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盛晏舟急促的喘息声和发红的眼圈,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愤怒与心疼交织在她的心间,但她分不清这两份感情究竟是给了谁。 盛家臻试图缓和姐妹俩的关系,但盛晏舟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盛青山身上,逼迫她回应自己。 “云舒,小时候并没有过得很好,她也会被……” 盛青山试图用盛云舒被抛弃的那段时间的经历来消解盛晏舟心中的恨。 但她错估了盛晏舟对盛云舒的忌恨。 “她跟狗抢过饭吃吗?” 盛晏舟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她盯着盛青山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她知道泔水是什么味道吗?” 作者有话说: 上章说错了,是四月!争取四月完结!这个月我不睡也码不完啊 马上就要快进到结婚了,先婚后爱,中间有个小乌龙 第8章 噩耗 “她体会过全身骨头被打断是什么感觉吗?” “她会担心分化后被人买去当性|玩具吗?” “她知道血有多黏吗?” 话音落下,餐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盛家臻腿一软跌坐回椅子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盛九渊也别过头,眼中流露出不忍。 盛青山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她伸出手,想帮她把脸上的血擦掉,但被躲开了。 “或许你们一开始就不该找我,”盛晏舟扯了扯嘴角,“我不会放过她的,我只想杀了她。” “姐,你没有两个妹妹,永远不会。” 她再次重复,随后推着时运离开,不再理会三人会做出什么反应。 等回了两人的住处,盛晏舟让智能管家送来药膏,然后半蹲在时运面前,仰着脸让她给自己抹药。 时运沉默着给她上药,在她要吻上来的时候,时运往后退了些,乜了她一眼: “刚才那些话,你是说给我听的吗?” 盛晏舟动作一顿,握着她的手贴在脸上,“那你会心疼我吗?” 闻言时运扭过头,指尖轻抚着她的伤口,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指腹用力摩擦着那片泛红的肌肤,眼神带着彻骨的恨: “你活该。” “盛晏舟,你活该没人爱。” 痛意清晰传来,盛晏舟握住她的手腕递到唇边,犬齿轻轻咬住那块皮肉,沉闷的嗓音带着笑: “我不需要她们的爱,有你陪在我身边就够了。” 轮椅晃动,细白的手腕被腰带束缚在扶手上,无法挣脱,像从前一样,被迫沉沦。 医院。 盛青山赶到的时候,盛云舒已经转入了普通病房。 门外守着几个人,是盛青山安排在暗中保护盛云舒的。她详细了解了当时的情况后,让她们去和秘书申请奖金,随后便推门进去。 病房里只有一个医疗辅助机器人在忙活,盛青山朝里面走去,推开半掩的门,刚进去就和坐在病床上的盛云舒视线相撞。 “姐。”盛云舒头上裹着绷带,见到她来了,眼睛弯成一条缝,“那个司机疲劳驾驶,没看见我,幸好我的脸没事,不然他得赔死。” “你不用替她隐瞒。” 盛青山检查了一下伤口,确定没什么大碍后,坐到床边,“这件事是她做得不对,我会让她给你补偿。” 见谎话被拆穿,盛云舒抿了抿唇,“不用……” 她低下头,看着手背上的擦伤,声音弱了下去:“真的不用,她恨我是应该的。” 知道自己身世的那天,盛云舒调查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中产家庭,夫妻恩爱,结婚不久就怀上了她,是所有人眼中的神仙眷侣。 但意外很快降临。她的母亲受惊早产生下她,父亲开车送母女俩去医院检查时出了车祸。 她在父母的庇佑下活了下来,而后被人偷走,和观察室里刚出生不久的盛晏舟交换了号码牌。 从此,两人的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着资料里亲生父母的照片,盛云舒心中涌出一股奇妙的感觉,泪水不受控制地流出。 她能够理解盛晏舟。 如果没有盛青山,在她平安长大后知晓了自己的身世,她也会恨,恨当年那帮人,恨盛家,恨她没有和爱她的父母一起死在那场车祸。 