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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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知道嘛,新社会了,总统夫人都要举办慈善晚会、和外国人交朋友了,女人接受新式教育是好的。 但我家这贤淑的姑娘们,怎么一下子就成被嫌弃的了呢?” 是这样的,时代抛下你的时候,是不会喊一嗓子的。 尤其是这些本来就不由自主的在旧式教育下长大的女孩们,她们都还来不及选择自己的人生呢,就被社会的主流思想视作愚昧、无知、陈腐的一处旧家具。 因为她们在原本的社会价值体系下、旧式家族中能产生的价值已经被大大削弱了。 娶一个在阁楼长大的、裹了小脚的小姐,不再是锦上添花的存在,倒成了落后的象征。 追逐社会认可、追逐名声的男人们,即使心中依旧爱她们的“不见外男”“三寸金莲”“以夫为天”,表现在外人面前的,也只会是嫌弃。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的确有一批进步青年,是真的觉得恋爱和婚姻应该自由,夫妻之间应该有共同话题。 但他们并没有精力和兴趣去改造自己的妻子。 或者很难改造,毕竟,女方也是受了多年旧式教育熏陶长大的,真为了丈夫的喜好就彻底改变观念,难度是很高的,打从心里也理解不了。 但这些要对表嫂解释,就有点复杂了。 更何况,她此时的注意力,全被大嫂说的那个八卦吸引了。 怎么回事,她也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怎么这种大瓜她不知情呢? 杨金穗很干脆地问: “嫂子,您继续说呀,哪个白老爷,是开豆腐坊的白家吗?说起来,我还和白家的一个孩子同过班呢,还真没看出来他家长辈是这种人。” “就是他家,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又这么丢人,你同窗的那个是他孙子,未必知道这件事,你当然看不出来了。” 难怪,据她所知,这位白老爷去世的时候,她都还没出生呢。 吃去世之人的瓜,不道德,但是表嫂家有小佛堂,她一会儿去敲几下木鱼就成。 菩萨会原谅她的。 于是,杨金穗继续缠着李大花把这个故事讲完,讲透彻,讲严谨。 表嫂对这些传闻不感兴趣,她这个岁数了,什么乌七八糟的事都见过,也听过,男人找兔儿爷,算不得什么。 但她也不好拂了客人的面子,非要人家听她的抱怨,只能一边听着,一边搜肠刮肚地找她知道的那些传闻,一会儿讲给杨金穗听——总不能让客人在他们家饿到了呀。 虽然,传统的规矩里,是不许未成婚的姑娘听这些东西的。 但是,杨家这个表妹,连和男同学一起读书都做了,也不差这点了。 第68章 八卦们2 李大花不爱说人闲话,但…… 李大花不爱说人闲话, 但也可能是这个原因,别人总觉得她嘴紧,反而很愿意和她聊一些事情。 比如白家故去的老爷子的事情, 其实就是白家的一个亲戚和李大花说的。 白老爷子的事, 说得美化一点, 可以说是“性取向是流动的”,说得直白一点,其实就是洞性恋。 未必有多喜欢铺子里的伙计,但就是□□焚身, 冲动了一次,又一次, 再一次…… 而且因为一直没被人发现, 他也就越发大胆了起来, 十分狂徒。 为了重振雄风,还用了点药。 要不怎么说,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最大的教训,就是永远学不到教训呢。 明明古代的皇帝用了这种药也落不了好,如今依然有人相信这种药的作用。 白老爷子很痛快地用了药,很痛快地解了裤腰带, 很痛快地死在了铺子后面存放豆制品的仓库里。 “噫~好恶心好恶心,我们家是不是还吃过他家卖的豆皮?” 李大花给了小姑子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放心,这事当年流传出来的时候, 白家都来不及为老爷子哭丧, 就急着把那批豆制品免费送给城里的穷苦人家了,然后库房也换了位置。” 