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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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被何氏瞪了一眼。 不过,何氏到底没拒绝。 没分家那会,夫妻俩很怕孩子们提要求。 孩子们也懂事,从来不说想要什么,难得有一样儿子想要的,又不费什么钱,只是费点力气而已,何氏不忍心拒绝。 驴棚用不到几块砖,原本可以直接拿麦草来扎棚子,但因为驴太贵重,加上赵东石家里有现成的打砖的家伙事,这才以砖做墙,棚顶用麦草来扎。 半下午时,驴棚就做搭好了。 赵东石弄完了还在善后,林振德父子三人已经乐呵呵牵着草驴回来了。 确切地说,是背回来的。 小驴也就跟村里的大狗差不多,何氏看见后,都气笑了:“这也太小了点。” “长得很快。”林振德小心翼翼把驴放进棚里,用一起带回来的嫩草喂了,“咱暂时又不指着它干活,长大了,能使唤二十多年呢,草驴还能下崽子,到时还可以卖。” 听着是样样都好,何氏正想问花了多少银子……看到三房驴买回来了,林振兴一瘸一拐过来看,林振旺也来了。 她飞快闭了嘴,样样都好的东西,就不能指望它太便宜。 第39章 入冬 驴在农家是个大件。 …… 驴在农家是个大件。 三房不声不响就抱了一头小驴回来, 二房和四房都很惊讶。 “三哥,花了多少银子?”林振旺伸手去摸驴,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林振德想瞒也瞒不住, 中人就是镇上的, 附近十里八乡的牛马驴买卖一个月也没几桩, 经手的就那两个人。 “九两。” 林振旺咋舌:“这么贵呢?不过也值!运气不好,真想买的时候,又没有崽子卖。” 林振兴瘸着一条腿也在打量驴:“这么小,有三个月了吗?听说不到三月就断奶会不好养活。” “前天满的三个月。”林振德叹气, “这小驴有点弱, 看着要比一般三个月的驴小点,不然, 价钱还得更高。” 就和林振山那头牛一样,一点点缺陷,多半能养好,但买主就会因此拼命压价。林振德算是压得没那么狠的, 所以才能抱得美驴归。 “三弟,你挺厉害呀!”林振兴竖起了大拇指, “才分家几天, 你先买了板车, 转头又能买上驴了。” 牛氏在边上阴阳怪气:“该不会以前就藏私房钱了吧?” 林振德只当二嫂在放屁,完全不搭理她,这种人越搭理越来劲,他打了个哈哈笑道:“运气比较好, 木头卖了个好价,我还卖了柿子和栗子,又问孩子他舅借了点儿……但凡二哥和四弟手头宽裕, 我绝对不会朝何家人开口。” 言下之意,知道两个兄弟手头紧张,所以就没问二人开口借钱。 不管二房四房怎么想,家里多了驴,三房的人都很兴奋。 哪怕天色已晚,林青冬还是带着篓子和刀去割了一筐子嫩草回来,都准备丢圈里了,又听说喂熟的较好,干脆将嫩草切碎了放锅里,像煮粥似的,煮了半桶拎去喂,一顿不敢喂太多,只舀了一瓢。 家里没有多余的葫芦瓢,用的是水瓢。 这驴……真的比人还金贵呢。 最高兴的是云平和云花,一会看驴,一会看小鸡,前院后院到处窜,都跑不过来了。 买牲畜花九两银子在何氏意料之中,就是买来的这东西太小了,想要用上,且有得养呢。 吃饭时,买驴的兴奋劲过后,何氏又说起了家里做炕床的事。 林青树去睡过,兴奋道:“热的,只要往里添柴,床上就不冷,不用那么多被子。老人说今年会特别冷,大人怎么都行,云花还小,云花娘又有身孕……” 他解释一堆,林振德觉得儿子过于小心了些。 林振德自己在父亲手底下被压了多年,真的是任何想法都不能有,有也憋着。他不想让孩子过自己当年的苦日子,立即道:“做!想做就做,需要买什么?” 要买点小东西,一张炕床,大概要二三十文,更多的是费力气。 林青武屋子后面是驴棚,那位置应该是添柴的,他想着干脆就不做了。 “做!”林振德吩咐,“你不冷,驴还冷呢。” 林青武:“……” 到底谁才是他爹的儿子? 难道买了驴后,家里多了个老五? 赵东石第二天早上就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他哥哥赵东银。 