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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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你打得满身伤,你等着,我要把你告到中央。” 那股子浑犟的牛劲儿一犯,龇完门牙,就伸蹄子捶人,乱拳砸在秦恣心口。 蔫坏儿得睚眦必报。 “……” 哪有每天? 每天挨打的是他才对吧? 但在小皇帝这儿,手覆在绵软上,都算是掐。 更别提遒劲指骨在腰腹和腿肉上碾出来的指痕了。 偏他从小缺乏运动,后又营养不良,皮肤苍白得,一被粗糙剐蹭,就如同受了虐待。 秦恣曲膝,用腿给雪芙当靠背,手扶稳骨骼感足的腰,怨怼指控。 “小渣男!” “我那是顾着你小,没大开大合的折腾,就不该心疼你。” 他就该大快朵颐的吃个爽,不知餍足,让祝雪芙连哼唧的力气都没有。 不然也不会瞻前顾后完,换来小丈夫一句嫌弃,指控他活儿差。 拍不了软肉,秦恣就凑上去,叼了下男生撇得鲜美可口的嘴巴。 “没良心!” 祝雪芙置身上位,哪里会忍气吞声。 刚被啃了口,又做出老虎嗷人那般,倨傲得威风。 “你再咬?” 只是,他刚不安分地乱晃两下,就察觉到危险。 霎时悚然,瞳孔骤缩。 “你怎么又……” 小老虎成鹌鹑了,不敢动弹。 而面前,男人目露凶光,残暴地龇出獠牙,俨然是失了蛰伏的耐性。 药呢,药…… 祝雪芙四处苦寻,一把抢过秦恣手里的药。 不知道是没看清,还是故意作弄,盖儿都没拧开,就往秦恣嘴里倒。 “大郎,快把药吃了。” 软肉抵着,馨香扑鼻,刹那间,就让秦恣气血翻腾。 魂儿都快给蛊没了。 迟早死在这个爱勾引他的祝雪芙身上。 “怎么还搞谋杀亲夫这一套?” 一肚子坏水,趁早榨干。 秦恣喉口干燥,眼燃欲火:“来一次。” “不行不行……” 祝雪芙慌不择路地逃,可小兔子哪里是恶狼的对手? 还没从秦恣身上跨下去,就天旋地转。 被压倒了。 黑影笼罩住他,绿眸亢奋诡异,宛若野狼的猎杀,涎水直淌,獠牙尖利,残暴得血腥。 祝雪芙心咯噔猛坠,双脚踹在秦恣肩上,反被钳起来。 “我好困,我要睡觉hanghanghang……” 两眼一闭,打鼾装睡。 可挑衅在前,诱惑在后,秦恣哪里会饶恕祝雪芙。 肌肤一凉,双腿被擒的祝雪芙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只能任秦恣欺负。 不同于之前的服务型,这次秦恣似乎拿定了主意,要向祝雪芙证明。 三分钟后,祝雪芙已经完全相信了。 只是为时已晚。 听到小主人又被欺负得啜泣,万斯也不消停,汪汪乱叫。 但它腿短,还跳不上床,只能在床下急得乱转。 …… 祝雪芙趴在床沿处,嗡哑着声儿犯嘀咕:“怎么不晕啊?” 他看小说里,不都说alpha太凶残,omega会昏厥,然后一觉睡到天亮吗? 祝雪芙才哭过,瞳底笼罩迷雾,圆杏眼满圈湿红。 唇瓣绛红,眼尾更是绯色秾稠。 浑然一副磋磨不浅的模样。 不是凄惨,而是极致的清潮。 被毯搭在后腰,遮不住肩胛骨,以及薄背上的痕迹,暧昧得暖热。 秦恣送来水,给小丈夫补充水分。 “嫌我不够卖力?” “还有什么需求?一并说了,下次彻底满足你。” 省得祝雪芙挑三拣四。 祝雪芙含了口蜂蜜水,鼓着腮帮子,摆头抵触,“唔唔”急声。 他不想有下一次了,都成破铜烂铁了,而且煎熬。 天堂与地狱一念之间,既得不到解脱,也无力忍受。 就好像是有数万蚂蚁在体内爬,燎魂蚀骨。 祝雪芙任由秦恣帮他擦拭汗液,擦完后,全身舒坦,心满意足。 但该不适的地方,还是弥留着点擦破皮的错觉。 谁叫秦恣硌不说,还糙。 祝雪芙扯着破嗓嘤咛:“你得抹身体乳。” 