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情堪》作者:杠杠点杠【cp完结 番外】 将倾的大厦,迟暮的真心 简介: 凌翊x楚暮 没头脑也不高兴年下攻x矜贵孤高美强惨年上受 (年龄差十八) 凌翊一步步走过来,直到俩人的距离近得让人不适,低声开口, “我亲爱的义父,就算你再不情愿,以后也休想离开我一步。” 楚暮深吸一口气,转手抄了一旁的扫帚,真的像教训小孩子一样啪得往凌翊的腰抽去。 他没习过武,力气也不大,这一下对凌翊没有实质性伤害,但让凌翊狠狠踉跄了一下。 “毛头小子一天天对着你爹我颐指气使什么!我可是你长辈!反了你了!” “楚暮?!” 凌翊惊得呆愣住。 “叫!还叫!大逆不道的东西!谁教你这么叫长辈的?!” “我没教过你礼义廉耻吗?” 啪! “小时候经书都念哪去了?” 啪! “出去两年长翅膀了是吗??一直这个死脸色看人,你以为你面对的是谁?” 啪! 情情爱爱恩恩怨怨,没有我的纵容,你当你靠你那点小把戏就留得了我楚暮的心? 我偏不跟你走! 但这孽缘,我楚暮接了。 生子、he、年下 第1章 逃离 一缕晨光斜射进雕花窗,在木质地板上映出影影绰绰的斑驳。屋子里绕着淡淡的沉香,和难以忽视的另一丝别样的气息。 楠木床榻上,一只细瘦苍白的手轻轻掀开白纱帐,腕骨突出,往上望去,就能发现那只细白的手腕上,有着点点暧昧的红痕。 楚暮有些吃力地撑起上半身坐起来,虚虚扶着锦衾下盖着,高高隆起的腹部。 晨起活跃的胎动和孕晚期肚子的坠势带来一些细密难捱的痛楚,不出片刻,就痛得楚暮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凌翊就闭着眼在身旁躺着,但楚暮咬紧了牙没吭声。 只是很快凌翊就醒了,侧躺着,一只宽厚的手就此探过楚暮的肚子,伸至腹顶,轻轻覆上。 “早啊,义父。”身旁人的声音懒散而低沉,也坐起来,“昨晚折腾到半夜,怎么不多睡会?” 关心?楚暮听着更像是不怀好意的嘲讽。 “凌翊,”他言辞冰冷,一拍男人的手,“拿开。” “义父,”闻言,凌翊反倒是轻笑了一声,放在楚暮腹上的手移到后腰,恶劣地按了按,“怎么第二天一大早就不认人呢?” 楚暮的呼吸重重颤了两下。 男人另一手掐过楚暮的脸,“还是昨夜的你比较可爱。” 他不容拒绝地吻下去,唇舌纠缠,攻城掠地,很快就将楚暮勾得难以呼吸。 稍作分开,凌翊就有些满意地看着眼前人,眼眸底萦上一层迷蒙水雾,鬓边发丝散乱地贴着,松垮的领口里是消瘦的锁骨。 “做这副样子,是想趁着天色尚早再折腾一番吗?” 楚暮伸出无力的手推开他,压抑着呼吸,感觉到腹部在不安地坠痛着,“滚。” “行了,楚暮。”凌翊就松开了,看出来楚暮的不适,另一手压在他后腰上就娴熟地开始揉着。 揉了两下,看楚暮似乎松快了一点,才三两下起了床,说道, “好好歇着,府医来的时候别赶他,我今日怕是守不了你了。” 楚暮半坐着,闭上眼,不作言语。 凌翊冷哼一声,在床边窸窸窣窣地自顾自穿上了衣服,不一会就此听到了他渐远的脚步声。 楚暮这才挣着坐上床沿,素白的长袍里伸出修长苍白的双腿,纤细的脚踝上竟然铐着铁链。 那铁链很粗,约莫三指宽了,已经被锁了三天,楚暮冷白的皮肤上已经被磨出了道道血印。 凌翊锁着他,缘由是三天前他发现楚暮一直在与以前楚府的侍卫暗中通信,回来便大发雷霆。 从楚相这张嘴里又绝对问不出什么来,最后搞成了这样。 楚暮撑着沉重的腰站起来,脚下的铁链磨得踝骨生疼,腹部也一直隐隐作痛着。 故意露出马脚让凌翊发现他与李邶的通信,是计划之中,为得是声东击西。 凌翊,你以为你能锁得住我。 地板上的光影已经渐渐移开来,应着楚暮的要求,凌将军府这座别院格外清净,几乎没有仆从,只是院外守了一些凌翊安排的侍卫。 眼下时候尚早,更显清净了,楚暮站了一会,看着窗外院内那些长势茂盛的文竹,才恍觉眼下或已入了夏。 