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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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乐知愣住:“言佳柠?” “别多想。”沈烨看出她的犹豫,“佳柠是我的表妹,她完全可以相信。你明天要做的,就是尽快搬过去,把那里布置成你和陆逸安的住处。”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会找人脉,制造一份你们的租约,倒签日期,做成你们从结婚起就一直住那里的样子。至于你们分居,就说陆逸安工作原因常驻纽约,这在美国很常见,移民局不会太较真。” “我知道。”许乐知的声音有些哑,“我会好好准备,谢谢你。” 她知道,沈烨准备得如此周密,一定是为自己考虑了很多。 他一定是在接到她电话的那一刻,就开始为她奔走。 第46章 清晨, 清脆的击球声划破宁静。 秦禹飞穿着一身利落的棒球队服,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挥动着金属球棒,精准地将投球机发射的棒球击向远方。 他没有停歇, 再次摆出准备姿势, 眼神专注得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此时, 沈烨的身影出现在铁丝网外。 他没有出声, 只是静静看着场内那个挥汗如雨的背影。 又一次完美挥棒后,秦禹飞终于停下动作,将球棒随意地往肩上一扛,转过身,隔着一段距离看着沈烨。 “大清早的,沈少爷怎么有雅致来视察我们体育生的训练?” 沈烨拉开铁丝网的门, 径直走了进去。 他站定在秦禹飞面前,身上的压迫感十足。 “炽焰工作室的事情,是不是你告诉沈承远的?”沈烨盯着他, 声音冷得像冰。 秦禹飞脸上的笑意淡去,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 他将球棒从肩上拿下, 末端抵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盯着沈烨,一字一句地反问:“如果我说没有,你会信吗?” 风吹过球场, 卷起一阵尘土。 沈烨沉默了。 秦禹飞的眼神里没有泄密者的心虚, 只有一脸坦然的无所谓。 这种无所谓,比直接的否认更让沈烨烦躁。 秦禹飞拿起球棒,转身要走。 quot;等等。quot;沈烨叫住他。 秦禹飞回头。 沈烨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说了:“许乐知出事了。” “移民局要对她和陆逸安的婚姻进行突击调查。如果查出是假结婚,她会被遣返, 甚至会面临牢狱之灾。” 秦禹飞握着球棒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收到通知。”沈烨的语气有些疲惫,“陆逸安今天早上到洛杉矶,我已经给他们安排了新住处。” 秦禹飞没说话,但是神色很复杂。 球场上又传来击球声,伴随着队友们的欢呼。可这些声音仿佛隔着一层玻璃罩,变得遥远而模糊。 * 言佳柠那套位于帕萨迪纳的公寓,窗明几净,装修是典型的现代简约风,家具电器一应俱全,却因为缺少生活气息而显得空旷冷清。 这是她母亲出国陪读时而购买的房产,但自从上大学后,言佳柠嫌这里离学校太远,便把房子租了出去,自己另外租了学校附近的房子。 正好寒假时租客约满,才空出来这么一个空档的间隙。 许乐知踏进公寓,环顾四周。 她只会在这里住很短的时间,但当务之急,是将这里布置得更有生活气息,更像一对年轻小夫妻的家。 旁边的陆逸安看上去倒是放松许多,他把行李放在客厅中央,转头对她说:“房间我都收拾好了,你看看喜欢哪个?” “都行。”许乐知心不在焉。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接下来该怎么应对移民局的调查。 陆逸安从善如流,很快把各自的行李搬进了两个相邻的房间。 “乐知,我去趟超市,买点东西回来。” 陆逸安走到她身边,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但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了回去,“别想太多,会没事的。” 许乐知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等陆逸安出门后,公寓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得见。 这一周内,她必须和陆逸安扮演好一对恩爱夫妻。 * 第二天清晨,许乐知背着书包匆匆走过校园的林荫道。 她今天有一节上午的课,结束后要去图书馆查资料。到了晚上,她还要验收外包公司完成的新版本代码优化。生活一点也不比以前打工时轻松……甚至可以说,时间更加紧张,也更为忙碌了。 许乐知的脚步很急,却在转过一栋教学楼的拐角时,被人拦住了去路。 “许乐知。” 一个带着几分阴沉的男声突然响起,把她吓了一跳。 她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秦禹飞逆着光,就那么站在路中间,那双狭长的凤眼,看上去比平时少了几分桀骜不驯,却染上了一层难以察觉的阴霾。 那种眼神让许乐知很不自在,她握紧了背包的肩带。 “沈烨昨天来找过我了。”秦禹飞向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许乐知耳中。“他问我,是不是我把炽焰工作室的事情告诉了沈承远。” 许乐知抬眼,对上了他的视线。 “那么……是不是你做的?”她的声音有些紧绷。 “所以你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秦禹飞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下来,“你也觉得是我干的。” 许乐知抿紧唇,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开始游移,没有直视秦禹飞。 她确实怀疑过他。毕竟,秦禹飞是唯一一个和沈烨关系复杂,又和沈承远有接触的人。 她这细微的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想法。 秦禹飞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自嘲,也带着说不出的苦涩。 下一秒,他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撑在许乐知身后的墙上,将她困在狭小的空间里。 许乐知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本能地想推开他,却发现秦禹飞的眼眶竟然红了。 “你……” 许乐知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秦禹飞。 在她印象里,这个男人总是那么嚣张、那么玩世不恭,仿佛没有什么能让他放在心上。 可现在,他眼底的脆弱和受伤,却那样真实。 “你和沈烨,都以为我会去告密……是不是我这一辈子,在你眼中都这么不堪?” 秦禹飞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许乐知彻底僵住了。她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秦禹飞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许乐知,你是不是觉得,我秦禹飞,就是个只知道惹是生非的混蛋?” 他抵在她身后墙上的手,捏了捏拳,又松开。 她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升起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不完全是愧疚,也不是心软,更像是一种被堵住的憋闷。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从见你的第一天起,你是怎么对我的,又是怎么对沈烨的?” 秦禹飞没有说话。 “你故意查我底细,拿我已婚的事情挤兑我……你一次次找麻烦,一次次给我难堪……”许乐知继续说,“那你告诉我,你希望我眼里的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句话落下去,秦禹飞的表情动了一下。 “我……”他开口,声音哑了一截,“我只是希望你注意到我。” 许乐知一时没接话。 “我希望……你喜欢我。” 这几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像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说了出来。 许乐知的胸口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不疼,却沉甸甸的。 她瞬间就明白了。 其实她早就该明白的。 那些故意的刁难,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挑衅,那些不停在她面前出现的理由……哪一件单拎出来,都能读出不同的意思。 可她懂了又怎样呢。 “秦禹飞。”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带了几分疲惫,“对不起。” “我现在懂了你的意思,”她停了一下,字斟句酌,“但我没法喜欢你。” 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是什么表情,但她尽量让语气里没有怜悯。 怜悯是最残忍的东西,她不想用那个来打发他。 秦禹飞沉默了三秒。 他后退一步,撑在墙上的手臂垂落,解除了对许乐知的禁锢。 许乐知感觉到来自他的那股压迫感瞬间消失,空间骤然开阔起来。 她站在原地,春日的微风从树梢穿过,把一片叶子吹到脚边,打了个旋,停下来。 “你走吧。”秦禹飞背过身去。 他的背影看上去有些萧瑟,不再是那个对一切都满不在乎、不可一世的他。 许乐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喉咙被堵住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