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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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摸了。” 江怀余看着她。 沈悠心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弯着,像一弯月牙。 江怀余低下头,吻住她。 这次不是蜻蜓点水。 她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地吮了一下。 沈悠心的身体颤了一下,手攥紧了江怀余的衣服。 江怀余的唇从她下唇移到上唇,又从嘴角移到唇峰,慢慢描摹着她的形状,像在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 沈悠心的手从她衣服上松开,攀上她的肩,手指插进她发间。 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干,凉凉的,在指缝间滑过。 江怀余的手落在她腰侧,掌心很烫,隔着薄薄的t恤,像一团火。 沈悠心觉得自己的皮肤在烧。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呼吸都乱了。 沈悠心靠在江怀余肩上,大口喘着气,像刚跑完八百米。 江怀余也好不到哪里去,心跳快得像擂鼓。 “江怀余。” “嗯。” “你心跳好快。” “你也是。” 沈悠心笑了。 她把脸埋在江怀余肩窝里,闷闷地说。 “原来接吻是这样的。” 江怀余的手落在她头发上。 “嗯。” “你以前没亲过别人?” “没有。” 沈悠心抬起头看着她。 “我也是。” 江怀余看着她,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很轻,像盖章。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沙发移到茶几,从茶几移到地板。 电视还开着,综艺已经放完了,换成了一个购物频道,主持人在卖锅,声音很吵。 沈悠心伸手够到遥控器,关了。 “几点了?”她问。 江怀余看了一眼手机。 “十点半。” “我们还没出门。” “嗯。” “还出去吗?” 江怀余想了想。 “下午吧。” 沈悠心笑了,重新靠回她肩上。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楼下的老槐树在风里轻轻晃,新长出来的叶子嫩绿嫩绿的,在光里发亮。 远处有人在遛狗,狗叫声从巷口传过来,一声两声,又远了。 沈悠心闭着眼睛,听着江怀余的心跳,慢慢变得平稳。 她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睛。 “江怀余。” “嗯。” “你以后想做什么?” 江怀余想了想。 “律师。” “我知道。”沈悠心说:“我是说,除了律师。” 江怀余看着她。 沈悠心的眼睛亮亮的,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成浅金色。 她想了想。 “和你一起。” 沈悠心愣了一下。 “做什么?” “什么都行。” 沈悠心看着她,她笑着。 她靠过去,在江怀余唇上亲了一下。 “好。” 窗外的阳光很好,风很轻。 老房子很安静。 她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想,慢慢说,慢慢亲。 第74章 去向 六月的最后一周,云州开始下雨了。 不是那种春天细细密密的雨,是夏天突然砸下来的暴雨,往往早上还晴着,到了下午天就黑下来,云压得很低,风刮得窗户哐当响,然后雨就倒下来了。 老房子的窗台上溅满了泥点子,干了之后留下一圈一圈灰白色的痕迹。 窗外的老槐树被雨打得东倒西歪,叶子翻过来,露出背面浅绿色的脉络。 沈悠心坐在窗边,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暗着。她已经看了很多次了,每一次拿起来都只是看一眼时间。 江怀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水,把一杯放在沈悠心面前,在她旁边坐下,也没说话。 “几点出?”沈悠心问。 “十点。” 还有十三分钟。沈悠心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 她放下杯子,手指在杯壁上无意识地画圈。 江怀余靠在沙发上,手里也端着水杯,没喝。 窗外雨小了一点,从倾盆变成淅沥,雨声从吵闹变成轻柔,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弹一首很慢的曲子。 沈悠心的手机亮了。 不是查分的页面,是许煜发到群里的消息。 沈悠心还没点开,已经看见那行字了—— “出了出了出了!!!”后面跟着一串感叹号。 她深吸一口气,点进查分页面。 数字跳出来,她愣了一下,看了好几秒。 “多少?”江怀余问。 沈悠心把手机转过来给她看。 江怀余看了一眼,嘴角弯了。 “可以。”沈悠心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她没哭,吸了吸鼻子,把手机拿回来,又看了一遍。 江怀余的分数比她高,高不少,但这是意料之中的。 沈悠心看过之后只是点了点头,说:“应该的。” 江怀余看着她,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许煜在群里已经炸了,刷了一屏的感叹号。 白小天发了一个“还行”,高言发了一个“嗯”,栗子发了一个笑脸。 沈悠心看着那些消息,嘴角弯着。 她靠在沙发上,头靠着江怀余的肩膀,窗外的雨声慢慢变小,最后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从里面漏下来,落在湿漉漉的窗台上,把那些泥点子照成金色的。 出分之后的几天,所有人都在忙同一件事——报志愿。 老街的复印店排起了长队,都是来打印志愿表的。 有人拿着厚厚的报考指南,站在门口一页一页地翻,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怕被别人听见。 复印店的老板忙得脚不沾地,复印机从早响到晚,嗡嗡嗡的,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蜜蜂。 江怀余和沈悠心在老房子客厅里研究志愿。 桌上摊着两本厚厚的报考指南,书页被翻得起了毛边,有些页还用荧光笔画了线。 江怀余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北京政法,这是她一直想去的学校。 沈悠心知道,从高一开始她就想当律师,从没变过。 “你呢?”江怀余问。 沈悠心翻着报考指南,手指在页面上慢慢移动。 “陕西师范。”江怀余看着她。 “你确定?”沈悠心点头。 “嗯。” 江怀余没再问,低下头继续填表。 沈悠心看着她,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之间,把桌上那两本报考指南的书脊照得发亮。 一南一北,两座城市,中间隔着一千多公里。她们都没提这件事。 许煜是在许疏桐的房间里填的志愿。 许疏桐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水,看着他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你到底想报哪儿?”许煜没回答。 “你不是想开餐厅吗?学个相关的。” 许煜还是没回答,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东北。” 许疏桐愣了一下。 “东北哪儿?”许煜说了学校的名字,北华大学。 许疏桐没再问。 她看着弟弟的侧脸,忽然笑了。 “为了那个小姑娘?” 许煜的耳朵红了,没承认也没否认。许疏桐喝了口水。 “去吧,东北也挺好。” 许煜转头看她。 “你不拦我?” “拦你干嘛?” 许疏桐放下杯子。 “你从小到大,想做的事,拦过你吗?” 许煜摇头,转回去,把志愿表填完了。 栗子是在自己家填的志愿。 栗子妈妈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但她没看,目光一直落在栗子的房间门上。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栗子坐在书桌前,报考指南翻开着,手机放在旁边,屏幕亮着,是和许煜的聊天框。 许煜发了好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你报哪儿?” 栗子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掉,最后发了三个字——“东北师范。” 许煜秒回了一个“好”字。 栗子看着那个字,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把志愿表填完了。 高言是在便利店二楼的房间里填的志愿。 楼下很吵,有人在买水,有人在问路,有人跟老板娘在聊天,声音从楼下传上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 高言坐在床边,报考指南摊在膝盖上,他已经翻了很久了。 北京,分数不够。 他早知道。 但他还是翻了那一页,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