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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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结束训练,擦着汗走出健身房时,手机响了。 靳子衿也回了一张动态。 照片里,她穿着丝质的深紫色睡袍,松垮地系着腰带,倚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 南城盛大饱满的晨光毫无保留地涌入,将她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对着镜头微微歪头,睡袍领口随着动作滑开一些,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曲线。 背景是沐浴在朝阳下的陌生城市,靳子衿笑意温柔:“我这里的晨光也很好看。【眨眼】” 温言的目光在那片“春光”上停顿了一秒,随即失笑,摇了摇头。 这个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犯规。 她来到了中岛台,开始准备早饭。 一边准备简单的早餐,一边单手回复:“看到了,很耀眼。” 对方很快回:“只是晨光明媚?” 温言接住了她的话,“你比晨光更明媚。” 靳子衿满意了,说:“算你会说话。” 温言笑笑,转而问:“今天行程紧吗?” “还好。下午最后一场技术对接。”靳子衿似乎也收敛了调笑,“你呢?今天手术多不多?” “上午查房,下午有一场大会诊。晚上如果顺利,能正常下班。” 对话就这样琐碎地延续,从早餐内容到异地气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有一刻,温言指尖停顿,问:“会不会觉得我讲这些很无聊?都是些没意义的废话。” 靳子衿的回复来得很快,:“不会。我喜欢听你说这些。最好事无巨细,什么都告诉我。” “我想知道你在怎么生活。” 温言看着那两行字,清晨的阳光正好落在她握着手机的指尖上,暖意顺着皮肤纹理,一点点渗进心里。 —————— 八点整,温言准时踏入科室。 穿上白大褂后,她带着住院医和护士开始例行查房。 患者的情况、术后的反应、用药的细节,在她脑中自动汇集成清晰的脉络图。 走过自己管辖的普通病房,她来到重症监护区。 前天深夜收治的那位车祸多发伤女患者,经过紧急手术和重症监护,生命体征已趋平稳,今早转到了她名下的亚重症病房。 温言走到病房门口,注意到床边空无一人,不见家属踪影。 她看向陪同的护士林晓:“家属呢?” 林晓压低声音:“温医生,一直没联系上直系家属。” “患者叫张月,外地来打工的,好像没什么亲人在本市,警方那边说还在尝试联系她老家的人。” 年轻护士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同情:“唉,听说可惨了。” “她是在送外卖的路上,绿灯过路口,被一辆抢黄灯的冷链车从侧面撞了。” “那司机也不是坏人,家里有个患渐冻症的妻子,长期治病花钱,他一个人连轴转跑车,疲劳驾驶才出了事……” “更麻烦的是,他车子的保险是挂靠公司买的,流程复杂,现在保险公司那边还在扯皮,赔偿款一时半会儿下不来。” 林晓说完,小心地看了眼温言的神色,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温医生,我知道您心善,但这情况太复杂了。” “您可千万别再像上次那样,私下垫付医药费。您现在结婚了,得多为自己和家里人多考虑。” 温言正在翻看病历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对林晓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无波:“知道了。谢谢提醒。” 她又嘱咐了几句护理要点,目光在病床上仍在昏睡,浑身缠满纱布和管道的女患者身上停留片刻,随即转身离开。 —————— 下午是一个大型会诊。 多科室大会诊,气氛凝重。 一位退休的老领导的复杂髋部骨折,本身手术风险就高,偏偏还合并了严重的冠状动脉问题。 心内科主张先做心脏介入,稳定后再考虑骨科手术。 骨科则担心拖延会导致骨折处错位加重,增加后期复位难度和并发症风险。 会议室里争论不休,各种医学术语和风险概率在空中碰撞。 温言大多时候沉默,目光落在不断切换的影像片上,手指无意识地轻点着桌面。 直到争论焦点落到骨科手术的“时间窗口”和“术中可能对循环造成的冲击”时,主持会议的王弗院长点名:“温言,从骨科和创伤应激角度,说说你的判断。”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 温言抬眼,语气平稳,没有任何修饰,直接切入核心:“基于目前的影像,骨折属于不稳定型,延迟手术超过72小时,继发移位和血管神经继发损伤的风险会上升百分之四十以上。” “术中我们采用微创入路,严格控制出血,同时与麻醉科深度配合,控制性降压,可以将手术对循环的干扰降到最低。” “时间上,我有把握在两小时内完成关键复位固定。” 她顿了顿,补充:“当然,前提是心内科同事能在术前将患者心功能调整到可耐受手术的临界状态。” “这是并联作业,不是串联等待。” 清晰、冷静、基于数据,又不乏对协作的考量。 会议室内安静了几秒,随即,方案朝着她建议的方向逐渐成形。 最终定下的方案里,她负责最复杂,压力最大的一环。 出了会议室时同科室的人看了她一眼,有些幸灾乐祸。 温言倒是感觉良好,毕竟机会难得,这么复杂的手术能让她上台,她求之不得。 她没理会同事的眼神,自顾自地往前走。走到长廊时,才发现夕阳已将走廊尽头的窗户染成温暖的琥珀色。 温言停下脚步,靠在窗边看着夕阳,轻轻舒了口气。 高强度脑力激荡后的短暂放空,让身体深处的疲惫隐约浮现。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靳子衿。 女人发来的是一张照片,看起来像某个研发中心的实验室,背景是复杂的线路板和闪烁的屏幕原型机。 她穿着合身的西装套裙,侧身站在一旁,正聆听工程师讲解,侧脸线条在冷调的仪器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 附言:“一个实时生理监测原型机,精度很高,不久后可能你手术就能用上。” 紧接着,下一条消息跳出来,没有任何图片,只有简单的七个字:“好吧累了,想回家。” 温言的目光落在最后那行字上。 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与天际残留的霞光交融。 那句“想回家”,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她平静了一整天的心湖,漾开一圈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涟漪。 她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然后回复:“嗯。等你回来。”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像是一种尝试性的分享,将自已世界里刚刚发生的事情,传递过去一点:“今天会诊,接了个硬骨头。” “我很喜欢。” 消息发送。 她收起手机,走向更衣室。 温言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平静模样,但步态里,似乎比平日多了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 —————— 靳子衿不在的日子,温言的生活又回到了从前轮轴转的忙碌工作。手术、查房、论文、值班……周而复始。 只有偶尔在手术间隙摸出手机,看到对方发来的只言片语或某个遥远角落的照片时,她才会有片刻恍惚,确认那些甜蜜交织的陪伴,并非她忙碌脑际衍生出的幻觉。 一连数日的密集工作后,那位车祸患者张月的情况稳步好转,转入了普通病房。 这天上午查房时,温言在张月的病床边,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那是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妇人。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袖口磨损的灯芯绒外套,正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的方凳上。 老人手里端着一个掉了漆的旧铝饭盒,用一把小小的勺子,舀起里面热腾腾的烂粥,仔细地吹到温凉,再轻轻送到张月嘴边。 张月头上还缠着纱布,脸上带着淤青,颈部戴着支具,动作艰难,但每一次都努力地伸颈,配合地咽下。 两人的动作都很慢,却有一种奇异的默契。 老妇人喂得专注,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张月吃得费力,眼神却清亮。 她望着老妇人,里面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历经大劫后的平静,和一丝微弱却坚韧的光。 温言带着护士走过去。 老妇人察觉动静,慌忙放下饭盒站起身,双手在衣襟上无措地擦了擦,脸上堆起谦卑又紧张的笑:“医……医生好,护士好……” 温言温和地问:“老人家,您是张月的家属?” 老妇人耳背,侧着头仔细听了两遍才明白,连连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