从满怀期待,等到烛泪燃尽,再到心如死灰。 是那一夜她说的话,越界了吗? 还是主人厌烦了这场主奴游戏,觉得无趣便抽身离开了? 她茶饭不思,不过两月,人便瘦脱了相,甚至还大病了一场。 父亲见她日渐消沉,便又给她物色了一位如意郎君。 她见了一次,是禁卫军的一位小官,姓康,家世不显,胜在能时时出入宫围,四舍五入便算是在宫内有了人。 沉清婉看了看那人,心如死灰地想:嫁给谁都一样,就这样吧。 康郎君虽是个粗人,却是个实心眼的,虽被她冷冰冰的态度冻了几回,却越发激起了怜惜之心,总变着法儿地来献殷勤。 入了秋,京郊的枫叶红得像火,天子秋狩,沉清婉也在随行之列。 顾寒舟刚办完差回京,连口气都没喘匀便随驾秋狩。 他有很长时间没见到沉清婉了。 原以为时间和距离是最好的解药,会将那点旖旎的心思冲淡,可谁知,那份想念却如野草般疯长,一日比一日浓烈。 他会想她最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乖乖吃饭,有没有在深夜里偷偷地想他,甚至……有没有像他一样,在那些难熬的夜里,用手指慰藉那份蚀骨的渴望。 有几日,他想她想得厉害,几次午夜梦回,梦里全是她媚眼如丝的模样。 她顺从地伏在他身下,柔软的小手攀附着他的脊背,细细娇喘,就像那日在摇晃的船舱里一般。 每一次醒来,顾寒舟都下身胀痛得发疼,只能靠着想象她的模样,在掌心宣泄那份几欲焚身的欲火。 而秋狩当日,当沉清婉真的从马车上下来时,顾寒舟握着马鞭的手猛地一紧,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个清丽瘦弱的女子,竟让他几乎认不出来。 之前的沉清婉也瘦,却是恰到好处的纤细,该丰盈的地方依旧饱满,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未褪的婴儿肥,看着颇有几分稚气未脱的娇憨。 可如今,两月未见,她竟瘦了一大圈。 整张脸变得只有巴掌大,下巴尖细,那被腰带勒出的腰身更是不盈一握,仿佛风一吹就会折断。 她仿佛在一夜之间褪去了小女孩的青涩,变得清丽脱俗,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美则美矣,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惊的病态与脆弱。 究竟……为何会这样? 日间人多眼杂,顾寒舟身为靖安王,被众人簇拥着,没能找到机会与她说话。 晚间宴席,天子猎到一头白鹿,兴致大悦,将鹿血酒分赐众臣。 顾寒舟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入喉,心头翻涌的燥热却越来越压不住。 席间,他注意到那个素来与沉清婉不睦的柳娘子,特意寻到了她面前,说了好些尖酸刻薄的话,嘲讽她高不成低不就,最后竟只相看了一个小小的禁军。 沉清婉却不答。 不是不想理,而是她心不在焉,根本没听见对方在说什么。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望着虚空,仿佛魂魄早已不知飘向了何处。 宴散后,他看到沉清婉独自一人提着裙摆往河边走去。 顾寒舟刚想追上去,奈何公主和几个世家贵女缠着他说个不停。 他本就饮了鹿血,体内燥热难耐,此刻更是烦躁到了极点,便不耐烦地冷言打发走了她们,匆匆往河边寻去。 他走了挺长一段路,才看见河边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月色清冷,她默默地看着漆黑的河面,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无声地流泪。 顾寒舟感觉自己的心,狠狠地被揪了一下,他快步走过去。 沉清婉听见脚步声,慌乱地回头,见是他,忙抬手胡乱擦掉眼泪,垂下眼帘,恭敬而疏离地行了一礼:“见过王爷。” “你为何哭?”顾寒舟的声音有些哑。 沉清婉的态度遥远而陌生:“无事,只是风迷了眼。” “那你又为何清减了许多?”他又问,目光死死锁着她消瘦的脸庞。 “没有。”沉清婉淡淡回了一句,便要告辞离开。 看她这副冷漠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顾寒舟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长臂一伸,从身后狠狠拥住了她。 沉清婉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僵住。 她不敢相信,一向彬彬有礼、克己复礼的靖安王顾寒舟,怎么会做出这种孟浪之举? 她拼命挣扎起来,嘴里喊着:“放开我!王爷请自重!” 顾寒舟却收紧了双臂,将她死死禁锢在怀里,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好妹妹,真认不出主人了吗?” 沉清婉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她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看他,瞳孔剧烈颤抖。 主人……怎么会是他? 那个与她肌肤相亲、违背礼法、做尽荒淫之事的人,怎么会是顾寒舟? 他不是号称不近女色、高不可攀的云端谪仙吗? 沉清婉脑海中瞬间闪过游船之夜,她主动邀请他占有她的身体,那时她想,不论主人的真实身份是官家之子,还是江湖采花贼,她这辈子都打定主意跟着他了。 可是,他的真实身份竟然是靖安王顾寒舟,那个全京城女子梦寐以求的梦中情郎。 云泥之别,这让她如何高攀得上? 也无怪乎当初那般动情时,他都没有破她处子之身。 他这样的人,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怕是他也嫌沉清婉身份低微,只想与她玩玩,不想有什么实质性的牵连吧。 沉清婉越想越心惊,仿佛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冷到了骨子里。 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王爷喝多了,我不是你妹妹,也没有什么主人。” 说罢,她推开他就要走。 顾寒舟沉下脸,一把将她拽回,将她囚禁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与他的胸膛之间,眼神阴鸷:“你什么意思?” 沉清婉泪流满面,积压了两个月的委屈终于爆发:“我还想问问你什么意思!” “想玩弄时便玩弄,玩腻了就扔到一边!诚然我身份低微,可我也不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我们的游戏,到此为止吧!” 看着她梨花带雨却又倔强决绝的模样,顾寒舟心头最后一丝理智崩断。 他猛地低头,用唇狠狠封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舌尖蛮横地长驱直入,扫荡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甜蜜,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二人都缺氧般喘不上气,顾寒舟才松开她红肿的唇,转而一口咬住沉清婉敏感的耳垂,用沙哑的气音在她耳边说道: “原来妹妹是在怪我……怪我太久没来操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