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廢文網 - 都市小说 - 没离婚也算破镜吗[娱乐圈]在线阅读 - 第52章

第52章

    柏应简直头大,蒋昱为怎么敢喝成这样还在外面乱晃,“我?当时就该在合约里加上?一条,禁止你在外面喝酒。”

    “管得真宽。”蒋昱为嗤笑,不接水杯,反而拿起柏应另一只手中的盒子。他摸索着戴在右耳耳垂,头一歪,湖蓝色的耳坠玲玲轻曳。“你对白意程也?管这么宽吗?”

    “他人?精一个,能在酒局上?把资方喝吐,我?操心?他干什么?”

    “你不操心?他吗?你不操心?干嘛急匆匆陪他来北京?你眼睛都长在他身上?,看他摔了急得要死,还跟他说悄悄话……你不是最在意自己的形象吗?那你知道网上?现在都在说什么吗,他们说你跟白意程才是真爱,说我?就是个拿来挡枪的摆设!”

    “明明跟你领证的是我?!戴婚戒的是我?!签合约的也?是我?!但?他们都磕你和白意程的cp!为什么啊?我?们应昱而为的假糖不甜吗?”

    憋闷的情?绪一旦有了破口,就会像洪水决堤奔涌不息,蒋昱为越说越生气?,越说越委屈,肩头颤颤,抬手往柏应胸口揍了两拳。

    柏应有些愣住,旋即眼尾漫起笑意,“我?以?为你不在意网上?那些东西。”

    此时喝醉的蒋昱为没了平日里的别扭,直白坦率,和七年前一样。他手掌在柏应身上?重重一拍,嚣张跋扈的表情?,说:“拜拜!”

    柏应闷哼一声:“什么?”

    “给?我?拜拜!”蒋昱为下巴扬起,命令似的,“‘永不柏白’给?我?拜拜!”

    柏应唇角勾起,笑出了声:“好,我?给?秦姐打电话,让她给?‘应昱而为’超话做数据,一定在排行榜上?碾压‘永不柏白’,可以?吗?”说着,真拿出了手机。

    他这反应,似乎把蒋昱为的痛苦当作玩笑,简直恶劣至极。蒋昱为愤愤把柏应扑倒在床,压着他的肩膀,趾高气?昂问:“到底做不做?”

    手机和水杯抖落在床,柏应任由杯中水打湿被褥,他握住蒋昱为要脱衣服的手,轻捏手腕,牵过来贴上?自己的胸口,耐心?说:

    “白意程的父亲白鸿博是我?的大学老师。我?父亲去世的时候,白教授给?我?提供了不少帮助,对我?有恩。白教授妻子去世得早,一个人?把白意程带大很不容易。所以?白意程进娱乐圈,我?多少会帮衬些。”

    “这次白教授出车祸急救,情?况有些严重,白意程年纪小不担事,所以?我?陪他一起来医院。那时候太急了,没提前跟你说清楚,是我?的不对。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谁跟你生气??”蒋昱为撤回手,想到白意程当时恍惚的表情?,问:“那白教授现在怎样?白意程应该很难熬吧?”

    亲人?身上?的痛苦是落在宣纸的墨水,晕开后成倍在子女身上?显现。这一点?,蒋昱为明白,柏应也?明白。

    “还在icu,不过状态已?经稳定下来了。白意程现在有经纪人?陪着,难熬也?得打起精神,他还有工作要继续。”

    “嗯。”蒋昱为情?绪沉了许多,点?点?头,眼皮要抬不抬,打起了瞌睡。

    “耳坠是袁姐送你的,我?只是帮忙转交。”柏应微微偏头,盯蒋昱为耳垂上?晃荡的绿松石,他轻笑,“你的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

    “想……柏应。”蒋昱为确实是很累了,跨坐在柏应腰间,上?半身摇摇欲坠。

    “为什么想我??”

    “我?没想你。”

    胡搅蛮缠,但?理直气?壮,柏应真的很受用这样的蒋昱为。他耐着性子问:“那我?是谁?”

    “你是……”蒋昱为沉思,身子跟着低下去,“28岁的柏应。”

    柏应很满意,循循善诱:“所以?你不是在想我??”

    “我想的……”蒋昱为终于支撑不住,趴在柏应身上?。

    沐川开车到成都是三小时,飞机到北京机场是两个半小时,机场打车到垠延冲洗店是一个小时,翻找那遗失的三卷胶片用了四十分钟,蒋昱为的悲伤在此刻忽然?而至。

    他的声音被柔软被褥吸纳,沉闷而郁郁:“没有了,都没有了。”

    “到底什么没有了?”

