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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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他,我会说,我不是有意要抛下你,我回来了,虽然我忘记了很多很多事,但我记得我很爱你。 “如果我不是他,我会说,扶桑,不要再试探、也不要再推开我了好吗?我不会离开你,我会比他更爱你。” “……” 扶桑被诸葛七抱得很紧。 他能感觉到诸葛七埋在他的颈窝、和他认真地说着这些话,每一句都让他的心脏异常地、不住地颤着。 那颤抖也蔓延去了他的指尖。 扶桑慢慢地、慢慢地抬手,冰凉的五指没入诸葛七的发丝,然后一点点收紧。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百合花的香味包裹着他的灵魂。 过了许久,他微微睁开眼,像是有些出神: “你知道吗……” 说这话时,扶桑几乎没有出声。 自然,诸葛七也没有听见。 “……戚长缨,我是想要放过你的。” 那个晚上,戚长缨在汹涌的怨气风暴中,给扶桑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他很爱他。 可是扶桑不信。 要他怎么信呢? 说着爱他,却一根根挣断了他的鬼血缠,头也没回地走向死亡。 说着爱他,却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他。 明知道此行是绝路,却走得那样坚决。 所以,扶桑会想,其实这一切都是戚长缨的阴谋吧。 戚长缨恨他恨到这种程度,不惜用灰飞烟灭的办法来彻底摆脱他,临死了还要跟他说句爱,其实就是想要他觉得愧疚,觉得痛苦,觉得摸不着头脑对吧? 可笑。 他才不会难过。 他才不会痛苦。 一只鬼而已,又能有多重要呢。 后来,扶桑在深山废墟间,再一次见到了那张脸。 他从鬼变成了人,同时忘记了一切。 其实,扶桑真的想过,要不算了吧。 这家伙都已经死过两次了,他这么恨自己,应该不会想再和自己有纠缠了。 如果等这人哪天想起了一切,发现自己变成人失去了记忆都逃不过落回他手里的宿命,应该又要毫不犹豫地去死第三次了。 ……算了吧,算了吧。 一千年前化鬼强留世间不是戚长缨的选择,一千年后被他强留在身边也不是戚长缨的选择。 这个人一直在被逼迫,从来没有选择。 所以,扶桑真的想过,这次要不放过他吧。 可是,在他做好决定前,戚长缨就自己送上了门来。 用那双扶桑最恨的、温柔的眼睛看着他,说想认识他,说喜欢他,顺从他,又抱着他说爱他。 明明他是想过要放过他的,这个人,却又亲手把锁链交给了他。 或许戚长缨没有撒谎。 或许他是真的爱他。 可是,心脏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 爱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东西吗。 阁楼没有开灯,有一滴闪着微光的东西在昏暗的颜色中静悄悄地滴落,没被任何人发现。 那之后,扶桑抬起脸,沉默着眨了眨眼睛,片刻才道: “你刚说什么?我可以从你身上索取任何东西?” “嗯。” 得到回答,扶桑松开诸葛七,伸手拉开床头柜,从里面取出一捆红绳。 他把那绳子拆开,分出两根,沉默着用它们捆住诸葛七的手腕,再将他的两手绑去床头。 诸葛七疑惑,却没有反抗,只在扶桑弄完后试着挣了挣。 扶桑下手重,绳子绑得很紧,动不了,更挣不开。 “他是鬼,我没睡到他。” 扶桑抬起诸葛七的下巴,让他别再研究绳子,让他这双眼睛只能看着他: “现在,我要你。” 扶桑低头和诸葛七接吻,这次,他吻得细致又温柔,或许是从诸葛七那学来的,又或许是因为他往另一处分了心。 他在明目张胆地用自己撩拨他的身体,引导他的欲。望。 当扶桑明确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之后,才磨着他的唇瓣离开他。 “说话。” 扶桑掐着他的脖子,低头用舌尖舔去他唇角的水渍: “想和我做。爱吗?” 第131章 夙愿/8 诸葛七的呼吸已然失了节奏、越来越重、愈发混乱急促。 