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干嘛。”林漾伸出去的手转了个弯摸了摸侧腰。 原主朋友打招呼的方式还真特别…… 谢卓堇眼神微眯,脑袋缓缓凑近:“你才干嘛,反应这么大做什么,你该不会……” 尽管本来就没有伪装原主的意图,但林漾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原主应该怎么样?拍回去吗? “跟我演什么纯情alpha被调戏的戏码,下次记得提前发剧本,我配合你来点坏笑啊。”谢卓堇语气带着调侃,又是一巴掌拍在林漾屁股上。 接连两次亲昵的举动,让林漾白皙的脖颈染上绯色。 这人根本毫无边界! “咦咦咦,行了啊,你脸红个什么劲儿,走了,别杵着当门神了,再等会咱常待卡座该被占了。”谢卓堇一手插兜一手揽过林漾把她往里带。 林漾缩了缩肩,僵硬的跟上谢卓堇。 进了里面才发觉更是混乱。 昏暗的环境只有被镭射灯扫过的瞬间才能看清,重低音的鼓点震的耳膜发颤,舞池里有人在贴身热舞,只是酒杯碰撞,两个陌生人就看对了眼开始相拥着亲吻。 因着这个世界独特的设定,人们被信息素驱使践行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彼此间少了些羞涩,多了些奔放。 林漾这个异世魂当然是百般不适。 这跟她想的不一样啊…… 像一条狡猾的宽粉,林漾扭动着身体尽量避开人群,害怕不小心碰到谁的手,又或者擦过谁的臀… 早知道就不来了…可是来都来了… 林漾硬着头皮跟紧谢卓堇来到一处空着的卡座坐下,呼吸终于顺畅,那种紧绷的情绪稍稍松懈。 “看那个。”谢卓堇手肘撑在桌子上,接过酒保递来的龙舌兰抿了一口,抬起头朝着正在演奏的乐队扬了扬下巴,张口话里透着戏谑:“银吊带的那个omega,好像姓宋,确实挺好看的,但绝色嘛…也就还好吧。”。 林漾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明媚、自信的笑先撞进眼里,再是精致美艳的脸,随着架子鼓的鼓点摆动身体,银亮的吊带裙被灯光映的斑斓,因这里躁动的氛围而兴奋,双颊晕着绯红。 生命力,这是林漾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词。 生命力… 想起了家里那位病弱的妻子,却不觉得有什么逊色的地方。 两人是截然不同的,没有什么好比的,在自己的风格领域都是顶漂亮的。 但如果可以,还是更健康一些吧,不遭罪。 “看呆了?”谢卓堇的手在眼前晃了晃。 “……没。”林漾回神,收回视线。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啊,怪不得不待见那个联姻对象,晏家那个我见过,好看是好看,就是柔柔弱弱的,看起来风能吹倒,倒是跟你的兴趣完全相反?”谢卓堇扬眉调笑。 “没有,不喜欢。” “是不喜欢那个鼓手,还是没有不待见家里的老婆?” 林漾低敛了眸子没回答,原主会怎么说她不知道,她自己是怎么想的她也不知道。 她不讨厌晏泱,只是她们不太熟。 至于那位更加陌生的鼓手,就更谈不上讨厌喜欢了。 跟谢卓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没一会,两人矜贵的模样引来搭讪。 林漾全部婉拒,谢卓堇虽疑惑她的转性,却也因为应付热情的桃花而无心细想,只当她今天没兴致。 到后面谢卓堇搂着一个omega聊的正欢,林漾则一个人坐在旁边饮酒,酒精上头刺激着心脏搏动,呼吸间满是灼热,大脑清醒也混沌。 想起离开时晏泱的冷脸和那句带有警告意味的提醒。 是觉得她要来这种混乱的地方干什么坏事吗? 朦胧的视线扫过紧贴的人群。 …好吧,的确会让人误会,但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她就不来了。 哼,话不说全,她又不是很不听劝的人。 林漾有些烦闷仰头的将杯中的酒水尽数吞下。 抬手想要再倒一些,后颈被冰凉潮湿的指尖划过。 “这位靓a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呀,来这里没人陪岂不太无趣?”