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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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透兄弟——双霞柱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他们是柱中年纪最小的。平日里总是独来独往,除了彼此,几乎不和任何人亲近。可现在,他们居然主动和那两个陌生人打招呼? 而且那语气……分明是认识很久的样子。 悲鸣屿沉默了一瞬。 既然有一郎和无一郎认识,那至少可以确定,这两个人确实不是敌人。 但他们的身份,依然是个谜。 就在这时,廊下突然传来小孩子的声音。 “主公大人驾到——” “主公大人驾到——” 两个稚嫩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打破了场中的沉寂。 所有人几乎是本能地转身,看向那个方向。 严胜和缘一也扭过头。 回廊尽头,两个年幼的孩子跪在两侧,低着头,姿态恭敬。在他们中间,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产屋敷耀哉。 他被两个孩子扶着,一步一步,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耗尽全身的力气。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身体瘦削得几乎看不出起伏。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然温和而明亮。 他走到阳光下,抬起头,闭着眼睛感受了片刻。 阳光洒在他脸上,给他的苍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各位,早安啊。”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病弱的沙哑,但语气里的从容和温暖,一如既往。 “今天天气真是舒服,天空应该很蓝吧。” 他说着,微微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阴霾,没有任何苦涩,只有纯粹的欣慰和满足。仿佛能看到这样的好天气,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感恩的事。 “熟面孔能一个不少,全员平安地迎来这半年一次的柱合会议,我相当欣慰。” 话音未落,瞬间—— 除了继国兄弟二人以外的其他人,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包括炭治郎。 虽然他是被人按下去的——肩膀上的那只手用力一压,他就重重磕在了地上。但他没有挣扎,只是拼命抬起头,想看清楚那个说话的人。 那个人就是主公吗? 鬼杀队的主公,所有柱的主公,那个让义勇先生和锖兔先生都无比敬重的人? 他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力量——明明那么轻,那么虚弱,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听从,想要相信。 “主公大人贵体安泰,真是太好了。” “诚挚祝福您今后万事顺遂多福。” 不死川实弥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嘶哑,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恭敬。 “谢谢你,实弥。” 耀哉微微颔首,然后缓缓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他的眼睛看不见,但他“看”的方式,比任何人都更透彻。 然后,他的目光——或者说他的注意力——落在了那两个依然站着的人身上。 实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请恕我直言,柱合会议开始前——” 他伸手指向严胜和缘一,语气不善。 “你们两个家伙到底是谁?见到主公为什么不跪拜?”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身为柱,他们对主公的敬重是刻在骨子里的。可这两个人,从出现到现在,既没有行礼,也没有跪拜,就那么站着,仿佛天经地义一般。 “还有这个——” 他按着炭治郎的手又用力了几分,指节都有些发白。他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压在地上的少年,然后又抬起头,直视耀哉。 “关于灶门炭治郎带着鬼成为鬼杀队士一事,不知能否恳请主公大人予以说明?”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灶门炭治郎。 带着鬼的鬼杀队士。 他无法理解,无法接受,更无法容忍。 耀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或者说,看着他手下的那个少年。 就在这时—— 实弥突然感到手底一空。 整只手突然下坠,重重杵到地上。 他愣住了。 炭治郎也愣住了。 他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在飞快地旋转——然后,他突然发现自己站在了别处。 不,不是站在。 是被人揪着领子提了起来。 他的脚都没碰到地,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像一只被拎起来的小鸡。 而揪着他的人—— 他抬起头,对上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那两个人正盯着他。 穿着暗红色羽织的那个人,他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几乎没有任何情绪。但被那样看着,炭治郎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被完全看透了,从里到外,从过去到现在,没有任何东西能隐藏。 而穿着月白色羽织的那个人,也在看他。 两张脸实在太像了。 同样的眉眼轮廓,同样的高挺鼻梁,同样的薄唇。如果不是气质截然不同,他一定会以为他们是同一个人。 “你……叫灶门炭治郎?” 缘一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但炭治郎却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片刻——准确地说,是在自己的耳饰上停留了片刻。 “没错!我就是灶门炭治郎。” 炭治郎虽然被揪着领子吊在半空,但还是认真地介绍自己。他的声音有些闷,因为领子勒着喉咙,但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任何闪躲。 “灶门炭治郎,今年十五岁,来自狭雾山,是鳞泷左近次师傅的弟子!我的妹妹祢豆子被鬼舞辻无惨变成了鬼,但她从来没有吃过人,她会保护人类,她会——” “我知道。” 缘一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依然平淡,但不知为什么,炭治郎突然觉得自己不用再说了。 缘一的目光又落在他的耳饰上。 那个日轮耳饰,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个耳饰是?” 他问得很轻,但炭治郎注意到,揪着自己领子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一瞬。 炭治郎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认真地解答。 “这是我们家族世代流传下来的。父亲去世后,就传给了我。” 缘一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他把炭治郎放了下来,动作很轻。炭治郎的脚刚碰到地,还没来得及站稳,就感觉一只手落在了自己额头上。 缘一在摸他额头上的红色伤疤。 那伤疤是炭治郎自己为了保护弟弟被烫伤的,此时被这个人摸着,他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那伤疤下面,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缘一收回手,看向身边的严胜。 “兄长……” 严胜点点头,那双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是他的后人。”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是他的后人。 谁的? 炭治郎一脸茫然。 另一边,实弥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互动,火冒三丈。 “你们!!!” 他猛地直起身,手按在刀柄上,额角的青筋都在跳动。 “好了,我的孩子们。” 耀哉的声音响起。 很轻,很淡,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实弥的怒火。 实弥的手从刀柄上松开,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满。但他看向严胜和缘一的眼神,依然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耀哉微微笑了笑,然后抬起手,指向那两个人。 “给大家介绍一下。” 他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语气里的郑重。 “这二位,是我们鬼杀队的座上宾,也是你们的前辈。” 他伸手指向严胜。 “这位,是继国严胜先生。” 他又将手指向缘一。 “这位,是继国缘一先生。” 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请大家,一定要尊敬地对待他们。”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除了时透兄弟。 有一郎和无一郎站在一旁,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其他人—— 实弥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怒火凝固成了难以置信。 悲鸣屿握着佛珠的手微微收紧,陷入了沉思。 炼狱杏寿郎的笑容顿了顿。 蝴蝶忍轻轻“诶”了一声,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闪过好奇。 伊黑小芭内没有说话。 甘露寺蜜璃眨了眨大眼睛,小声嘟囔着“好帅啊”。 宇髄天元扬起了眉,那张张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慎重的表情。 锖兔露出好奇的表情,义勇看着地面,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