    柏应抚上?蒋昱为的后背,很慢地轻拍。在他以?为蒋昱为撒够了酒劲,终于哑声消停时,蒋昱为侧转过头,脸和柏应的肩头围成一个狭窄的三角空间,话音在其中憋闷地摩擦。

    “19岁的蒋昱为和22岁的柏应,没有了。”他说。

    柏应盯着头顶的灯,在瞬时的恍惚中仿佛抓到了什么,他侧头想接着问,然?而蒋昱为呼吸绵长,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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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皮上?似乎有光影跳动,蒋昱为睁开眼,又困倦地闭上?。

    他把毛绒兔子抱得更紧,意识昏沉即将坠入梦境之前,脑海闪过一抹湖蓝,他犹疑地摸向右耳,触到那温润的水滴状石头时,心?头一震,眼睛睁开,顺着起伏的被子,看到靠坐在床头的柏应。

    柏应手里拿着很厚一叠的剧本?,纸张有明显翻看的痕迹,侧边错落贴了很多索引标签。他神情?专注,正拿笔飞速地做标记,纸页轻颤,中间抖出两张黑白纸符,纹样复杂诡谲,正是在云南老乌那里见过的纸马。

    房间晦暗无边,仅有的光影流动在柏应脸上?,他捏起纸符,视线对上?蒋昱为,唇角勾起浅笑。蒋昱为周身泛起寒意,以?为自己在做梦,柏应又喝了酒,用巫蛊邪术玩弄蒋昱为。

    蒋昱为还有些宿醉后的头痛,记忆混乱拼凑,想起自己去了垠延,被柏应背着捡国槐花,之后又坐在他身上?一通胡言乱语……那现在他们应该是在泽湾,在那间有大落地窗的卧室,但?总觉得不太对劲。

    “醒了?”柏应放下剧本?,好整以?暇道,“昨晚的事情?还记得吗?”

    “我?们这是在哪……嗯?”

    蒋昱为起身,手却?受到牵扯,右腕金属冰凉,竟是一副手铐!

    手铐的另一端扣在床头,蒋昱为一动,就嘎啦作响。他抬着手腕摸索辨认,仍是觉得自己在做梦,他怀疑自己喝大了,做了逼真的梦中梦。

    “影音室,主卧的床弄湿了。”柏应说。

    “怎么弄湿的?”蒋昱为脑子乱得不行,他为什么在梦里还要和柏应做`爱,为什么还是这种?手铐强制情?节,他也?没这种?癖好啊。蒋昱为慌乱地晃了晃手,“不是,你干嘛铐我??”

    “你不知道怎么弄湿的?”柏应脸色忽然?沉了许多,他眼中的倦意很重,像是一夜没睡,“你自己说的话,也?都忘光了?”

    实在是这地方光线昏暗,衬得柏应面目森冷,蒋昱为是吃过苦头的,不由得话音变弱,装腔作势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柏应额角一跳,酒精让蒋昱为罕有的露出些许真心?,却?也?让他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蒋昱为关于白意程的嫉妒,关于他们过往的失落,已?经明晰地指向某个答案。柏应欣喜焦灼,一夜没睡,生怕蒋昱为又像七年前一样不知所踪。

    他看似镇静,实则数着分秒等候多时,他在昏暗的空间里不断梳理思绪,排布措辞。他决定这次再也?不会放过蒋昱为,只要蒋昱为睁开眼,柏应就要蒋昱为把所有真心?吐出来。

    “前天?你去了沐川,见的谁?做了什么?”柏应问。

    “你怎么……”想到柏应送的腕表,蒋昱为了然?,面色不太愉快,“张叔,一个观鸟的摄影师。我?去找他拍视频。”

    柏应点?点?头,继续问:“为什么没回上?海,来北京做什么?”

    “有……有工作。”蒋昱为移开眼睛,撒谎道。

    “和谁?谈工作为什么喝酒?”

    “就……你不认识的……同事,”蒋昱为底气?不足,便虚张声势,“喝酒不是很正常?都是成年人?。”

    “喝完酒你去了北影旁边的公?寓,你对门口保安说了什么还记得吗?”柏应简直是步步紧逼。

    蒋昱为摇头,谎称自己喝得太醉,没印象了。

    “你说你是6幢702的住户,跟男朋友一起住在那里。”柏应目光锐利,直直盯着蒋昱为,他似乎看穿蒋昱为不甚高明的演技,静观蒋昱为胡诌。

    “没有吧,保安可能乱说的。”

    柏应压着火,蒋昱为轻飘飘的否认让他整夜翻腾的思绪瞬时没了归处。昨晚偶然?看到之前留下的拍摄道具,柏应鬼迷心?窍地给?蒋昱为铐上?,中途还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一度想给?蒋昱为解开。

    现在看来,他真是做对了,要是不铐住这个恣意妄为的蒋昱为,怕是一辈子别想知道他的真心?。

    “你最好认真回答,”柏应垂眸,食指勾了勾手铐,“如果你还想要自由的话。”

    蒋昱为警惕地移开手,他还恍惚以?为在梦里,不知死活道:“我?都说了我?喝醉了,你到底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