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向雨带着耳机，叼着烟，下巴上还有冒出的胡茬，摇头晃脑的在画布上随性涂抹。

    向露走过去，抢过他嘴里的烟，丢到地上踩灭。

    “小……小露？”向雨惊讶向露的出现，不敢置信的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你怎么来了？”他取下耳机，丢下画笔，想抱抱向露，突然意识到身上的围裙沾满了颜料。

    他又脱下围裙，发现向露已经走出去了。

    “小露……”向雨小心翼翼的追出去。

    向露转过身，好不容易憋出了个笑，看着很苦。“你别多想，我是觉得你一个人过年很可怜……”

    “是啊，我好可怜。”向雨总算如愿抱住了向露。

    可是向露身体僵硬还冷冰冰的，并不回应他的拥抱。

    “哥，抱太久了吧。”

    向雨尴尬的放开双手，明白了他的意思。

    “吃过饭没有？我们出去吃吧。”

    向露沉默的点点头。

    向雨快速的收拾一番，洗了脸刮了胡子看起来清爽不少。

    向露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打了个耳钉，黑色的小小个很低调。

    “xxx行不行，你以前最爱吃了。”

    “哥，我不会一直只喜欢一个店的。我想吃别的。”

    “好。”向雨的脸色隐藏在夜里看不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相顾无言的沉默，只有餐具碰撞餐盘的声音。

    向雨把自己的牛排切了一小块放到向露的盘中。

    以前他总爱“哥哥让我尝一口你的是什么味道。”

    向露直接插起来丢到了垃圾桶里。

    向雨又是沉默着盯着他点了点头。

    虽然他看似平静，向露却觉得他在生气。向雨的脾气远比看上去的差，只是在他面前很少发作而已。

    而自己就是在试探，看看能把向雨气成什么样，他在意自己到哪种程度。

    “新年红包。”刚才吃饭的时候向雨顺路买的。自己作为身边唯一的年长者，也要充当长辈的角色。

    “谢谢。”向露很平淡的接过来。跟记忆里拿到红包还会快乐的跳舞的小男孩不一样了。

    屋外鞭炮齐鸣，屋里的氛围却比室外的气温还冷。两人过的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向露房间的热水器坏了，假期很难找到维修人员处理。

    很难不去想是不是人为因素造成的。

    向露在外面的浴室洗澡，明明衣服挂在门外的把手上，现在却不翼而飞了。

    向露打开了一条门缝“哥，帮我拿一下衣服。”

    “不拿。”向雨明明就在客厅，估计衣服也是他搞的鬼。

    向露把心一横直接光着身子出来，若无其事的来到向雨面前晃悠。

    弯腰四处翻找什么，又拿起水杯喝水。

    向雨盯着他的眼神越来越暗，邪火蹭蹭上涨。

    “看什么？我有你没有的东西吗？”向露一脸无辜的往回走。

    “向露，是你自己说要当亲兄弟的。”向雨咬牙切齿的控诉。

    向露折回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亲哥哥不会趁我洗澡偷走我的衣服吧？”

    “我什么时候……？”

    向雨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门口把他掉到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甩到他身上。

    “快给我穿上——亲弟弟也不会光着身子走到他哥面前。”

    “亲哥哥不会对着弟弟硬吧？”向露笑嘻嘻的趴在沙发背上，把水杯端着假装喝水。

    “亲弟弟难道没硬吗？”

    向露低头一看，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起了反应。尴尬的神情僵硬在脸上，他捡起衣服，飞快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该死的向雨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被他用眼神扫射，自己都能没出息的硬起来。

    向露难受的自我疏解，在学校憋了好久了，这一次就放纵自己想着向雨吧。就一次，就这一次。

    与此同时的向雨也在进行中，他真的看不懂向露到底什么意思。

    想要嘲笑他偏偏自己身体也不争气吗？抛开身体相性来说，他更害怕自己在他无知的年纪说爱，待他回首只会变为恨吧。

    其实现在的情况已经跟坏结局很相似了，只不过没有突破最后的底线，一切还可以回头。

    也许恨个几年就原谅了呢，再不济也淡了。

    想着想着向雨只觉得心累，手也动不下去了。就这么躺着看着天花板。

    向露拿纸巾擦手，伴随高潮来的是深深的空虚感。心里反而更难受了。

    他把头埋在枕头里，无声的尖叫，捶打被子。

    新学期向露回学校住了。向雨更是无时无刻不在画画，画的烦躁了就做高考真题，题做烦了就继续画。

    就这么机械般度过了难熬的日子。

    向雨高考结束以后睡了两天两夜。醒来以后心想着考上大学以后干脆在学校旁边租房住吧，免得向露为了躲他整个学期回不了家。

    同学们找他聚餐去了一家小众的酒吧。

    他已经成年一年多了，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

    调酒师是一个齐耳短发，画着烟熏妆，打满了耳钉的女生。看着实在生人勿近。

    叁人分别要了一杯酒，坐在吧台后面，谈天说地，畅想未来。

    “向雨，你准备考到哪里？”

    “a市美院。”

    “那不是还挺近的？也就四个小时左右？”

    向雨点点头，没再听同学们在聊什么。

    他对着吧台后面的女生打了个响指吸引注意，“美女，方便给个微信吗？”

    “干什么？”美女皱眉警惕的看着他。

    “就认识一下。”向雨友善的笑笑。

    说实话这叁个一起来的就他看起来成熟一点，其他两个一眼看上去就是学生。

    “哦～小姐姐，我们雨哥可是很少跟美女搭讪的哦。”

    “闭嘴。”向雨讨厌他们幼稚的行为，直接朝着女生招招手，找一个角落说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