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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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传来撕开冰淇淋包装的声,很快,顾沉澜的脸被掰过去,迎面青草味的吻在味蕾炸开,混杂薄荷味烟草的苦涩,不够甜。 顾沉澜不情不愿挣扎,被傅怀璟咬了咬舌尖。 我烦你对谁都笑得那么温柔。傅怀璟重重地咬,又温情脉脉地舔了舔他被吸得酸疼的口腔内壁,太招人喜欢,也太甜了。 也不知道是在说冰淇淋甜,还是另有所指,反正看傅怀璟的表情,两个都挺满意的。 所以你的爸妈才会那样喜欢我。顾沉澜顺杆爬,道,快走吧,爸妈等我们很久了。 他改口很快,又控制在合理时间范围以内,把握人情世故非常精准,并不突兀令人窒息,是在见面半个月才叫了第一声:妈,我也会做一点菜,我来帮你吧。 好,你别切着了,刀放着,菜在那儿你洗洗就好了。傅妈克制地嘴角上扬,点了点头,两人就此母子相称,又茫茫中缺了点什么,枉担虚名。 今天顾沉澜拍完戏,被傅怀璟开车接走,天边也差不多灰黑,下起蒙蒙细雨。 等到了傅家老宅,傅怀璟停车,转头一望,清瘦挺拔的青年还悠悠站在屋檐淅淅沥沥雨帘下,穿着青蓝的衣服,与雨色浑然一体,恍如一片朦胧的云雾,一吹就跑远了。 傅怀璟抚摸掌心的手机,走近他,听着他事无巨细讲述,从剧组零碎,再到偏激私生饭。 满足感油然而生。 我怀疑有变态跟踪狂给我安了不好的东西,他眼底厌恶不加掩饰,我总是感觉有人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偷看我。 傅怀璟不着痕迹松开某个定位软件,体贴道:我会帮你。 顾沉澜见他如此好心,便吞下那句他已经告诉他两个哥哥,让哥哥调查,左右无关紧要,他春风和煦笑了笑,一派温柔。 谢谢你。 傅怀璟良久盯着他的笑,阴沉暗淡的眉头松了松,道:不用谢。 他把伞递去,黑色的伞面倾斜,为眼前人挡去风雨潇潇,明明人就在眼前,看得见,摸得着,为什么还会那么不安心呢? 就像是一片朦胧的云雾,有朝一日寻觅良机就会逃离。 顾沉澜这些日子对他很好,但举止总是小心翼翼,礼貌的过分,问了才会亲,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想亲就拽了领带狠狠拉过来缠咬。 这样也很好,却总是少了点什么 也许是新婚的激情? 另外,顾沉澜并不知道他恶劣的行径,知晓,会不会逃离更快? 这雨越下越大,两人各怀心思,并肩收了伞,见一辆白色豪车冒雨而来,坐着一对夫妻。 车停在车库,副驾驶被傅怀璟母亲云锦推开,又招呼着俩夫夫拿,后座正放着商场里买出来的几袋衣服和礼品。 这点儿小事让怀璟拿就行,你就看着,什么都不要做,拍戏可累了吧?顾沉澜低身去拿,被云锦拦住,闲聊几句。 顾沉澜还是寻着机会,俯身把傅怀璟怀里一袋又一袋精美的名牌包装给拿了过来,帮他一同往里搬。 云锦心疼又高兴,拍了拍傅怀璟,你看看你爱人,对你真好,会心疼人。 话说着,她满脸不好意思,隔开顾沉澜,挡住了什么。 顾沉澜看了眼色,识趣转过身去,就像是女性总有那么几天,女性总有男生看不了的东西,他也懂,也被妈妈教过一定要避让,哪怕他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好羞耻的。 到了家门口,傅妈连呼傅怀璟过去,指了指那堆礼品,神神秘秘说些什么。 顾沉澜随便找了个机会,起身,去了洗手间,他姿态闲适擦拭着湿润的头发,不多时,单人洗手间挤进来个高大的男人,贴在他的脊背上。 