这样就细腻了。 头顶的灯光暖白,落在秦恣身上,映出高挺鼻梁和深邃眉弓。 因为是事后,所以冷桀和戾性褪去,平添了几分人夫的熟男感。 性感生欲。 “不是嚷嚷难受吗?翻过来,我给你揉揉。” 都不用祝雪芙动,煎饼大师秦恣就替他翻了面儿。 祝雪芙总算知道,为什么秦恣骂他是小渣男了。 稍过分点,他就难受得呜咽。 秦恣还是对他收敛了。 隔着一层纯棉布料,那只手指腹如沙砾、骨节长,揉了两圈,热意就渗透到皮肤上。 小猫人就爱被rua肚皮,祝雪芙眼睑阖张,昏昏欲睡。 可秦恣撒手后,又半醒虚眯眼,见男人脊柱微弯,在抽屉里拿东西。 两粒药片被秦恣扔进嘴里,都没喝水,全靠干嚼。 祝雪芙小时候常生病,那些药都是苦的,一贴着嗓子眼,他就犯恶心,痛苦得呕吐。 更别提干嚼了。 味蕾直接和药品接触,还渗进齿关,弥留不散,直冲鼻腔后,更是难忍。 祝雪芙撑开眼皮,迷糊问:“你得这种病,是被你家里人害的吗?” 那两个字烫嘴得,祝雪芙都不敢说。 秦恣回头,显然没料到祝雪芙没睡着。 秦恣黑眸沉黯,波澜不兴:“他们不算我家里人。” 是敌人,有血海深仇。 祝雪芙“哦”了声,表示理解。 他和祝家,乃至宋家,应当也不算家人。 “从小就有吗?” 秦恣剑眉浓黑,沾上少许悒色:“不是,是十六岁以后。” “最开始下的是毒药,x瘾是后遗症。” 毒药?十六岁? 那秦恣岂不是被疾病折磨了七年? 登时,秦恣从男生纯净清瞳底,捕捉到了怜爱。 但汹涌的疲惫袭来,又压过了心疼。 秦恣音色低冽:“我这次回来,是给我舅舅祝寿,顺便把姓氏改了。” 但秦胄川找他,在他意料之外。 秦恣知道,要不是秦胄川摔断了腿,检查出身体积劳成疾,生了定继承人的心,不会找他。 他留在云港,也绝非想敛财。 “那你……” 祝雪芙侧脸碾着软枕,颊肉软胀,琥珀眼珠浑噩无神,只凭借顽力强撑着眼皮。 “你的病很严重吗?怎么每天都在吃药?吃好多药……” 都快泡成药罐子了。 秦恣躺上床,手搭在祝雪芙腰际轻拍,想叫人睡得更踏实些。 缓声道:“之前还好,三五天吃一粒。” 祝雪芙气息逐渐均匀:“那现在呢?” “一天吃三粒。” “什么?!” 小少爷音量陡然拔高,眼珠瞪大了点。 但半月以来规律的作息,早让他扛不住睡意,所以睁不大圆。 “怎么越治越……”严重。 说话靠哼哼,也没多少精神了。 秦恣道:“产生了耐药性,不伤身。” 怎么会不伤身?是药三分毒,沉疴宿疾,再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这般糟蹋。 “那你……你之前打拳,是在缓解病瘾吗?” 秦恣眼尾漾开浓稠的爱意,手抚上男生酸涩眼皮,强迫的打断施法。 “是,不过我现在靠运动,能克制的,放心。” “快睡吧。” 浓密卷翘的鸦羽扑簌簌颤动,最终归于平静。 祝雪芙思忖不过须臾,就不再吱声了。 浅鼾声不似装模作样那么沉,都不能算小呼噜,而是低浅而叫人安心的呼吸。 要放在以往,秦恣都不敢想,有人躺在他身旁,他能放下戒备的酣然入睡。 * 岁初,团圆的喜色在年初二就基本按下了暂停键。 祝雪芙不用走亲访友,又不太好意思跟着秦恣去舒家祭祖,就赖在家里。 一直到初五,都没怎么出过门。 他是宅男。 期间,宋家嘘寒问暖,他也只敷衍应付。 寻摸出他爱搭不理的态度,宋家的消息零散,多是托宋泊舟来问候。 今晚有宴会,秦恣让人送来了新定制的礼服。 柔光色系的,还搭了件荔白色的大衣外套,穿在雪芙身上,比欧式矜贵的小皇帝,还姿容玉曜。 化妆师没给祝雪芙化妆,只在顺滑乌发上烫了几个卷,显得人活泼俏皮。 随后,又满脸欣赏,心底不住咋舌。 杏脸桃腮,清靓宜人,都不用聚光灯,就足以聚焦,万众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