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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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松香清冽干净, 熟悉的味道, 在这喧闹中让明枝心中有些安定。 她冲谢晏慈说谢谢。 谢晏慈没有回答, 盯着她望。 明枝眨眨眼,她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低头望海面,望了好一会儿。 一侧头,男人还在瞧她。 “……” 狭长的眸子锐利漆黑, 像化不开的浓郁夜色。 明枝抿唇, 她忍不住了:“你看我干嘛?” 谢晏慈不答反问:“你说呢?” 什么叫我说。明枝腹诽。 她斜觑谢晏慈,故意玩笑地揶揄他:“哦,你是看我好看吧。” 男人眉毛微扬,看着她,很平静。 一下让明枝的玩笑使她自己看起来像玩笑了。 明枝的笑顿在了脸上。 “……” 她无语地白了眼谢晏慈,气道:“我开玩笑的。” “嗯,”谢晏慈慢条斯理地欣赏完女生的嗔怒, 才缓慢道,“你很好看。” 男人声音低沉, 在这繁华夜色里更显醇厚。 声音不大, 听起来却别样的珍重。 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明枝愣了下。 她扭头看谢晏慈,谢晏慈正在看她,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不笑时也眼尾上扬,看人时显得很专注。 明枝又有点不自然起来。 “……” 她移开眼,抿了抿唇。 身上的西服外套沾了酒气,夜风一吹,那点微醺慢悠悠地袭入鼻尖,让雪松香气在此刻多了些欲说还休的不明意味。 “我还以为你不喝酒。”明枝说。 谢晏慈问:“为什么?” 明枝说起上次陈裕安劝他酒。 “能喝,但讨厌别人逼我喝酒。” 逼? 明枝抬眼。 男人不知在想什么,薄薄的眼皮耷拉下来,眼睫在眼下覆了层薄薄的阴翳。 明枝迟疑:“……你被人逼过?” 谢晏慈望她,没说话。 “被逼着喝了很多吗?”明枝皱眉。 谢晏慈盯着女生,她太心软也太单纯,所以她的情绪太好懂了,那双眼里的担忧过于直接。 以至于原本不想说的话,谢晏慈眼神晦暗,他张口:“是的。最后去医院待了一周。” 明枝惊讶:“这么严重?那你现在没事吧?” 望着她眼里的紧张,谢晏慈饶有兴味。 在心疼他吗? 好喜欢。 谢晏慈专注在明枝的情绪上,仿佛当年被逼酒喝到吐血晕厥的不是他一样。 他甚至刻意地垂下眉:“现在没事了。” “好坏啊那些人。”明枝气道。 “谈生意就是这样的。”他语气异常的温和。 反而看得共情力强的明枝更怜惜了,她抿起唇,气得半天才道:“你就是人太好了,才会被他们欺负。就像我被姜楠欺负一样。” 谢晏慈还是忍不住笑了。 忙完过来的江芋恰好听见这话,向来专业刻板的她难得露出仿佛见鬼了似的表情。 明枝被谢晏慈笑得莫名。 “是啊。” 谢晏慈抓起眼前女生被风吹散的黑发,挽到明枝的耳后。 一触即离的凉,明枝后颈一麻。 “明小姐说的对。” 他笑眯眯地,桃花眼弯起,温润又良善。 谢晏慈当然不会告诉他心软的明大小姐。 那些逼他喝酒的没过多久就被他有样学样十倍还了回去。地面猩红,不知是酒还是血。 余光看向不远处,谢晏慈黑瞳微冷。 “你是不是认识他?”谢晏慈故意问。 明枝疑惑,循着他的视线望。 不远处的那处狼藉,正有侍者匆匆赶来收拾,刚才还热情和她搭讪的男人,此刻踉跄站起略显狼狈地连连鞠躬撤退。 “不认识啊。”明枝蹙了下眉,解释道,“他找我要联系方式,我还没给呢,他就摔成这样了。” 明枝嘟囔:“他也够倒霉的,好好走着竟然能摔。” 谢晏慈闻言神色自若,只是又意识到什么,他问:“所以你喜欢这样的吗?” 明枝:“……?” “什么跟什么呀?” “那为什么你要同意给他联系方式?” 明枝皱眉,说他太热情了。 看见男人不太认同的脸色,明枝有点急:“那你还有我联系方式呢,难道——” 她说到一半,忽然又闭嘴不说了,扭头看向一边。 谢晏慈顿了顿。 他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两人忽然沉默下来。 