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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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对命数气运没有影响,这玩意就没有搭理的必要,扶桑也没那闲心去探寻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但现在看来…… “哎,桑子,你们怎么回来了?爷爷还没醒呢。” 病房里的大双喜看见门外的他们,主动走了出来,问。 “哦,没什么,我们想进去看看,可以吗?”扶桑道。 “当然可以,进来吧。” 大双喜将人带了进去。 私立医院的vip病房做得就像是酒店的总统套房,以至于房间中间那张病床和病床旁的各种仪器与周遭格格不入。 关田青正在床上睡着,除了他们和关芸,房间里还有几名护工,正沉默地做着自己的事。 “看看,他身上有没有?” 扶桑看了眼诸葛七,偏头靠近他,压低声音,问。 其实不用他命令,从走进这房间起,诸葛七的目光就已经在关田青身上了。 闻言,他点点头: “有,在他身上,但有点奇怪……那些尘埃在他身上,却并不属于他。” “具体是什么情绪?” “是……是我没见过的。好像……” 诸葛七微微皱起眉,像是在确认什么。 片刻,他才重新看向扶桑的眼睛,不太笃定地告诉他: “……是爱。” 第138章 交易/15 事情和扶桑想得大差不差。 他从不会怀疑自己的判断,诸葛七所做所说也只是令他更加肯定而已。 能够影响到一个人、甚至此人所有后代的东西,如果不是诅咒,那就只有纯粹至极的执念了。 至于这份执念到底会影响到什么,只要不是诅咒,就不在扶桑该管的范围,他也没这个闲心去细查细验。 现在再回过头纵观整件事情,关田青被某人的执念沾染,但他自己花了三十年时间去找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长命锁,又何尝不是一种执念? 那么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某种关联? 如今长命锁已经是关田青的东西了,无论是抢还是骗,扶桑都得承担一定的因果,最理想的结局还是让关田青心甘情愿把锁交给他。 兜了这么大一圈下来,扶桑还是得先了解关田青身上那份源自旁人的执念是什么、执着于找那把锁的原因又是什么。 而现在,诸葛七代替正主,提前给了他答案—— 是爱。 这个词让扶桑忍不住皱眉。 扶桑向来是不认可“爱”之一事的。 他觉得这东西不过是用来粉饰色。欲的把戏,即便耳朵里天天听诸葛七说什么喜欢啊爱啊的,他也不信这玩意真的存在。 同样都是抽象的情感,恨一个人就想他千刀万剐死千万次,爱一个人能如何呢? 和他做。爱? 好像自己不会爽到似的。 所以爱到底是什么? 在彻底弄明白前,扶桑都不会承认它真的存在。 “具体是什么?”扶桑微一挑眉,问。 “具体……就是爱。” “你怎么知道它是什么?你怎么能辨明它就是爱不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感情或者情绪?” “这……” 扶桑有点咄咄逼人了,偏偏在这点上诸葛七很难跟他解释。 他只能说: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知道它是什么。” “是什么?” “是……”诸葛七想了想: “如果一定要拆解的话,它带给我的感觉有点类似不舍、思念、欢喜……大概如此。” “那么它和这些叠加在一起的普通情绪有什么不同?何必还要单列一个名词出来。”扶桑继续道。 “……”诸葛七迟疑片刻,无奈笑着叹了口气: “扶桑,你真是……” “什么?”扶桑微一挑眉,目光凉凉地扫过去。 “没什么。”诸葛七冲他笑笑: “是我没能让你真切感受到爱,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是我的问题。但爱和这些的确是有微妙不同的,你信我,好吗?” “……” 闲得没事又往这上边扯。 扶桑浅浅翻了个白眼,没再和他抬杠。 