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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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啊!”何氏说完,隐约明白了儿媳的意思,这是不想让老大帮他爷做炕床。 林老头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没老糊涂:“我付工钱。” 于是,林振德父子几人歇不成了,天寒地冻的,也去后院把黄砖搬到院子里,又把林老婆子挪到厨房烤火,几人开始做炕床。 黄泥不够,林振德去背,摔得浑身都是雪和泥,还给崴了脚。 何氏心疼得直掉泪,拿药酒帮他搓。 忙活一天,好多东西都不够,林振德又干不了活了:“要不过两天?” 林老婆子被冻得够够的:“不行!老三干不了,可以去把赵二请来。” “别!”何氏还真不好麻烦未来女婿来帮二房干活。尤其二房的伙食,谁吃谁嫌弃,可别让林家人丢脸丢到女婿那儿。 就是闺女嫁过去了,也没有把人使唤来帮亲戚的道理。 晚饭是牛氏做的,干活的几人都在二房吃。 牛氏做饭,跟林老婆子一模一样。估计是舍不得粮食,那粥盛出来全是菜,找不出几粒粮食。 一盆粥往那儿一放,一股草腥味儿。 林青冬吃着,小声跟他二哥的嘀咕:“还比不上咱那头驴,驴吃的好歹是嫩草。” 原来牛氏熬野菜粥,用的是夏日里晒出来的干菜。话说这玩意儿三房没有……分家之前晒好的菜,三房没分到,估计又是如林老婆子所说的那般,塞在哪个犄角旮旯,忘了拿出来分了。 何氏在二房吃饭时过去看了一圈,回来后就念叨:“还想请东石来,就那饭食,真把人当畜生了。我是丢不起那人。” 前前后后忙活了三天,总算是搭好了,还帮着搭了一个三房堂屋里的砖桌子。 林老头终于得以和老妻分床睡。 然后很快发现,他们的炕床没有三房的好用。 为何呢? 想要炕床一直暖和着,就得往灶里添柴,而灶口都在外面。 也就是说,睡到半夜,得有人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跑去外面添柴。 三房年前砍了不少大柴回来,天黑时添一次,睡觉时添一次,半夜里起来再添一回,就能暖到大天亮。 二房没有那么大的柴火,更多的是麦草,麦草往里塞一把,哪怕是把灶都塞满了,也烧不到一刻钟。 难道还能找个人一直守着灶口? 而且,林振兴腿上有伤,一瘸一拐的,也不敢让他半夜里起来添火。牛氏是女人,夜里就不起来。 “我害怕,半夜里上茅房都得桃花爹陪我一起。” 林老头颇为无语:“你怕什么?自己家里有何好怕的?” 牛氏振振有词:“就是害怕啊,怕鬼!” 她是真害怕,成亲这么多年,夜里一般都不去茅房,实在要去就会叫上男人陪着。 桃花就更指望不上。 林老头自己也不想起,于是又找到三房:“老三,你们晚上谁起来添柴,帮我也添一把。” 林振德颇为无语,他发现哪怕分家了,家里人在遇上事时,还是习惯使唤他们父子。 他生得多,倒是方便了家里的爹娘兄弟,这上哪说理去? “行!” 反正顺手的事。 三房有规矩,兄弟三人每人添一回。 饶是如此,二老的炕床多数时候都是冷的,三房的炕床一天只需要添三回,能够暖到中午。可二房烧麦草,林老头听了孙子的搬了些大柴放灶口,那柴太干了,烧得太快。而且远远比不上三房今年砍的柴火大。比麦草好点,但还是会冷。 由奢入简难,睡了温暖的被窝,就睡不了冷的了。 恰在这时,四房不想再烧麦草,跟三房商量着买柴火。 高氏转了性子后,从不与人赖账,一是一,二是二,该她出的钱绝不推脱。 何氏没卖高价,就按市价来算,至于兄弟情分……算好账后,多送了四房两根大柴。 林老头看在眼里,也来找老三买柴。 柴火又不贵, 足足一担柴,一百多斤也才卖二十文。 林振德不卖。 卖柴给亲爹,要是传出去,外人肯定要戳他脊梁骨。 可要是白送,他又实在看不惯二房占便宜,于是就说自家柴不够烧,不卖!卖给四房是因为之前答应了,不好出尔反尔。 