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楼上左转,头两间。” 萧祇接过钥匙,把其中一把扔给秦墨。 秦墨接住,低头看了一眼: “两间?我们四个人——” 萧祇已经上楼了。 秦墨看向周五,周五也看着他。 秦墨说:“咱俩一间。” 周五点头: “行。” 萧祇推开门,把刀解下来靠在床边,在屋里转了一圈。 窗户临街,能看到下面那条巷子。 他把窗户关上,落了栓。 柯秩屿把药箱放在桌上,打开,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摆在桌面上。 几个小瓷瓶,一卷绷带,还有一小包草药。 萧祇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往他那边靠。 柯秩屿正在把那些草药分装进小瓷瓶里,动作很慢,每一株都要看一遍才放进去。 萧祇靠着他,看着他做这些: “明天往北走?” 柯秩屿“嗯”了一声。 “幽冥府的老巢,在鬼哭崖北边?” 柯秩屿又“嗯”了一声。 萧祇没再问。 他就那么靠着,看着柯秩屿的手指把那些草药一根一根理好,塞进瓶子里。 那些手指很稳,指甲修得很短,指节分明。 他看了很久,伸出手,把柯秩屿手里那根还没装进去的草药拿过来,放在桌上。 柯秩屿侧过脸看他。 萧祇没看他,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把自己的手塞进去,十指交扣,握住了。 柯秩屿低头看了一眼。 萧祇已经凑过来了。 嘴唇贴在他嘴角,没动,就贴着。 柯秩屿由他贴着。 萧祇贴了一会儿,张开嘴,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柯秩屿没躲,也没回应,就那么让他吮。 萧祇吮了几下,不满意,松开嘴,看着他: “你亲我。” 柯秩屿看着他。 萧祇又凑过去,这次是直接吻上去。 舌尖顶开他的唇缝,探进去。 柯秩屿的手抬起来,落在他后脑勺上,没用力,只是放着。 萧祇吻得又深又急,把柯秩屿往后推。 柯秩屿被他推得后背靠上桌沿,桌上的瓷瓶晃了晃,柯秩屿伸手扶住。 萧祇把他从桌边拉起来,往床边带。 柯秩屿由他带着走。 萧祇推着他倒在床上,整个人压上去,嘴唇一直没离开。 柯秩屿被他压着,手还扶在他后脑勺上。 萧祇吻够了,松开嘴,撑在他上方,喘着气。 他看着柯秩屿,柯秩屿也看着他,嘴唇比平时红了一点,脸上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 萧祇低下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哥。” 柯秩屿的手从他后脑勺滑到颈侧,拇指按在他耳后的皮肤上。 “想你了。” “我一直在。” 萧祇把他抱得更紧。 他整个人压在柯秩屿身上,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 他的下面,顶在柯秩屿腿上,硬邦邦的,藏都藏不住。 柯秩屿肯定感觉到了,但他没动,也没说话。 萧祇把脸埋得更深,闷闷地说: “别动,一会儿就好。” 柯秩屿的手还放在他颈侧,没拿开,也没动。 萧祇趴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他闭着眼,等那股燥热慢慢退下去。 过了很久,他翻了个身,从柯秩屿身上滚下来,躺在他旁边,手还攥着他的衣角。 “等这事儿完了——” 柯秩屿侧过脸看他。 萧祇没看他,盯着屋顶。 “把该杀的人杀了,该了的事了了。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我还要做更过分的。” 柯秩屿没说话。 萧祇攥着他衣角的手紧了紧: “你答不答应?” 柯秩屿收回目光,看着屋顶。 “嗯。” 萧祇嘴角翘起来,翻了个身,面朝他,把脸埋在他肩上。 柯秩屿的手抬起来,落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隔壁房间,秦墨正趴在门板上听。 周五坐在床上,看着他。 “听见什么了?” 秦墨把耳朵从门板上挪开,转过身,脸上表情很复杂。 “什么都没听见。” “那你还听?” 秦墨走回来,往床上一倒。 “就是什么都没听见才奇怪。 那两个人,一个杀人如麻,一个冷得像冰,关起门来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人家关起门来一定要有动静?” 秦墨翻了个身,面朝墙。 “你不懂。” “你懂?” 秦墨没说话了。 ———————————————— 第二天一早,萧祇推开窗户。 街上已经有人了。 卖馄饨的摊子冒着白气,几个挑担子的货郎正往街那头走。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 柯秩屿已经把药箱收拾好了。 萧祇把刀背上,推门出去。 隔壁门也开了,秦墨揉着眼睛出来,周五跟在后面,精神倒是比他好。 秦墨打了个哈欠: “早。” 萧祇从他身边走过去。 秦墨跟上来,走了一会儿,忽然凑到周五耳边,压低声音: “你看他今天,是不是比昨天高兴点?” 周五看了看萧祇的背影。 “有吗?” “有。嘴角翘着呢,你看不见?” 周五仔细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出来。 秦墨摇了摇头: “算了,你没救了。” 第135章 守周待幽的计策 往北走了三天,地势越来越荒。 村子渐渐没了,官道变成碎石路,碎石路变成踩出来的土径。 两边的山越来越高,树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些歪歪扭扭的灌木,扒着石头缝长。 秦墨在后面走得气喘吁吁,他那条腿其实好得差不多了,但走久了还是发软。 周五走在他旁边,不时扶他一把。 萧祇走在前头,脚步不停。 傍晚的时候,他们在一处山坳里歇脚。 秦墨靠着块石头瘫下去,周五在旁边坐下,拧开水囊递给他。 萧祇蹲在一块高出地面的石头上,往北边看。 柯秩屿在他旁边,把药箱放下,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自己含了一粒,把瓶子递过去。 萧祇接过,倒出一粒放进嘴里。 药丸化开,一股清凉从喉咙往下走,走了三天路的疲乏散了大半。 “还有多远?”秦墨在后面问。 萧祇没回头:“两天。” 秦墨看了看北边那片灰蒙蒙的山影,把水囊递还给周五: “幽冥府的人,知道我们要来?” 萧祇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柯秩屿旁边坐下: “知道。” 秦墨愣住了: “知道还去?” 萧祇没答。 柯秩屿把药箱合上,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摊在地上。 是伶娘给的那张地图,幽冥府老巢的布局,哨位,换班时间,都标在上面。 但鬼哭崖那一趟之后,幽冥府肯定换了布防,这张图已经废了大半。 柯秩屿盯着那张图看了一会儿,把它折起来,收回去: “硬闯不行。” 秦墨问:“那怎么弄?” 柯秩屿看向萧祇,萧祇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息,谁都没说话,但秦墨在旁边看着,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递过去了。 果然,萧祇开口了: “他们知道我们在找残片,但不知道我们手里有几片。” 柯秩屿点头。 “府主手里只有一片,他比我们急。” 柯秩屿又点头。 “那就不去找他,让他来找我们。” 柯秩屿盯着他,眼神很专注。 萧祇的嘴角勾出弧度,那笑容不小,但秦墨看见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幽冥府和阴山十八寨有仇,我们手里有阴山的东西。” “周五。” 萧祇点头: “周五是阴山的人。 伶娘刚收了大寨,正是立威的时候。 幽冥府要是知道阴山的人在外面晃,手里还带着大寨的信物——” 他没说完,但柯秩屿已经听懂了。 秦墨在后面听着,忍不住插嘴。 “你们要拿周五当饵?” 萧祇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让秦墨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你还有别的办法?” 秦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萧祇收回目光,看向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