旁边的大双喜看着这俩人讨论得挺激烈,瞧着像是快要吵起来了,但声音都不大,就算竖着耳朵也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 毕竟是有关爷爷的事情,她难免紧张,最终还是忍不住过去问: “桑子……是怎么了吗?” “哦,没怎么。”扶桑看了她一眼,随口解释一句,让她安心: “没什么问题,其他的先等老爷子醒来再说吧。” 说来也巧,扶桑这边话音刚落,病床上,老爷子的呼吸就重了起来,眼看着是要醒了,旁边的护工见状忙上前去。 “爷爷睡醒了呀,看看我是谁?” 大双喜像哄小孩一样,笑着凑了过去。 关田青看着她,瞧了半天才张嘴笑笑: “阿喜,你回来了?” “是的呀,感觉爷爷比前两天又好多了,看来是有好好配合医生检查康复的哦。” “哈哈,”关田青笑了笑:“那当然,老头子我可惜命着呐!” 老爷子刚醒,快要到每日例行检查的时间,瞧着医生过来了,大双喜便没跟关田青提锁的事,先带着扶桑他们到外面等一等。 “看起来老爷子这病不算太严重。” 扶桑接过大双喜递来的水喝了一口,边道。 “嗯,因为发现及时,抢救也及时,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大双喜点点头。 扶桑漫不经心地听着,待简单的铺垫结束后,他道: “我有事想问你和你大姑。方便吗?” 听见这话,大双喜微微一愣,不过也没多问,自己去叫了关芸过来:“有什么问题,你说吧,我们肯定知无不言。” “也不是什么难题,”扶桑抬眸看着她们,淡淡问: “老爷子的妻子,也就是你们的母亲、奶奶,是什么样的人?” 虽然扶桑不太认可“爱”,但既然诸葛七这么说了,他就顺便问问好了。 可是不知为何,关芸和大双喜听见这话后却有些为难的样子。 两个人进行了一番眼神交流,最后由大双喜开了口: “这……其实,我们也不太清楚。” “?” 扶桑都要忍不住笑了。 还真是奇了怪了。 多新鲜,只认得老子不认得娘。 碍于对面坐的是大双喜和她的家人,扶桑留了三分薄面,没直接把这难听的话说出口。 “啊,是这样的。” 可能也是觉得自己家的情况比较奇怪,关芸主动解释道: “别说阿喜了,就是我,也没见过我妈。从小我们家里就只有爹没有娘,老爷子从来没有提过,我们做儿女的,小时候或许问过,至于有没有得到答案……早就不记得了,后来长大了懂事了,看老爷子从来不提不说,也不敢问。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到了现在。” 听到这话,扶桑瞥了诸葛七一眼。 这种情况,和他口中的“爱”可不大相符。 可能是察觉到了扶桑的质疑,诸葛七望着他眨了下眼睛,很无辜的样子。 扶桑懒得看他那股浑然天成的茶气,这便收回视线,话归正题: “那你们觉得,我能问他本人吗?” “这……” 大双喜和关芸对视一眼,一时谁也没说话。 这也无所谓,扶桑问这么一下只是出于对金主及病患家属最基本的尊重,不管她们给出怎样的回答,扶桑都是得问上一问的。 医生的例行检查很迅速,老爷子那边很快就空了下来。 见状,扶桑麻烦大双喜和关芸带着闲杂人等们先出去,这种疑似敏感话题,他得单独和关田青聊一聊。 既然是不愿提及、连儿女都不想让知道的过往,围观人少了,撬出消息、让他松口的概率也能稍微大些。 大双喜和关芸自然会配合,她们跟老爷子简单说了情况后就带着人出去了。 诸葛七自觉也属于“闲杂人等”其中一员,正想和护工们一起离开,便听扶桑轻声唤了他的名字: “诸葛七。” “嗯?”诸葛七回头看他。 扶桑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很冷。 这个人向来不会携带太过浓郁的情绪。 他只淡淡打量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似随口道: “待得不舒服就自己下楼,我结束了下去找你。” “……”听见这话,诸葛七有了短暂的怔神。 片刻,他回过神来,弯唇冲扶桑轻轻笑了笑: “好。” 人一走,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病床旁边的仪器发出轻微的响声。 关田青的床被摇起了一点,老人家在床上靠坐着,一双眼睛瞅着扶桑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