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书迷正在阅读:我就要干掉男主怎么了、四朝玉京春、只做他的心尖宝、恋综!恐同直男深陷万人迷修罗场、定制男友app[全息]、呆人有呆福【女尊古言 NP】、海棠春雨·玉珠吟、盡餘生(親骨兄妹,純愛無H)、错映(女绿 暗黑)
她的手指灵巧却克制,张弛有度,没有一丝张扬,像是怕吵醒谁的梦。 空气仿佛都被那旋律安抚了。 柔软得像云,又像雪。 阮枝的目光一寸寸落在她身上,仿佛在看一个被光温柔包围的梦境。 等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仍在指尖缠绵不去。 阮枝没动,也没出声,只是怔怔地看着陈夏。 她的心口还在被余韵轻轻拍打。 一下一下,不疼,却软得要命。 “这是什么歌?”阮枝轻声问。 陈夏抬眸看她,眼里映着灯光,却像是映着她的脸。 “《waiting for you》。”她说,“等你。” 阮枝心里“怦”地一声。 “等我什么?” 陈夏没有立刻回答,只静静望着她。 许久,她轻声说:“等你能亲口承认,你也爱我的这一天。” 她的嗓音像风吹动树梢,一点点地、试探地在空气中摩擦。 阮枝又不说话了,静静地垂下眼睛,睫毛落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侧脸柔和而朦胧。 见她又沉默,陈夏心里有点好笑。 可偏偏阮枝的安静与温柔,让她无法自拔。陈夏又挑起话头,语气淡淡地问:“乔舒宛那边还好吗?” 明明乔舒宛大陈夏十多岁,可陈夏却懒得对阮枝的前女友抱有什么礼貌。 阮枝点头,“她儿子发烧了,家里没人,叫我过去看一下。我去医院待了一下午,等她孩子退烧才回来。” 她说得平静,并没有太多情绪,像只是帮了一个普通朋友。 陈夏盯着她,眼底有些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那她还记得今天是你生日吗?” 阮枝怔了一瞬,随即笑了:“她大概早忘了吧。” “你不难过?” “我自己都不记得,凭什么要别人记得呢?”阮枝笑着说,眼角却泛着一丝藏不深的倦意,“而且……现在的我们,顶多算是有点朋友关系了吧。” 她说得云淡风轻,陈夏却听得心口轻轻一动。 一种莫名的雀跃在她心里升起,不是幸灾乐祸,只是……像终于有了一点点光,悄悄照进她从不敢奢望的位置。 “那我呢?”陈夏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点点试探,“我记得。” 阮枝抬头看她,眼睛里泛着水光,被烛火映得亮晶晶的。 “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她说得认真,像承认了什么秘密。 空气忽然沉静下来,陈夏的喉结轻轻滑动,她想说点什么,却最终只是抬手替阮枝拂了一下垂下来的发丝。 “以后每年我都陪你过,好不好?” 阮枝没有立刻答应,只是望着陈夏。 那一瞬间眼底深处的孤独、柔软、迟疑与悸动,全都浓缩在这段短短的沉默里。 良久,她低低嗯了一声。 像一朵悄然绽放的海边小花,风一吹,就落进了她们之间谁也没有说出口的秘密。 烛光跳动,屋外是静谧的夜,屋内却悄然流淌着不动声色的心事。 陈夏撑着下巴望阮枝,眼里盛着笑意,忽而轻声开口:“你能跟我讲讲……你十七岁的时候,是怎样的吗?” 阮枝偏头看她:“怎么忽然问这个?” “我只是……”陈夏的声音有点发轻,“只是想知道你每一个时候的样子。我总觉得——” 她顿了顿,轻轻咬了咬唇,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又像是在认真斟酌每一个字眼。 “我总觉得自己来得太晚了。你的过去,我全都错过了。” 阮枝微微一怔,望着她的眼神慢慢柔了下去。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放下杯子,靠进沙发背里,像是从陈夏的这句话里,取出了一点温暖,又缓缓打开了某段封存的记忆。 “我十七岁那年,还在一个沿海的小城念书。冬天的风很硬,吹在身上疼得像刀子。”她轻声说,声音不急不缓,却像海浪打在礁石上,绵长而带着一点咸涩,“学校不远就是海岸线,我常常一个人顺着海走,一直走到天黑。” “为什么要走那么久?” “因为只有走着的时候,才觉得自己还活着。”她笑了笑,眼里却没有笑意,“那时候挺痛苦的,也挺孤独的。