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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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已经换下了嫁衣出来帮忙打扫了,赵大山喝了些酒,脸色通红,摸着桂花的手说让她歇着。 此时桂花脸上带着新嫁娘的娇羞:“我又不辛苦,干点活儿不要紧。” 赵大山不赞同:“大喜的日子,你做什么,让他们干。” 谁干? 林麦花把扫帚递给赵东石:“我得去割点兔子草。” 赵东石一本正经:“割嫩一点。” 然后,在赵大山开口之前,林麦花一溜烟从门洞跑了。 林麦花不是怕做事,而是不愿意所有人把活丢给她一个人。 赵大山没谁能训到儿媳,扭头瞪儿子:“兔子草就不能晚点去割吗?” 赵东石慢悠悠扫着地:“晚点谁割?你心疼你媳妇,我也心疼我媳妇啊,那还是我孩子的娘呢。” 这话阴阳怪气的,赵大山有点尴尬。 赵大山爹娘去得早,他是个靠打猎为生的山民,没有长辈张罗,娶媳妇都难。他私底下和赵母好上,然后请了本家长辈上门提亲。 夫妻俩成亲之后,赵母身边完全没有长辈帮衬,他年轻那会手艺又不好,而且赵家附近的山民有好几户,有点好东西,也轮不到赵大山。 夫妻俩不说三天饿九顿,三天饿六顿是有的。 赵东石到现在都还记得小时候饿肚子的滋味。 赵母去得那么早,与年轻时的操劳与辛苦脱不开关系,也有生病了没有及时喝药的缘故。 赵家的日子,是搬到槐树村才越来越好的。 赵东石也不管父亲尴不尴尬,把手里的扫帚一扔:“村里有个二皮脸,我得陪着我媳妇出门去。你不舍得让婶儿动手,那你就自己收拾吧。” 赵大山气急:“你个不孝子!” “我怎么不孝了?”赵东石振振有词:“又孝又顺的,又没拦着你疼媳妇,你还要怎样?” 大喜之日,父子俩小小的吵了一架。 林麦花是真的要出门割兔草,割到一半,遇上了去地里看庄稼的林老头。 村里人有喜,林家人再忙,也得去帮忙,等喜事办完了再下地。 林老头看到路旁割嫩草的孙女,好奇问:“你家办喜事,你不在家帮忙,跑出来做什么?” “家里的活有人干。”林麦花弯腰割了一把草,腰有点酸,直起身叉腰问:“爷,这是要去哪?” “去看看庄稼。”林老头捶了捶腰,“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地里的草长得快比庄稼高了,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累得腰酸背痛,昨天晚上睡着后跟晕过去似的,你奶说,我睡着了还在忙着拔草,在她身上到处扯,她喊我好几声,我都没听见……” 这是在诉苦? 估计是在儿子那边碰了钉子,又拉不下脸面继续相求,所以拐着弯儿将这苦说到了孙女面前,期盼着出嫁了的孙女回家说说? 毕竟,林麦花算是嫁得不错,回娘家从上到下都会好好招待,她说的话,家里也会听。 林麦花哎呦一声,从坡上跳到了田坎上:“差点摔我一跤。爷,您年纪大了,走路慢点。要我说啊,一把年纪就别在地里操劳了,大伯在城里吃香喝辣的,让他花点钱请人种地就是。” 把拥有田地的儿子祖宗一样供起来,拼命使唤在家里当牛做马的儿,分家了还想继续使唤。这老头子,越老越糊涂了。 林老头叹气:“你大伯读书花销大得很,哪里有钱?” “爷啊。”林麦花一边割草往篓子里装,随口道:“您腰疼腿疼的事最好别往外说,不然,旁人会说大伯不孝。一个不孝长辈之人,哪里配考科举?” 林老头:“……” 这丫头也是个指望不上的。 没出嫁那会像个锯了嘴的葫芦,现在也变得牙尖嘴利。 恰在此时,赵东石来接了。 林老头想着家事不可外扬,他心里孙女是自家人,但孙女婿就是外人了。于是,不再纠缠,闲聊几句后飞快离去。 * 丁氏与婆婆从新婚当天就开始过招。 新婚第二日,丁氏说自己腰疼,起不来身。 林麦花按着往日的时辰过去做饭,发现厨房里只有桂花。 “婶儿。” 夫妻俩还要在这家里吃两个月的饭,林麦花笑着坐到了灶前。 