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陈桁原以为闻修瑾多少会带点不满,没想到对方说的居然是这个。 他反握住对方,抬起脸,对着闻修瑾最后轻轻说了声:“好。” 原本故意逼出来的眼泪已经成了泪痕,又被笑意遮掩着,显得陈桁比平日里又多了几分妩媚。 闻修瑾伸出手为他拭泪,心想着,宁和阑,你最好快一点,我要等不及了。 七夕那天晚上,闻修瑾难得做了个好梦。 梦里面,先是他和爹娘一起逛着灯会。 一团和气之时,突然一声脆响,火树银花之间,他转头一看,陈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边。 那一刻,天上琼葩竞放,楼下朱栏玉砌。 明灭不定之间,他与陈桁四目相对。 只是接下来......莫名其妙就到了些不太健康的内容里。 等到晨光大亮,闻修瑾从梦中醒来,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糟糕...有点尴尬。 目前还是残废的闻修瑾,心里猛生出了一种名为“窘迫”的情绪。 好在,陈桁已经起来了,只是不知道这个时候为什么没有在屋里。 闻修瑾抓住时机,叫来了忍冬。 忍冬跟着闻修瑾身边多年,动作麻利,不一会就缓解了他原本着急的情绪。 顺利解决,下一步就是......毁尸灭迹。 自认为妥当处理一切的闻修瑾,一个人转着轮椅,准备去前院。 呀,今年的荷花开得真好。 从后院到前院的檐廊边有个不大不小的荷花池,里面还放着几尾鱼。 假山流水,甚是可爱。 还没到来得及到前院,负责“毁尸灭迹(x)·维护闻修瑾脆弱自尊(√)”的忍冬已经追上了闻修瑾。 “都解决了吗?” “嗯。” 得到忍冬肯定答复的闻修瑾松了口气,任由忍冬推着他。 “将军,先去用饭?”忍冬问了声。 听见这声询问,闻修瑾突然觉得腹部确实空落落的,应了声好。 陈桁已经在餐桌前等着了。 刚起床没看见陈桁的闻修瑾,此时见到了这昨夜梦中之人,突然有种心虚的感觉。 “将军,用膳吧,今日厨房做了咸肉粥。” 陈桁说着,拿起盛粥的勺子为闻修瑾舀了碗放在他面前。 “好,小七你也吃。”闻修瑾拿起旁边的瓷勺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二人刚用完早膳,门房那边便有人报。 ——将军府今日,有客来访。 闻修瑾一时之间没想出来,谁会大早上来他这。 旁边的陈桁闻言,一下便想到了来人。 二人携手去了前厅会客,不出陈桁所料,正是他这位刚到京城不久的五哥陈棬。 陈棬来将军府自然是有理由的。 他回京那日,差点撞上了将军府的马车,如今前来,自然是赔不是的。 闻修瑾一听,总算是想起了那天的事情。 猛然又想起,那日陈桁脸色苍白的样子,侧身看了看对方。 还好,面色红润,看起来最近调养的不错。 闻修瑾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再让宁和阑给陈桁看看。多开些补药,把原本永康帝赏给他的那些补品统统给陈桁补补身子算了,反正他这个残废吃着也没用。 想到这,他晃过神,突然发现陈桁和陈棬都聊起来了。 他们有什么可聊的? 闻修瑾心里发牢骚,不过耳朵倒是竖起来了。 “七弟,父皇前些日子说去秋猎的事情,你可有耳闻?” “今日倒是第一次听见。”陈桁抬眼看向陈棬,想要从对方那万年不变的表情当中,探究出些其他的意味。 “大皇兄上了折子,父皇虽略略斥责了几句,但还是应允了,提前告知七弟一声。” “那小七谢过五皇兄了。” 陈桁勾唇,看来这次秋猎,他是必许要去了。 五皇子来将军府赔不是,闻修瑾作为将军府的主人,多少要留对方用顿饭。 见两人聊得差不多了,他趁机开口:“五殿下,正巧今日有空,不如在这用顿便饭。” “闻将军客气了,不过我今日还有事,便不打扰了。”陈棬说完就要走。 闻修瑾原本还想客气一下,不过看着五皇子的态度,最终还是作罢。 算了,五皇子在天清寺多年,想必吃饭也有讲究,不留就不留吧。 更何况,他留五皇子,是还觉得永康帝不够忌惮他吗? 思及此,闻修瑾闭上了嘴。 陈桁也丝毫没有要挽留对方的意思,不过夫妻俩还是将人送到了门外。 作者有话说: 闻修瑾:烟花......(巴拉巴拉) 陈桁:听不懂,想亲。 [撒花][撒花][撒花] 第17章 作客 陈棬刚坐上马车,迎面突然来了阵风,将车帷吹了起来。他侧目一看,透过被掀起的帷布,看见了个格外熟悉的身影。 那阵风很快过去,帷布下面坠着的珠子又将其拉回原处。 只是这次,车帷被一双修长的手掀开。 陈棬的目光锁定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只见其一路进了......将军府? 马夫正准备扬鞭出发,就听陈棬说了句等等。 然后还不等马夫反应过来,原本还在车子上的陈棬已经下了马车。 跟着陈棬的侍从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上去。 这是......有什么东西忘记带了? 将军府里刚把陈棬送走的两个人,正沿着檐廊走着。 陈桁身边的李峦突然喊了声,“宁公子。” “将军、夫人。”宁和阑没想到正好能撞上两个人,可他此时面上的喜色压都压不下去。 闻修瑾看着宁和阑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有话想说,联想到前段时间的消息,此时心里竟然猛地升起一种激动。 应该......是好消息吧。 陈桁也多多少少觉察出了宁和阑的意思,他这人,最会察言观色。 因此,果断准备找借口说自己还有事,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只是还没开口,突然看见了刚闯进门的陈棬。 陈棬他......刚刚不是走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 闻修瑾坐在轮椅上,原本注意力还在宁和阑身上,猛然被之后闯入的陈棬吸引。 还是陈桁反应迅速,冲着陈棬问了句:“五哥,可是还有什么事情?” “......”陈棬还未开口,就发现皇帝安排在他身边的近侍已经跟上来了。 “七弟府里的荷花景色不错,我......我想向七弟讨要些带回去。” 陈棬说着,目光已经转向檐廊旁边的荷花池。 陈桁听着陈棬的话,目光顺着他的视线落在荷花上。 原来,是来讨要荷花吗? 他眼角带了抹笑意,赶忙让李峦去安排,自己也正好借着这个接口,让宁和阑能把嘴里的话说完。 “五哥客气了,先请入座,我让下人挑了好的折下。”陈桁迎了上去,将陈棬先引到旁边的凉亭当中。 “......好”陈棬应了声,跟着陈桁去了。 闻修瑾原本还想跟上去,虽然不明白这五皇子突然回来要荷花是什么意思,但待客之道总还是要有的。 只不过,宁和阑已经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了,见人暂时走远了,推着闻修瑾就去了别处。 总算是到了闻修瑾的书房,这里没人,多少是安全的。 “你干什么,这么着急?” 刚进了书房,闻修瑾看着气喘吁吁坐在椅子上的宁和阑质问道。 啊这! 宁和阑尬笑一声,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刚刚那人是谁?” “嗯?你说谁?”闻修瑾没想到宁和阑第一句话是这个,懵了一下。 “就刚刚那个要荷花的,将军府有客人了?身份可不可靠,不会是上面派来的......” 宁和阑越说越起劲,一副为闻修瑾担心的样子。 “是新回京的五皇子。” “五皇子?”宁和阑大惊失色,连一贯常挂在脸上的那副戏谑表情都不见了。 “是五皇子你惊讶什么?”闻修瑾有些莫名其妙。 “啊,没什么,我哪里惊讶了。”宁和阑转移话题,“你刚说,他刚回京?那他原先在哪?” “天清寺啊,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闻修瑾盯着宁和阑,似乎想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有没有问题。 “没有,我这是激动。”宁和阑理了理头发,对着闻修瑾说了声:“将军,药找到了。” !!! “你确定那东西能有用?别只是空欢喜一场。” 对上这双腿的事情,闻修瑾总是下意识的否定。 像是只要不报太大的期望,就永远不会绝望一样。 可到底曾经是个马上驰骋杀敌的将军,闻修瑾哪能不渴望有一天真的能够重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