低沉的马达轰鸣,巨大的游轮不由分说地破开漆黑的海面。 身后,应酬和欢笑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衬得这处像被隔绝了一样。 两个人安静一隅,享受着维港的夜晚。 明枝回头看,其实身后频频有人望向谢晏慈,但不知为何,都没来打扰。 她问:“你不应酬了吗?” 谢晏慈说,结束了。 明枝便没再多问。 游轮上的糕点都偏港式,明枝没吃过,有些新奇。 她拿了一些,问谢晏慈要不要尝尝。 而就在这一瞬间,一抹银光忽然闪过。 明枝一愣,她扭头去看。 忽然瞧见最边上有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朝他们缓步走来。 明枝觉得奇怪,她眯起眼,发现那男的右手里竟然握着一把小刀,虽然被口袋遮掩但还是露了个半柄。 她惊在原地。 她循着中年男人紧盯的阴险目光看去,目标是……谢晏慈?! 明枝大脑有短暂的空白。 心跳因为紧张砰砰作响。 明枝僵硬地转过头,她刻意压低声,想提醒谢晏慈。 可她说了好几声,谢晏慈都没什么反应。 她边觑那中年男人逐渐逼近的动作,边急得要命。 但她又不敢大声说,怕被那男人听见打草惊蛇。 于是。 她只能离谢晏慈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因为高度不够她还踮起脚,脚踝骨绷得紧紧的。 几乎就要凑到了谢晏慈的耳边——两人的距离不过十公分。 “谢晏慈,后面好像有人……” 谢晏慈似乎这才终于注意到了明枝的动作。 他忽然扭过头—— 他的鼻尖抵上明枝的鼻梁。 肌肤相触,哪怕只有极短的一秒。 惊得明枝倏地后腰一麻,两臂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 两人之间几乎没了距离。 近到明枝似乎能感受到,男人落下的呼吸,轻轻扫过了她的上唇。 明枝一下子没有站稳。 谢晏慈在这时顺势地大手一捞,明枝被揽进谢晏慈的怀里—— 男人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瞬间,明枝接触到男人坚硬的炙热的身体。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气息逼的明枝头皮都要炸了。 她脑海里几乎是立刻,浮现出上次看过的男人赤裸的结实的肌肉…… 明枝都要尖叫了。 但理智告诉她现在不可以。 她连忙甩去脑海中的杂念,甚至没有念头去拉开和男人的距离,连忙提醒谢晏慈身后。 “后面有人拿着刀,好像是冲你来的。” 谢晏慈看着女人脸上焦急,那点本因拙劣的手段有些厌烦的心情,竟松快不少。 他明明早就知道。 但是,他怎么能辜负明大小姐的好意呢? 谢晏慈给了不远处的保镖一个暂停的眼神,那保镖疑惑,但也照做后退。 他表现出惊讶的样子,手上揽着明枝的腰却悄悄紧了紧:“在哪儿?” “你右后方。” 余光中,那人已经离谢晏慈不过两米的距离,明枝怕到声音都有点颤。 话音刚落,便见那中年男人猛地拔起刀,一个飞扑过来—— “谢晏慈!” 明枝吓得尖叫提醒。 但下一秒,她的眼睛忽然被捂住。 黑暗下,感官变得清晰。 浓郁的雪松香充斥在明枝的鼻间,让明枝几乎忘记了呼吸。 她什么也看不见。 只听到“嘭”地一声。 然后眼前一亮。 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炸裂。 明枝愣住。 她连忙看向面前的谢晏慈。 竞相蹦开的烟火灿烂耀眼,光彩浮在海面上,也衬得男人的脸或明或暗。 她怔怔地:“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晏慈煞有其事地说,“多谢你。” 那就好。 她本能地又要去看那中年男人的地方,却被谢晏慈拉住:“看烟花吧,有人在处理了。” 一切快到明枝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听见身后确实隐约有骚动,又见男人若无其事的样子。 明枝顿了顿,心这才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