别看林麦花已经是赵家未来的儿媳妇,和赵东银才只见过三四面,一点都不熟。 家里几个男人没下地,在后院猛猛做砖。一般人家里还没有多少砖匣子,赵家不一样,他们家才造房子,又做了炕床,各种物件齐全。 三房的人干得热火朝天,二房还在跟麦杆子较劲,中间还请了牛家的人帮忙,这两天总算是把所有地里的麦杆子都拔完了。十几亩地的杆子,家里完全堆不下,有一半都放在了村尾一个破烂的房子里……那是林家族中一个老人的家,因为没后人,侄子嫌弃房子年久失修,从来没去住过。林老头跑去跟人打了个招呼,得了主家答应他们用半年。 麦杆子拔完,还得翻地。 二房夫妻俩简直绝望,二老也是第一回发现秋收后的活计比秋收前还要累。 关键不干还不行,必须要在冬日来临之前把麦杆子拔光,尽量多翻地。不然,开春后完全忙不过来。 眼瞅着天越来越冷,这两日早晚走在外头都冻手,冷风吹来,吹得人瑟瑟发抖,完全能穿棉衣了。 值得一提的是,家里这些人下地都不穿鞋……鞋子是千层底,一下地就是一脚泥,而且经不起折腾。夜里下了雨,光脚踩在泥泞中,几乎凉到了骨子里。 林老头带着老妻和儿媳在村尾忙活半天,哆嗦着身子回来,听到三房的小堂屋里热火朝天,又喝酒又划拳的,只听到动静就感觉里面特别暖和。 他阴沉着一张脸打水洗脚。 林老婆子脸色也没好到哪去,心情很差:“瞎折腾,不忙着干地里的活,只在家里打炕床,以前都能过,今年不能过了?老头子,他们就是明摆着说以前跟着咱们过日子受苦了……” 她完全是胡咧咧,想到哪说到哪,“本来就没多少粮食,还请些外人在家里大吃大喝,估计年前就要拉饥荒了……啊不对,他们已经欠了不少银子,回头肯定要问我们借粮食……丑话说在前头,你可不能私自答应啊!” 林老头闷不吭声。 林老婆子也习惯了,扬声喊:“快点做饭,想饿死老娘?” 牛氏累得腰酸背痛,发现本来该做饭的闺女这会正在缝衣裳,气不打一处来:“桃花,我让你做饭,你做了?” 林桃花笑笑:“娘,我棉衣快做好了,就差最后几针,你做一下嘛!” 从小她就爱撒娇,往常很有用,但这会儿牛氏都累疯了,再看三房有热饭吃,气氛还热闹,而四房厨房的大门关着,院子里都是点心的香气……明明分家以后,二房手头的钱最多,粮食最多,该过好日子。结果却是别人都比她过得好。 “这么大姑娘,懒死你算了。在家我迁就你,等到了婆家,不被骂才怪。赶紧去做!” 牛氏牛劲上来了,打定主意今天要给闺女立规矩。 要么说是母女呢,林桃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母亲哄一哄,她可能就去了,看母亲冷着一张脸非她不可,她梗着脖子道:“我在家也没歇着,凭什么这饭就我做?” 牛氏一巴掌拍在了女儿脸上。 林桃花大哭,哭着去找亲爹告状。 林老婆子听到动静,张口就骂,骂母女俩不惜福。 外头吵吵闹闹,四房的门关得更紧,三房这边众人说笑声只顿了顿,林振德又端起酒杯:“喝!” 这一声刚好被林老婆子听见,她管不了三儿子,也不好意思在三房有客人的时候跑去训斥……媳妇儿熬成婆,确实算是熬出了头。可是不慈不懂事的长辈也会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有客人在,林老婆子不想撒泼,可心里又很气,心里恨恨道:等儿子借粮的时候,再好生教训他一回,不借给他!哭求也不借! * 花费了五六天的时间,炕床终于打好,除了小堂屋,每间屋子都有张小床。 每张床只有六尺多长,三尺多宽。但真的很暖和。 天还不够冷,夜里没怎么烧……柴火也得省着,能省则省,能不烧尽量不烧。 三房的地还没翻多少,就是林振德拉着牛去犁了一天。 接下来几天,三房都在对着地使劲。 前前后后花费了十来天,总算是把所有的地全部都办规整了,不光把地翻了一遍,地里的石头和草疙瘩尽量捡干净,田地周围的荒草也要砍掉。 此时入了冬,十月底的最后一天,天空飘起了雪花。不过短短一宿,入目到处都是一片白。 天气太冷,地被冻硬了,翻也翻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