他想去吻扶桑的唇,可每当他稍稍凑近,扶桑便会挑逗似的向后躲一点,若即若离,总不让他真正吻到。 “说话。” 扶桑的小腹被抵住,诸葛七想朝后躲,他却还继续坏心眼地往前压。 “……我们今早才算认识,扶桑。” 诸葛七找回一点点理智: “我想多一点时间,不想和你只是朝夕露水的情缘。” “错了。”扶桑终于给了诸葛七一个他想要的吻,可惜那也只是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扶桑的声音有些低哑: “我们认识一千年了。” 诸葛七和戚长缨是相似的,却又有那么多不同。 比如扶桑能感受到诸葛七升高的体温、急促的心跳、灼热的呼吸……他动情的时候,身上的香味会变得更加浓郁。 扶桑还能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探索他藏在衣衫下的一切,直视他不再被死亡封止的欲。望,并且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那都是因自己而起。 “我再问你一遍。” 扶桑低下头,贴近诸葛七耳畔,悄悄问他: “想和我做。爱吗?” 诸葛七的手指缓缓蜷起。 他下意识想抱住他,双手却被紧紧捆在两侧,动弹不得。 他的全部都展开在扶桑面前,任凭他摆布。 他闭了闭眼睛,终于投降: “想……” 于是百合花的香味很快填满了房间各个角落,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沉下去,最终彻底变成深黑。 房间也堕入无尽的夜中,后来,床头暖色的小灯被按开,温暖的微光映照房中一片狼藉,地面掉落的满是凌乱被揉皱的衣物和被单。 将诸葛七手腕捆在床头的红绳时而松弛,时而紧绷,时而随频率颤动。 最后有人用刀把绳子割断,小刀掉在地上,原本该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可声音却被另一些动静覆盖住。 扶桑以前觉得,只有疼痛能证明他还活着,后来发现和戚长缨亲吻也能。 现在,他意识到性也可以,甚至比前两者带给他的冲击更剧烈。 他和诸葛七度过了极其荒谬的五天。 昼夜颠倒、白日宣淫,每天除了做。爱好像就没有干别的事情,就连对视一眼都能撩起火,彼此好像对对方的身体成瘾,一旦抱住就再不想放开。 房间里全是他们的味道。 扶桑嫌屋子里太热,味道也不好闻,就打开了阁楼的小窗户。 有冷风灌进来,终于稍稍吹散了满室旖旎。 诸葛七做了很多混乱无序的梦。 梦里,他前一刻在战场上,后一秒又在火焰之中。 更多的是在一个人身边,那个人带着让他迷恋的气味,他很想时刻守在他身旁不分开。 诸葛七想抓住那些记忆,可它们溜走得实在太快,还没能给诸葛七留下一个完整的印象,就匆匆逝去了。 后来,梦里那个人的脸一点点清晰,终于到了诸葛七真正经历过的场景。 那人总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情看起来很倨傲。 他习惯主导一切,喜欢做上位者,无论在什么事上都一样。 又是那么强势,不愿露出任何弱点和破绽,宁愿紧咬着牙也不发出一点突兀的声音。 诸葛七听见他刻意压抑着的、急促的喘。息,看他夹着烟的手指有些微颤抖,从他有节奏地晃动着的发丝后看见了他略微迷离的眼睛。 “扶桑……” 诸葛七听见自己唤他的名字: “别,停一下,我要……” 扶桑却拒绝了他的请求。 他说: “你是我的。” 又说: “与你有关的所有东西,也都得是我的。” 还说: “……给我吧,都给我。” 而后扶桑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地与他接吻,诸葛七的鼻梁被他的发丝轻扫着,在那柔软发丝剧烈晃动几下后,他再克制不住,如扶桑所愿,给了他想要的。 而后画面变换,他感觉到耳边温热的呼吸,还有扶桑湿润的声音: “还想进来吗?” 那就像是海洋深处、年轻船长听见的来自海妖的蛊惑歌谣: “叫声主人, “我给你权力,这次让你主导。” 诸葛七哑着嗓子低声唤他,于是扶桑兑现承诺,用刀割断了诸葛七手腕上的红绳。 重获自由,诸葛七立刻做了自己想做的——他伸手紧紧抱住了那个人。 而后刀子脱手,位置变换,扶桑被按进了柔软的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