只是命运眷顾她,让她从盛青山那里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这件事和你们没有关系!” 盛青山的声音染上怒意,她搞不懂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喜欢把错往自己身上揽: “当年你们刚出生,连话都不会说,就被迫卷进上一代人的恩怨,你们有什么错?她可以恨你、厌恶你,但不该对你动手;你可以对她心中有愧,但不该在被伤害之后还给她找理由!” 盛晏舟要钱要权,在盛青山能力范围内,她都会满足她; 盛云舒想要安稳的生活,盛青山也尽力维持着现状。 但不能总是,一个紧咬不放,一个百般退让。 她总会有分身乏术的时候。 如果某天,盛云舒真的死在盛晏舟手上,她又要怎么面对? 一个是从小养大、疼爱了三十多年的妹妹,一个是一母同胞、在外摸爬滚打三十多年的妹妹,盛青山没办法在她们之间做出抉择。 因为盛晏舟的秉性,盛青山不能打压她,这样只会把她逼得鱼死网破。 她需要盛云舒强硬起来。 她知道,盛云舒是因为愧疚和不想让她为难,才对盛晏舟百般容忍,任由对方羞辱。 但这样只会让盛晏舟变本加厉。 听完了盛青山的话,盛云舒神情犹豫:“不用了吧。我和她,基本上不会碰面,而且她只是说几句话,没必要闹得那么难看……” 虽然盛晏舟嘴巴毒,但也比网上那群人骂的干净点,盛云舒能接受。 “但她背地里会置你于死地。”盛青山深吸一口气,看着她,“云舒,如果你是因为顾虑我,才选择这种处理方式,那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不需要。”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 这话说的盛云舒瞬间红了眼眶。 “对,都是我活该!我就该像之前那样趾高气昂地欺负她,什么都不管!”盛云舒扯出身后的枕头丢向她,“你走!我不要你管!你走!!” 盛青山接过枕头放好,怕她伤到自己,忙起身摁住她的双手,低喝一声:“盛云舒!” 挣扎的动作停下,盛云舒仰头看着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我讨厌你。我差点死掉,你也不关心我疼不疼,只会教育我,还凶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累不累关我什么事,自大狂……” 这些话盛青山不是头一回听了,没什么感触,只是看着她满脸的泪痕,还是会心疼。 松开她的手腕,盛青山抽了几张纸给她擦拭着脸上的泪。 虽说盛云舒还在控诉,但擦眼泪的时候没躲。 等她终于不哭了,盛青山想要坐回去和她好好说说,但却被她抓住手腕。 “抱我。”盛云舒举起双臂,声音里还带着鼻音,但态度却强硬得很:“你刚才凶了我,我很难受,我要你抱我。” 盛青山没动:“多大人了还抱,不知道避嫌吗?” “避什么嫌啊!”盛云舒扯着她的手腕把人往下拽: “你有对象吗?整天避这避那的,谁在乎你跟哪个omega抱了?再说了,你一口一个妹妹,妹妹需要你的时候,你又不搭理了??” “……” 大概是仗着有伤在身,盛云舒嘴上一点也不饶人。 盛青山沉默片刻,还是弯下腰,避开她的伤口,动作小心地把人揽进怀里。 盛云舒立马回抱住她,双手紧紧攥着她后背的衣服,仰着脸,蹭了蹭她的脖颈。 “身上疼不疼?头还晕吗?”盛青山抚摸着她的长发,放轻了声音。 “疼!”盛云舒小声哼唧着,“早这样不就好了吗,非说那些让人生气的话!真讨厌!” 担心她这样会扭着腰,盛青山索性坐到床上,让她靠着自己。 “我不是想教训你,只是希望你能够学会保护自己,毕竟我不能时刻陪在你身边。”将她头发别到耳后,盛青山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没必要一直忍着,你欺负不了她。” 凭她这段时间的观察,无论哪个方面,云舒都不可能欺负得了晏舟。 但是很显然,盛云舒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那我就搬去跟你住好咯,这样她也不能再找我麻烦了。” 盛云舒本来只是随口一说,但盛青山想了想,觉得可行,当即就让她让经纪人把她的东西都收拾好送到过去。 “哎?”盛云舒从她怀里坐起来,睁大眼睛看着她,“我跟你一起住吗?”这又不避嫌了? 盛青山不懂她为什么有这么大反应,“又不住一间房,有问题吗?” “哦……那、那就这样吧,都听你的。”盛云舒说话有些磕绊,脸也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