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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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珈刚想张口辩解,冉劭毫无怜惜,就在这冰冷的楼梯口,弄了一次。 洛珈的后背在粗糙的墙面上磨出好几道红痕,火辣辣地疼。 结束后,冉劭便伏在他身上,带着酒意沉沉睡去。 洛珈费力地将人搀扶到客厅沙发上躺好,替他脱掉沾染了酒气的外套,盖好毛毯。抖动外套时,一封信件从中滑落出来,封口已经被拆开过。 他迟疑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展开了信纸。上面写着:夏小姐已在g区联盟找到,不日将护送抵达南方联盟。 洛珈的手指微微颤抖,他将信纸按照原样折好,塞回外套口袋,然后把外套轻轻放在一旁。冉劭在沙发上沉睡,呼吸沉重。 洛珈在他面前的地板上坐下,抱着膝盖,将自己蜷缩起来。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坐了半夜。目光茫然地扫过自己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处处透着用心的房子,心里空洞洞地想,这里,大概很快就要迎来新的女主人了。 【作者有话说】 也是个渣,预警一下 第2章 搬家 第二天清晨,冉劭醒来时,宿醉带来的头痛并未出现,身上也闻不到一丝酒气,衣物被换成了干净的居家服,清爽舒适。 洛珈将他照顾得细致妥帖。 他走到窗边,看见洛珈正蹲在院子里那片小小的菜圃前。阳光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他专注地盯着刚翻好的土壤时,眼神里总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偏偏这张脸配上纤细却不失柔韧的身段,骨子里又天然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媚态,无声地勾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此刻却系着围裙,在这方寸之地的院子里,做着为人持家、洗手作羹汤的事。 冉劭看着这一幕,有片刻的晃神。 洛珈用手将泥土仔细覆盖在种子之上,起身时或许是因为蹲得太久,眼前一黑,腿脚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眼看就要跪倒在地。 下一秒,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揽进了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里。 冉劭低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问:“在种什么?” 洛珈仰起头,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下眼睛,老实回答:“是白夫人给的种子,她说……是水果萝卜。” 冉劭闻言,没再说话,只是松开了扶着他的手。洛珈知道他不爱听这些邻里往来,更不喜欢自己与旁人有过多接触。 他也清楚自己的身份不上台面,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朋友。 “那个白夫人,之前不是很讨厌你么?”冉劭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洛珈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弯腰收拾好手边的小铲子和小耙子,拿起浇花的喷壶,水流细细地洒在刚播下种子的土垄上。他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最近……好像没那么讨厌我了。” 冉劭转身往屋里走,擦过他身边时,扔下一句没什么温度的话:“这里的人,哪个不防着你?” 洛珈握着喷壶的手指微微收紧,最终什么也没说。他无力反驳,冉劭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毕竟,当初为了能潜进这个基地,他确实是用身体当过筹码。 就连冉劭,最初也是看不上他的,主动献上这具身体。 冉劭最初肯收留他时,就曾捏着他的下巴,语气冰冷地评价过他:“不过是个被人玩烂了的*。” 洛珈沉默地系好围裙带子,走进厨房开始准备饭菜。冉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玩着一个掌上游戏。 洛珈走到他面前,刚想开口问他今天想吃什么。 冉劭抬头瞥了他一眼,没等洛珈把话说完,便伸手一把将他拽了过来,力道不容抗拒,让他跌坐在自己怀里。 洛珈没有丝毫反抗,顺从地偎在他胸前,脸颊轻轻蹭着冉劭带着胡茬的下颌,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他硬短的头发,却始终抿着唇,一言不发。 冉劭似乎被他这沉默的温顺取悦,又或许是清晨的躁动需要宣泄。 这个姿势让洛珈胃里一阵翻涌,很不舒服,脑子里也昏沉沉的。 他被迫仰起头,嘴唇微微张开,眼神有些失焦,面上带着一种茫然的脆弱。 待到冉劭稍缓动作,洛珈才舔了舔有些刺痛的嘴唇,声音带着点可怜的沙哑,小声商量:“晚上……晚上再做,好不好?我腰……真的好疼。” 冉劭却不为所动,甚至带着点不耐烦,掐着他腰侧的手加重了力道:“别在我面前卖惨。” 洛珈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然而,即便在如此混乱不堪的情形下,他竟还是偏过头,对着冉劭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甚至算得上温顺的笑容,轻声道:“……好吧。” 