每天放学都不太想回家,就沿着海走,脚踩在沙子里,浪花能打湿裤脚。没人等我,没人找我,我就假装自己是一个幽灵。” 陈夏的指尖在吉他上轻轻摩挲,眉心微蹙,却一句也没插话。 “那时候我总喜欢幻想和做白日梦,梦里有个守护灵,一直跟在我身边。”阮枝望着蜡烛火焰,“她不说话,但她能听见我每一次心里的求救。” 阮枝自顾自继续说:“我常常站在海边许愿,说‘守护灵呀,你能不能来看看我?就站在我身后,哪怕我看不到你也没关系。’我知道很傻……可那时候,那些幻想,是我唯一能靠着过下去的东西。” 陈夏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突然觉得,那些她无法参与的过去,那些被岁月和苦难封存的岁月,像一道裂缝,从阮枝语气温柔的叙述里,慢慢裂开,然后温柔地把她吸进去。 “所以,”陈夏低声问,声音小得像怕惊扰到什么,“那时候你的守护灵,有没有来?” 阮枝看着她,神情忽然柔软了些许,似笑非笑地摇头。 “可能没有吧。或者说,她一直在海的那边走,走得很慢,所以来晚了。” 陈夏喃喃重复一句:“来晚了……” 阮枝苦笑了一下,眼底浮起一丝混着自嘲的温柔:“反正都是幻想,来不来也没什么的。” 陈夏看着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 “有时候我真的分不清。”她轻声说,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沉睡的东西,“到底是那时候的日子太荒芜,还是我幻想太多了,把回忆和幻想都揉在一起,最后连自己也搞不清楚哪些是真的。” 阮枝垂下眼睫,睫毛在蜡烛光里投下一道极淡的阴影。 她想起今天在医院,乔舒宛看着她毫不动摇的眼神,她说她根本不记得那回事,也从没做过那件事。 阮枝想,或许她是把回忆和幻想混了淆,稀里糊涂地过到了今天。 阮枝顿了顿,嗓音低得几乎要散掉,“也许,我曾经一直以为的那个瞬间,可能只是我一个人的梦。” 也许那天晚上,根本没有人来救她。 也许,是她太软弱,太想被人救了,才自己拼出来一个故事,撑着走过那么多年。 陈夏听着,手指一点点收紧,像是想抓住她话语里的某个缝隙,却又生怕一碰就碎。 阮枝笑了笑,“有时候人是会自己骗自己的吧,尤其是很孤独很想被爱的时候。” 空气沉静得几乎听得见蜡烛燃烧的微弱声响。 陈夏忽然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掌心温热,却不急于开口,只是看着阮枝,一字一句地说:“骗不骗自己都没关系,你撑下来了,不管是靠真实,还是靠幻想。你走过来了。” “你不需要因为幻想活下来而觉得羞耻。那是你在保护自己。” 阮枝抬眼看她,眼眶悄悄泛红,却什么也没说。 陈夏看着她微颤的眼睫,喉咙一紧,嗓音也低了下来:“如果那时候没人来救你——那我现在来行不行?不晚,对吗?” 她说得缓,却异常坚定。 阮枝怔怔地看着她,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那一瞬,陈夏感觉自己的手指,被她悄悄地回握了一点点。 像潮水退去后,第一次,有谁在黑夜中,悄悄回应了她的等候。 作者有话说: ---------------------- 吉他曲《waiting for you》daniel padim 大家可以去听哦,就是夏夏弹的这首。[让我康康] 第13章 动摇 客厅里一片静谧,只余蜡烛跳跃的光,将柔和的光晕映在墙上,也映在她们的睫毛上。 窗外有夜风擦过廊檐的声音,轻轻的,像远方潮水低低的喘息。 屋里没有开灯,暖黄的火光将两人包裹在半明半暗的温度里,仿佛世界就此慢了下来。 陈夏坐在沙发一侧,身形微微前倾,像是在靠近火光,也像是在靠近阮枝。 她的指尖悄悄用力,像是在试探什么底线。她望着阮枝,眼神在烛光里一点点变得深。 “枝枝。”她轻声喊她。 嗓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吓着她,又像是在唤醒什么。 阮枝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依旧温和,却透着一点隐忍和迟疑。 陈夏忽然伸手,将她轻轻抱住。 那个拥抱并不紧,却很真切。像一张安静铺开的网,把阮枝轻轻兜住。 “我有一个要求。”陈夏贴在她耳侧,声音微微发颤,像某种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