娇媚粘腻的嗓音响起,浓郁的玫瑰香气带着勾人的意味扑面。 林漾瞬间僵住,攥住酒杯的指节发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喝多了,受到这过浓的信息素冲击后胃里突然强烈的痉挛反胃。 喉头涌上辛辣,林漾猛地起身强忍不适冲向卫生间。 谢卓堇见状冷眼看向那位大胆的搭讪者:“滚远点!” “切~”那人翻了个白眼,转头扭动腰身朝着下一位目标走去。 ————— 林漾趴在洗手池吐的昏天黑地,酒精和胃酸灼烧着喉咙,生理性眼泪无法抑制的溢出。 抬起头,镜中人眼眶通红,正大口喘息,有些凌乱,打开水龙头朝脸上泼了捧水,稍稍平复后走出卫生间。 走廊上,身后响起重叠的脚步声,离得很近,但林漾无心查看。 那人却突然开口:“你头发在滴水,需要纸巾吗?”。 在跟她讲话吗? 林漾放缓脚步,侧身回头。 是那位很活力的鼓手。 见林漾看着她,鼓手快步上前试探的递出手上的卫生纸。 林漾顿了顿,还是点头接过:“谢谢”。 擦干额前的湿发,顺手抹了把脸,走路带起微风拂面,淡淡清凉让她略微好受了些。 林漾蔫蔫的回大厅,鼓手安静的与她并排。 两人间的气氛有些沉默,但林漾不觉得尴尬,本来就是陌生人,没什么好说的。 鼓手或许不太喜欢这样的氛围,没一会就忍不住搭话:“我叫宋栀夏,你呢?”。 “林漾。” “哦~我见过你诶。” 林漾略微诧异的朝她侧目。 “早上在商场,我看见你进了户外用品店,不过你应该没看到我。” “哦,那还挺巧的。” “你也喜欢野外徒步么?” “还好,偶尔。”林漾兴致缺缺。 好累,想回家… 许是察觉林漾没有什么聊天的欲望,剩下的路程那位宋鼓手没再开口,林漾也乐得清净。 快到大厅时响起一阵嘈杂,隐约听到有人说什么小心离远点之类的话,还没过多反应,面前的人群四散着避开一条空隙。 一道极快的人影朝林漾两人冲过来。 同性别间的信息素感知更为敏锐。 林漾在闻到一股暴躁的、充满攻击性带有不受控意味的信息素靠近时瞬间警觉。 但那味道的散发者动作很快,眨眼就在身前。 “砰” 玻璃酒瓶碎裂,林漾只觉得眼前发黑,头上剧痛让她的表情忍不住扭曲,脚步一个踉跄撞到身后的人。 不等喉咙发出痛苦的呜咽,却见那疯子拿着剩下半个带着碎碴酒瓶作势要刺过来。 强烈的求生欲刺激肾上腺素飙升,几乎瞬间,林漾抬手护在身前,骨骼做挡,小臂被划出一道口子,鲜血从伤口涌出。 宋栀夏此时也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拉住林漾的手腕往自己身后猛拽,另一只抄起旁边立着的“小心地滑”金属警示牌狠狠砸向发狂的alpha。 那人被砸的一个趔趄,手里握着的酒瓶脱手滚到一边却还要往上冲。 “你要死啊!” 随着耳熟又愤怒的声音一起到来的,还有意欲继续伤人的凶手被人扑倒。 谢卓堇满身戾气的压住失控的alpha一拳又一拳的往他脸上招呼。 酒馆的安保也终于急急忙忙的赶到现场,拉开咬牙切齿的谢卓堇,半死不活的alpha被控制住。 危机终于解除,林漾还维持着一只手护在身前的姿势,温热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在地形成一滩暗红,刚才那一下砸的她有些耳鸣,模糊的听见有人在问她还好吗? 当然,不好。 额角的鲜血流淌糊住眼睛,视线也被遮挡。 林漾终于撑不住的双腿一软。 最后的意识弥留之际。 只在想,再也不来了,如果还活着的话… 第7章 失忆?妻子? [滴——滴——] 好像是什么电子器械的声音。 “已经两天了,她还得多久才能醒来?” 是谁在说话…? “差不多今天就可以,好在没有颅内出血,只是轻微脑震荡和些皮外伤,伤口的碎玻璃已经清理干净了,但还需要多观察患者的体温,警惕可能因伤口感染而引发的高热。” “好,我会多注意的。” 耳朵里像是堵了棉花,听什么都是闷闷的不太真切。 有渐远的脚步,还有谁叹了口气。 额头被人用掌心的冰凉覆盖。 很舒服。 鼻尖萦绕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混合一种淡淡的清香。 她受伤了吗?怎么受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