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林漾嘀哩咕噜问了一大堆,晏泱都耐心的回答,直到两人嗓音都有些沙哑,晏泱才张口制止:“我累了,剩下的明天再问。” 第8章 听话 尽管还有很多疑惑,但看到晏泱眼底淡淡的青黑…却是突然想到自己受伤,如此喜爱自己的妻子肯定没有好好休息。 且她看起来身体不太好,肤色有些苍白。 而自己居然毫无察觉,还不顾及妻子的虚弱不停的问话…妻子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却这么不会体谅人… 自责如潮水袭来,林漾看着晏泱,眸子里泛起湿润,挣扎着想坐起来给可怜的妻子腾位置休息。 怎么突然要起来? 晏泱看着林漾莫名成了这副样子顿时一惊,只当她是因为自己拒绝回答问题而生气:“好了,乖一点别乱动,你继续问吧,我都回答你。”。 忙把人摁回床上,却对上一双泛红的眼眶。 “不是的,我不问了,我只是想让你上来休息。” 听到这个解释晏泱微微愣神。 “为什么?” “你看起来很憔悴,我昏迷的日子你应该也没有休息好吧。” 林漾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与这带有一丝让人恍惚的熟悉感的眼瞳对视,晏泱下意识敛眸躲避,轻笑一声:“笨,你是病人还是我是病人?哪有让伤者站一边自己睡在病床上的道理。” 林漾的脸有些涨红,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般嗫嚅着开口:“那我…挪一挪,你来躺在我旁边吧,这个床还挺大的。” 她们是妻妻,就算睡在一起也很正常吧,况且她怎么能够让辛苦照顾她的妻子去挤窝在狭小的沙发上休息呢? 这样想着,林漾往受伤那条胳膊的床边靠了靠,用完好的那只手拍了拍身侧的空位。 晏泱低垂着眸子没说话。 等了好半天没得到回应,正当林漾以为对方是不愿意,刚想开口说‘不想也没关系,不要纠结’时,晏泱脱下身上那件浅色针织开衫放上一旁的小沙发,随后回到床边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 “谢谢漾漾。” “没…没关系。”磕磕巴巴。 病床一阵轻微的晃动,肩膀靠上温暖、柔软,还有…馨香。 林漾快被无边的羞意和莫名的燥热吞没。 隔着薄薄的病号服,她能清晰感受到身边传来的温度,即便单人病房的床不算小,但她们手还是不经意的触碰在一起,呼吸间满是晏泱身上的香气。 很好闻…是什么味道的香水? 发觉身边人的紧绷,晏泱不免好笑,明明害羞成这样却还要主动邀请她上来,侧身面向林漾,被子下手指带有安抚意味的蹭了蹭林漾的手背 。 “放松一点,这样不利于伤口恢复。” 林漾尝试深呼吸,鼻腔被那股好闻的淡香充盈,莫名觉得一阵安心,身体慢慢松懈下来。 这个香水还有安神作用吗? 有些好奇,林漾没忍住开口询问:“你身上是什么味道的香水,挺好闻的。” “喜欢吗?”晏泱勾唇,答非所问。 “喜欢。”林漾如实回答,确实很好闻,是干净清苦的冷香,却不会觉得难以亲近,此刻或许是被晏泱的体温驱散了原本就单薄的冷意,让人感到沉静放松。 “雪松。”晏泱唇角的笑意加深。 “是哪个牌子的?” “不是香水。” “那是什么?” “我的信息素。” 信息素是什么…脑海里忽的蹦出一些陌生的认知,林漾额角跳了跳稍感不适,虽然奇怪混乱,却是大致理解了。 “那我呢?我是什么味道。” 晏泱没有立刻回答,鼻尖凑近林漾的颈间嗅闻。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带起一阵酥麻,林漾呼吸有些乱了,却强忍着痒意没动。 “清冽的果甜混着橙皮的酸涩,还有杜松子酒的味道…” “是血橙金酒。”晏泱的声音有些暗哑,盯着林漾红透的耳垂,带着恶劣调戏意味的逗弄:“漾漾很好闻,我也很喜欢。” 林漾觉得自己好像在冒气,脸上的烧红让她晕乎乎的,耳边响起晏泱嗓音困倦的午安,她胡乱应了一声。 晏泱好像是真的很累了,不一会就响起平稳呼吸声,林漾终于敢侧头细看自己这位突然多出来的妻子。 直到此刻,她还是有种不真实感。 林漾从没想过自己此生会有伴侣,余生还会有除开一个人度过的另外选择,更没想到那选择还是个女人,而这一切的变故仅仅是在她遗忘的六年里产生的。 