他抬眼,望着镜子,倒不是看自己,看身后的俊美青年,傅怀璟的皮囊无疑是绝佳,很吸引人,眉眼锋利,像冒着寒光的刀,望向自己就会刹那间揉成青山。 顾沉澜刚想说:你的眼睛真漂亮。 你干什么?世界蓦然陷入黑暗,顾沉澜感受着眼皮上的温热,愕然,茫然道。 傅怀璟不言不语,拉他出去。 顾沉澜差点被绊倒,只能拽紧傅怀璟,这样就算摔了,两个人也能一起摔。 还未回过神来,他就被推到外面,眼前蓦然光明,客厅里堆满了人,顾家爸妈和他的两个哥哥,他的朋友们。 他们围着一个巨大的奶油生日蛋糕,插着蜡烛,生日快乐! 顾沉澜望着他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愣了又愣,眼眶慢慢湿了。 刚才云锦原来不是挡 而是努力在藏他的生日蛋糕。 要是提前暴露惊喜,惊喜就没那么让人感动了。 顾沉澜看着云锦,竭力隐藏情绪,声音还是颤的,这次是真心实意喊了一声:谢谢,妈。 这句话他也对傅怀璟说了。 他真的很感谢他们,完成他以前就梦想着做到的事他渴望得到了一个圆满的家庭。 小时候的顾沉澜在福利院待太久,童年受了家暴,他曾经以为他就要这么一个人孤零零死去。 现在,太美好了。 一行人围坐着热热闹闹切蛋糕,云锦笑眯眯坐着,眼睛盯着傅怀璟,忽然叹了口气,道:当然也是这样,我们傅怀璟过生日,突然被诊断出脑子长了个东西,被迫去国外治疗,从此他就不爱过生日了。今天难得这么热闹,真好。 顾沉澜切蛋糕的手颤了两下,他缓慢,抬起眼,眼角已经红了,几乎是急切问道:那时候他几岁!? 云锦和身边人被他难得激动的态度吓了一跳,正要回答,还在门外接电话的大哥顾承澜不可置信三观尽毁的样子,他一步步走了回来,打断他们道:顾沉澜!你跟我出来一下。 顾承澜眸光沉沉,俊逸的脸前所未有的严肃,看了一眼傅怀璟。 他已经调查清楚定位器从何而来。 他的弟弟所遇非人,竟被一头早有预谋的心狠手辣猛兽蒙骗。 不,大哥你等会儿再说。顾沉澜竭力忍耐自己快要上去攥紧云锦的双手,您告诉我,傅哥那时候到底几岁患病?他是因为这个才出国吗? 这时顾承澜已经伸手来拽顾沉澜,硬生生把顾沉澜拽得站起身来,这是顾沉澜的事情,不能在两家人面前撕破脸面,闹得太难看,他们一定要去外面说。 是十八岁。云锦见顾沉澜要被拽出门去再也不回来似的,急切站起身道。 顾沉澜如遭霹雳,他不可置信,转过脸去看傅怀璟,不知哪来的力量挣脱顾承澜,扑上去,按住傅怀璟的脸,伸手仔仔细细摸遍了他扎手的短发,果真摸到一处疤。 那是手术开刀的疤。 顾沉澜眼睛霎时通红。 他的身躯横亘着无数疤痕,但他从未对一道疤如此失控失态。 这道疤不应该在傅怀璟身上,傅怀璟那样骄傲的天之骄子如何忍受得了这样的疾苦与分别的不舍想念。 傅怀璟漆黑的眸光,闪过冷静复杂。 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顾沉澜问他,我一直以为以为 他把自己所有的恨,倾泄给傅怀璟,他用恨才能活下来,活到今天。 现在,却说,这一切这都是误会。 顾沉澜攥着傅怀璟的手都发疼,难以想象傅怀璟手腕被握成了什么样子,他还神志不清,就被大哥顾承澜趁机拉了出来。 变故太快,傅怀璟望着离去的兄弟俩,匆匆留下等我们,就往外追去。 顾沉澜被拉到檐下,吹来细雨冰冷,将他一个激动,逐渐清醒,清醒过来,眼眶不受控制变红,倒是天色昏暗,隐藏了他的情绪。 虽然是你们夫夫俩之间的事情,但我觉得你必须要有知情权。顾承澜神情无比严肃,说,你冷淡且贴心的丈夫,给你安了定位器,甚至,在你跟他相遇第一天,就给你安装了针孔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