二房牛氏暗戳戳等着公公去买柴,三房只要敢收钱,她就敢跳出来骂。 林老头买不到柴,回家骂了二儿子,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林振兴一怒之下,表示他夜里起来给二老烧火:“家里那么多的麦杆子,还买什么柴?你要觉得冷,儿子一宿都守在灶前,这总行了吧?” * 夜里又下起了大雪。 比那天晚上还大,一脚下去,膝盖都看不见了。 三房兄弟几人早上起来又吭哧吭哧铲雪,先扫了房顶上的,后来又铲院子里的。 值得一提的是,二房四房没有扫雪,院子里不好走,他们就从屋檐底下绕到三房外出门。 林桃花要去隔壁讨花样子,走了三房扫出来的路就算了,路过时还故意笑话:“我们不扫雪,一样有路走。” 白日里大雪并未停下,还越下越大。 正午,三房众人昏昏欲睡之际,忽然听到不远处哗啦一声。 林振德当场就跳了起来:“遭了!” 刚才那声音,怎么听都像是有人的房子被压塌了。 要是房子里有人,兴许会闹出人命。 林振德带着几个儿子奔出院子,站在路上,刚好看到村尾的方向一片白雾升腾,而左右的邻居都已站出来往那边瞧。 “是有房子塌了吧?” “谁家的?” “那个位置好像是李家人。” 槐树村住得近的总共也才四五十户人家,大家同村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家遇上这种要人命的大事,都会顺便搭把手。 一时间,村里不少人都往那边赶去。 房子被压塌的确实是李家人,是两位老人家所住的房屋。 李家二老年轻时生了三子一女,两个康健的儿子还没活到成年就没了,剩下的那个病歪歪的,勉强把媳妇娶进门,两天后也闭了眼。 二老不愿意让一个年轻的姑娘守寡,将儿媳妇送回了娘家,原本想的是让最小的女儿养老,可那姑娘长大后有运道,嫁去了镇上。 高嫁嘛,想照顾娘家也有心无力。 二老房子面前的雪就没扫过,两人在床上,被压得口吐鲜血,早已断了气。 人没了,准备办丧事。 倒也不难,村里默认的规矩,像这种没有后人的老人家,谁办丧事,谁就接收他们的房子和田产,商量过后,三个侄子合办。 这大冷的天办白事,挺遭罪的。 偏偏还不能不去,白事必然要到,谁家不去,那就是没乡性,会被众人孤立。 原本各家人都蹲在家里猫冬的村子当天就热闹了起来,林家门口时不时就有人路过。 林麦花两个嫂嫂都不去,有了身孕嘛,去白事可能会冲撞。她也不去,帮忙做事都是妇人们,像林麦花这种小姑娘,只吃饭的时候到就行了。 这日她准备去李家,刚出门就看到不远处站着赵东石。 两人成了未婚夫妻,也没有私底下见过面。 多日不见,林麦花感觉他白了些。 二人一对视,赵东石硬挺的眉目瞬间柔和下来,快步上前问:“冷不冷?”说着,掏出了个崭新的袖筒:“呐,套上。” 林麦花伸手接过,又软又暖,像是暖到了人的心里。 第43章 悄悄买宅地 林麦花抬眼,第一…… 林麦花抬眼, 第一回 认真看自己的未婚夫。 赵东石送她袖筒时虽然极尽自然,但还是难掩神情间的紧张。 似乎……怕她不收。 “谢谢,好暖和, 我很喜欢。” 赵东石紧张尽去, 唇角翘起:“李家要摆饭了, 咱快去吧。” 李家二老留下来的田宅都由三个侄子分,那兄弟三人也怕被村里人说闲话,丧事办得还算细致,只是这冬日里天寒地冻, 路也不好走, 多做几天法事都不行。 最后定为三天法事。 路上有不少人看到俩人往李家去,眼神揶揄, 还会玩笑几句。 但两人是未婚夫妻,那些玩笑里都饱含善意。 林麦花明显能够感觉到身边的人心情很好,还捏了个雪人送给她。 雪人矮矮胖胖,眉目弯弯, 明显在笑。 林麦花伸手接过,笑出声来:“你还有这手艺?” 赵东石看着她笑, 眼神也弥漫上了笑意:“我能干着呢, 以后你就知道了。” * 有李家二老的下场摆在面前, 村里那些不爱扫房顶雪的都不敢偷懒,还有胆大的更是顶着雪天加盖麦草。 四房没有扫过房顶的雪,林振旺当天就扫了,然后每天都搭着梯子上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