看着看着便觉乏累,他走到一旁的茶桌,铁链带出哗啦啦的响动,清瘦的手在屋子里的木制桌面下方探着,咔哒按动了一个机关。 随之启动的是床头的暗格,那里放着一包迷药和一把匕首。 机关一直存在,东西是三日前放进去的,在凌翊怒不可遏地追查着李邶的下落之时。 浓情蜜意笑里藏刀的戏码演得够多了,楚暮实在有些疲累。 该结束了。 这一天,凌翊都没有再来到别院。 外面天色已暗,昏昏沉沉地一直等到仆从像往常一样进来,在屋内点上烛火,送过来安胎药。 这会了,按平时,凌翊怎么样都该下朝回来了。 楚暮搓摸着药碗边沿,拿起仰头咽下了一嘴苦涩,估摸着时间。 意料之中,凌翊估计正忙不迭地调查着曹家的案子,又事关他本家,晚一点也是正常。 一切按计划行事,除了肚子里这位不是很安分。 没待一会,凌翊终于裹着晚间的凉风回来了。 一回来就看见眼眸半阖,一手撑着,半伏在书案上的楚暮,露出的苍白脚踝已经被磨得破皮见血。 凌翊眼里似乎有些疲乏,上前将楚暮打横抱起,往床边去。 怀中人闷哼一声,一手熟稔地环上了凌翊的脖子。 一路迈到床边,将他轻轻放在了床上躺着,又掖了掖被角,抬眼发现楚暮正在看他。 “早点睡吧,别这么看我。”凌翊抬手,摩挲着楚暮的唇角,很快速地印下来一吻,“不然又会忍不住。” “这么无赖……”楚暮无语片刻。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楚暮心想。 “呵,你也没教啊。”凌翊似乎猜到他能想什么。 “给我放开。” 凌翊听了,坐上床沿,捉了楚暮的脚腕,观摩着白皙上破皮的血痕。 “你要是听话……” “放开。”楚暮打断他的话。 这么一说凌翊就要反叛心起来了,“不放,再锁你两天……” “不放就滚。”楚暮又是打断凌翊的话,脚一缩从凌翊手里抽回来,带起来铁链一声刺耳的响动。 凌翊又呛声,“不滚。” “一见你就气得腹痛。”楚暮干脆地开口。 “我看你是太舒服了,还有力气挤兑我。”凌翊说着,又十分恶劣地,手伸到楚暮的后颈上,隔着布料按在脊柱上滑下去,就引得手下瘦削的背脊一阵颤动。 楚暮冷声,“放手。” 只会这招。 凌翊收手,又挥挥手示意仆从将饭菜摆来这间屋子,“不让留我偏留。” “义父还吃点吗?” “恶心。” “不吃算了。” 夜已深了,楚暮感受着旁边人沉稳的呼吸声,似是已经熟睡。 掐上时间,也是差不多。 门被打开,进来一个黑影,是李邶。“主子。” 楚暮感觉这肚子好像又闹开了,颇为吃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压低声音冲李邶说, “我,我现在走不快。” 李邶半张脸隐在黑暗里,看见楚暮脚上的锁链和隆起的肚子,也是一愣。 他是打小就在楚府长大的,在楚暮身边做侍卫也做了多年了,几乎有着做死士一般的忠心,经年不改。 叱咤风云的楚相见得多了,却是第一次见楚暮是这副模样,心中泛上酸楚。 正想拿出短刀试一下能不能斩开锁链,下一秒楚暮就丢了个钥匙过来,然后锁链就这么被李邶轻易打开。 楚暮勉力站起,被李邶稍微扶了,听得他一声“得罪”,就被打横抱了极快地往外走。 楚暮没有说什么,肚子一直疼着,他捱了两天没有和凌翊说,眼下疼痛更是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他自己真的走不快。 “走吧,快点。”楚暮按着肚子,呼出一口气,这么说道。 院子里一路上都是躺倒的侍卫,李邶抱着楚暮,利落地翻墙,腾上屋顶。 来到外面,把楚暮抱进了早备好的马车里面。 楚暮坐上马车,李邶在外驾车。 迷药拖不住凌翊多久,马上他就会醒来发现。 一路马车颠簸,楚暮稍微有点坐不住了,滑了下去,曲起双腿坐着,用手死死抵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