他这副逆来顺受、连反抗都如此敷衍的样子,反而让冉劭心头莫名升起一股更盛的烦闷与火气。 洛珈是真的累极了,那天后来几乎没能下得了床。 他蜷缩在凌乱的被褥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没有异能,身体比普通人更加脆弱,每次经历这些,都显得格外狼狈。 夜半时分,洛珈从睡梦中醒来,能感受到身后冉劭沉睡时平稳的呼吸和体温。 他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的朦胧月光,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冉劭棱角分明的脸颊,眼神痴缠,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谁知,冉劭突然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中直直地看向他,一把攥住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你干什么?” 洛珈一时语塞,讷讷地不知该如何回答。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冉劭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地通知:“夏棠下周就会到。” 洛珈的眼睫猛地颤动了一下,随即缓缓垂落,掩去眸中情绪,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我搬出去吧。” 他以为自己放低姿态,示弱妥协,冉劭或许会有一丝心软,让他留下。 然而,冉劭的下一句话却彻底击碎了他微弱的期盼:“我会让人在附近再给你找一间房子,另外划几万积分给你。” 洛珈的眼圈瞬间红了,积蓄的泪水再也忍不住。 他猛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冉劭,将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胸膛,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断断续续地哀求:“冉劭……你别不要我,行不行?我可以偷偷藏起来,保证不会打扰你……你只要偶尔、偶尔来看看我就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冉劭声音冷淡:“……洛珈,我答应过会娶夏棠的,她跟你不一样。” 洛珈心中一凉,带着请求的哭腔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干净,冉劭,我喜欢你,你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我不会打扰你们的,我只要偷偷地看你几眼就好。” 洛珈将脸深深埋在冉劭胸前,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隔了半晌,冉劭才用力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洛珈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声音带着绝望的泣音:“……冉劭,求求你……别赶我走……” 冉劭一根根掰开他紧扣的手指,力道之大,不容任何反抗。 他背过身去,不再看洛珈那张泫然欲泣的脸,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洛珈,你很清楚,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我早就说过,除了身体,我什么都不会给你。” “你应该知道,惹怒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洛珈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些被冉劭亲手处决的、血淋淋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所有挽留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生怕再多说一个字,下一秒就会被这个男人毫不留情地掐死。 他有些仓皇地坐起身,滑落的被单露出布满青紫吻痕和指印的身体,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洛珈抬手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默默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穿好。然后站起身,眼神期期艾艾地望向冉劭那冷漠的背影,声音细弱蚊蝇:“……我知道的,那……我去外面睡。” 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时,洛珈忍不住又回头看了冉劭一眼,却在对上对方毫无温度的侧影时,迅速低下头,轻轻带上了门。 他蜷缩在客厅冰冷的沙发上,只觉得寒意从四面八方渗进来,刺入骨髓。 在遇到冉劭之前,他确实有过一段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辗转于不同男人之间的日子,放纵而麻木。 可那都是为了活命。 他望着窗外那轮惨淡的月亮,眼神空洞。 是啊,像他这样肮脏不堪的人,怎么配得上冉劭?他值得更好、更干净的人。自己从来就只是他一个方便好用的泄欲工具罢了。 如今他真正放在心上的人回来了,自己这个替身,自然该识趣地滚蛋。 洛珈没什么行李可收拾,只有几件冉劭随手给他置办的换洗衣物。当他默默地将那点少得可怜的东西塞进一个旧背包时,冉劭就冷眼靠在门框上看着,无形的压力让洛珈原本迟缓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