桂花笑眯眯的:“我记得你还这么大点,现在都嫁人了,以前我是做梦都没想过咱们还能做娘俩。” 林麦花没接话,打了个哈欠,偶尔应付一两句。 早饭做好,一家人坐在一起吃。 赵大山又说起要将两个孩子接过来住的事,兄弟俩早就知道,这会也没反对。 于是,吃过早饭,夫妻俩就去了林家接人。 林麦花养的兔子一天一个样。 之前抱的鸡,出壳了十只,现在还是鹅黄色的一小团,整天叽叽喳喳的。林麦花拿了麸皮来喂,每天把菜切得细碎让它们啄着玩儿。 赵东石今儿没上山,打算给建个鸡圈。还跟林麦花商量说,想去林家要几根木头过来建个大一点的兔子圈。 林麦花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伸手指兔子笼:“那还不够养吗?” “十二只兔子呢,长大了占地方。”赵东石解释,“多修个圈放在那儿,回头堆杂物,堆柴火都行。” 也对! 赵大山成亲后,林麦花都不爱在隔壁待了,一天到晚忙着喂兔子喂鸡,修圈,偶尔还跟着赵东石一起去附近的林子里,她喜欢吃蘑菇,往常家里没空去捡,偶尔捡一些,家里人多,她也分不到多少。 赵东石一有空就带她去捡,捡回来放院子里晒干。这期间捡了一些兰花回来,他从山上挖了腐土种下,只等着抽空拿到城里,说是有些读书人很喜欢兰花,品相好的,一株要卖几十两。 后院里的菜地之前丁氏种满了菜,如今茄子果,豆角长得密密麻麻,绿条瓜也多,还有毛豆子,家里就这些人,隔壁院子的后院也有不少菜,吃都吃不完。 林麦花嫁妆里的所有坛子都用上了,茄子用盐腌了装,豆角也腌了一些,还晒了不少,院子里的架子上每天挂得满满当当。毛豆子直接把壳剥掉,光晒豆子。 对于这些干菜,桂花没要,提都没提过。 林麦花忙碌之余,也没忘了回娘家帮忙做饭。 六月底,三房搬家。 孙氏肚子挺大,临盆就是这几天的事,余氏的肚子稍微小点,大概还有一两个月临盆。 何氏想着,老宅的地方小,两个儿媳的屋子还没有窗,白天也黑漆漆的,让两个媳妇到新房子那边去坐月子,关上窗,屋子里也亮堂。 造房子是大喜事。 提前三四天,何氏就把家里的东西陆陆续续往那边搬,让几个儿子去镇上买菜。 大喜之日的头一天,林麦花就回娘家帮忙了。 村里许多人来帮忙,整个林家院子特别热闹。有人问何氏,搬家的事有没有往城里传。 自从上一回林振兴离世,林振文夫妻俩回来太晚,村里人就特别喜欢打听林振文夫妻俩在林家出事时有没有出钱出力。 “让镇上去城里进货的东家带了消息,咱可不敢耽误大哥读书,读书要紧。”何氏笑眯眯,“我那青斌侄儿不是不想回,而是回不来人,要参加来年的院试,如果能考中,那就是秀才了。” 大喜的日子,旁人不会与主家对着干,听到何氏这么说,立即有人道:“你们林家要是能出一个秀才,可就真的改换了门庭,家里的地都不用交税了。” 林老婆子不想让三儿搬走,但三儿子能够带着全家从这个小宅子搬出去单独另住,又真的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于是,众人纷纷恭喜林老婆子教子有方。 她总不可能说自己不想让三儿搬走,对外也不会说几个儿子如何不孝,就跟个吉祥物似的坐在屋檐底下冲着客人们笑。 她一脸欣然,在听到儿媳妇的话时憋不住了:“老三家的,你别乱说,还没考呢。” 何氏真心实意:“我觉得青斌肯定能行。” 林老婆子也觉得孙子肯定能行,觉得儿媳妇这话很中听,便也懒得跟儿媳妇争吵。 三房新造了五间正房,刚好一人一间。 林麦花在这边也有一间房,里面配了床和柜子。何氏说过,等手头宽裕了,还会给女儿把洗脸架和妆台也配上。 “喜欢不?”何氏指着新房子里面的窗纸,“我给你买的花纸,姑娘家,就是要多用点花。” 林麦花又是心酸又是高兴:“不用特意准备,就住在村里,抬脚就到了,一般也不会回来住。” 何氏笑了:“这你就不懂了吧?你有地方回, 被人欺负狠了就有底气吵架,吵完咱回家。” 林麦花成亲到现在快两个月,没有和赵东石吵过架:“不至于吵。” 大喜的日子,何氏不想多说吵架的事,问:“刚才有人说桂花腰粗,你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