表嫂也是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 “那他家女眷可怎么做人呦,丢死人了。” 李大花还记得她们是劝表嫂多考虑一下女儿婚事的事儿,极力渲染白家老夫人的凄惨: “可不是, 表嫂啊,您可不知道,那白家老太太,那么个刚强的人,大半辈子,把丈夫管得服服帖帖,自家的生意也能做得了主。 结果呢,被这事弄得,现在都不愿意出门见人了。人们一说,她连个男人都留不住,人家宁愿跟个做苦力的伙计睡,也不跟她睡。她就不好意思出门了。” 杨金穗代入想了想: “那不是更好么,这种老头,岁数大,不洗澡,一身老人味,肚子大得能顶天,愿意跟谁睡就跟谁睡呗。” 更好的是,他死得丢人,死得痛快,白老夫人作为家里辈分最大的,又握着老头子的丑事,真是外不怕族亲,内不怕儿孙,人生巅峰。 当然这话说起来就有点刻薄了,杨金穗默默咽了回去。 李大花被带歪了,好像还真是哈。 她这个岁数,对那档子事也没什么兴致了。 尤其是杨大金这些年做生意难免吃吃喝喝,四肢没发胖,但肚子已经凸出来了。 头发也少了,不过还是比年轻的时候梳着辫子要好看些。 喝完酒回家臭烘烘的,更是让人心烦,连和对方吵个架,都觉得被臭到了。 当年杨大金一个人在北平,他们在老家县城,有乡亲传回消息,说是杨大金在外面包养了舞小姐。 那个时候,娘家人生气,要来讨个说法,公公也觉得愧对于她。 但她扪心自问,生气也只是因为这个男人竟然敢把本来该寄回来的钱藏起来,花到别人身上;而不是因为杨大金会和舞小姐有什么勾当。 想到这里,李大花不由得用惊异的眼神看向小姑子: 她是活到这个岁数,才发觉男人除了养家之外,真没旁的值得稀罕的地方。怎么小姑子这个时候就意识到了。 杨金穗不知道嫂子的想法,不然肯定是要摆手的——谁说她不稀罕啦? 她还是有点稀罕的,年轻的、光滑的、热腾腾的、予取予求的结实□□,诶嘿嘿嘿。 杨金穗姑嫂各有思量,大表嫂却是真切地心烦着。 女人嫁人不亚于投胎,嫁个靠谱的,最起码能一生安稳,嫁个不靠谱的,那真是泡在苦水里。 原本呢,不会搞什么反对包办婚姻,女人只要有了孩子(特指男孩),那下半辈子有指望,也不在乎男人如何。 可如今呢,又可以离婚了,还可以单方面反对包办婚姻而提出离婚。 传统父母,把女儿嫁出去就算完成任务,如今却发现,这任务完成了还能再失败,比一个老姑娘砸手里还让人担忧。 表嫂内心翻涌着诸多忧愁,但还是陪着李大花姑嫂聊了半晌八卦,快到饭点,才提出要去料理餐食,离开了。 另一边,杨地主也和外甥们聊了一上午天,主要是他在炫耀自家儿女。 就是这么讨人嫌。 虽然杨地主对杨大金有一百个不满意,但回到老家,看到自己的几个外甥一个个暮气沉沉、丝毫不懂外面的形势,还是得承认,自家儿子还是不错的。 而女儿就更是值得说了。 周书商把消息带回了县城,县城和村子里认识杨金穗的人是听说了。 但杨地主家在市里没什么名声,郭家近几年收入减少,又胆子小,不爱在外面和人没完没了的交际,怕沾染上是非,郭家人当然是没听说过杨金穗的名声的。 没听过,自然只会把杨金穗当做普通晚辈招待。 杨地主是一家之主、长辈,杨大金是顶梁柱、又在外面混得不错。 这两位都是郭家更看重的客人。 虽然杨家论家产不如郭家,但在郭家人看来,杨大金是找到了出路,又在大地方待过,自然是可以提供一些建议的。 而杨满福是长孙,又在北平读中学,肉眼可见的前途不错,嗯,这也是位重要客人。 而杨金穗就是,沾了有本事哥哥的光,能去北平读书的小丫头,没了。 自杨家人到了以后,郭家老的缠着杨地主,中的缠着杨大金,小的缠着杨满福,想要从他们祖孙三人那里听一听未来的发展趋势啦、挣钱的办法啦、孩子的出路啦…… 现在才发现,他们竟然漏了一个人。 原来更值得打听的对象是杨金穗。 毕竟杨地主去了北平主要是养老,杨大金则一直专注于北货南运,杨满福还在读书。 只有杨金穗,小小年纪,这么快就摸准了文人挣钱的方式,并且已经挣到了钱,还认识了一些文化界的人士。 此时文化界的人士,上能沟通政府要员,下能了解三教九流,手里握了不少消息,即使本人没多少独特见解,这些消息也很值得拿出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