这一切都太荒诞,让她十分好奇自己和晏泱的相识过往,但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反而记起了一些不太好的片段,凶狠的咒骂和几欲动手的暴戾即便隔着模糊的记忆也让人不适。 她对这位妻子不太好吗? 为什么会这样。 盯着晏泱熟睡的脸,看着她眼底的青色和脸上的疲倦,苍白脆弱的模样让林漾心脏有一瞬的钝痛,想起晏泱眼里的关切和爱,无法理解那些片段记忆里陌生的自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26岁的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呢?既然选择和她在一起,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晏泱为什么不离开自己? 她很喜欢自己以至于被这样对待也不肯放弃自己吗? 林漾突然对自己有些生厌,她不希望晏泱继续喜欢那样的她,她开始思索是不是应该趁着现在跟晏泱离婚,如果自己想起了缺失的空白,会不会又继续那样恶劣的对待这位妻子? 担忧、悲伤、厌恶…混乱的心绪翻涌,林漾觉得脑子痛的快要裂开,呼吸急促起来。 腰间突然撘上一只手,手臂贴上了一片温暖,雪松清香的木质调带有强烈安抚的意味袭来,原本躁动的情绪被温凉舒适的感觉包容,林漾渐渐停止思索,努力平静下来后放空大脑。 她应该好好听妻子的话,不要胡思乱想。 ————— 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病房的地板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漾睁眼时身边已经没有晏泱了,病房里空空荡荡,一种难言的失落和孤独扩散。 突然传来门轴转动的声音。 林漾立马转头看向门口“你去哪…”,话头戛然而止。 不是晏泱。 门口的女人面容英气,栗棕色的长发高束,穿着剪裁利落的酒红色皮衣,手里提了一个大袋子,推门看到林漾的一瞬间她愣了愣神,不可置信的站在原地视线对着林漾上下扫了一圈,而后眉尾扬起面带惊喜的大步上前。 “你可算醒了,你把我都吓死了知不知道。” 很熟稔的语气,林漾皱眉思索。 “你是……?” 对方听她这么问,脸上的笑意凝固,声音不自觉放大:“你脑子坏了?!…不,不是,你失忆了?!” “可能是有点。” 闻言,女人放下手上装着水果的袋子,再起身已是满脸怒气:“我现在就去把那个破地方给拆了!脑子都打坏了还赔什么赔!安保是负责出事后扫地的?!真是养了一群吃干饭的!” 眼见这人气势汹汹的转身要走,林漾急忙开口阻拦:“等一下,你先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女人平复了怒意拉过床边的凳子坐下,开始跟林漾讲起前因后果。 ………… “……我当时听见吵闹声挤过去就看见你头上身上都是血,后面救护车来把你拉走我跟着一块来医院了,之前你说有事先别找你母亲怕她们担心,签字我就联系的你那联姻老婆,你手术结束确认没有危险她就叫我走了。”谢卓堇剥了个橘子,掰下一半塞到林漾完好的那边手心。 林漾抬手塞进嘴里,脑中梳理着大量信息。 联姻……? “警方说那个alpha易感期信息素暴乱失控了,还真得谢谢那个宋栀夏,得亏她一铁皮把那人砸的晕头转向给酒瓶扔了,指不定我也得挂彩。” “那她后面去哪了?” “她也跟着一块来了,等你进了手术室就去做笔录了,走的时候还问我要了你的联系方式,说是等你醒了来慰问,你没加吗?”谢卓堇挑了挑眉。 林漾拿起一旁的手机指纹解锁,果然有一个好友申请,犹豫一下点了通过。 对方或许在忙,没有发消息,林漾把手机摁灭放回床头。 “你那老婆看起来挺关心你的啊,我说你进医院了她声调都变了,你前脚刚被推进手术室她后脚就到了,急急忙忙的脸都白了。” 谢卓堇嚼着橘子讲的眉飞色舞“你说还真奇怪,你那么不待见她,她咋对你还这么情根深重?” “我以前…很讨厌她?”尽管有想起那些不太好记忆片段,但林漾还是想了解更多。 谢卓堇稍稍思索,“应该吧,反正每回接她的电话你语气都很差,提起她也满是不耐烦。”。 难道自己态度不好是因为被抓来联姻?可那老头居然会让她跟女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