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xy:开窍啦?这就对咯。】 【跟你讲哦,他们那种人不缺钱,别信什么“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的鬼话。抓住稀缺资源,钱就会自然而然流向你的。】 【捞他的时间。】 - 次日,苗淼翻出之前准备好的留学推荐信,去找他们建院院长签字。 苗淼的梦校c大是建筑学全球top,竞争激烈,国内建筑学术大拿的一封推荐信,能给他很大的助力。 院长老黎头为人宽厚直爽,之前听说苗淼家中变故,要放弃留学,还很唏嘘来着。 “我还是想试试凑学费。”苗淼说,“不到最后一刻不放弃。” “好!好样的!”老黎头欣慰地用力拍苗淼的肩膀,还嘱咐道,“别光顾着申学校,毕设可要好好做!” “谢谢院长,我加油!” 苗淼拍着胸脯承诺,眼看老头挥笔刷刷签字,心说,您要是知道我怎么凑学费,恐怕就不会说好了。 他要狠狠地黏着一个有钱男人,榨干他的每一秒钟时间! 从院办回来,苗淼就直接给周简弛打电话。 “弛哥?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一面——” “苗先生您好,我是吉米。周先生在忙,不太方便接电话。” 苗淼缓缓放下手机,没太在意,毕竟周简弛忙,他也不闲。 他把梦校和保底校都申了一圈,又大致想了下毕设方向。收齐所有奢侈品快递,从陈晓奕那里拿到了转卖包装的钱。 钱包余额又涨了,前程规划也有条不紊,但他给周简弛发了很多微信,收到的回复都很简短。 【最近很忙。】 【等等我。】 【听话,过阵子陪你。】 周简弛竟然……吝啬给他时间? 看来,他必须主动出击了。 第12章 办公室 区区拥抱而已。没什么难的! 寰宇大厦顶层,暮色四合。 周简弛才刚应酬归来,酒局上觥筹交错虚与委蛇的噪音,还仿佛在耳畔回响。 很吵。 正如祁钰所提醒,他的转型投资案遇到了监管阻力,集团股票回撤,董事会趁机置喙。 千载难逢的洗牌时机。趁势把董事会某些不听话的东西踢出去,今后便可一帆风顺。 因此他近来忙得不眠不休,即使是眼下,也专注为下一项行程做准备。 吉米放下解酒药和温水,说:“一小时后沈总和李总带着方案过来。” 周简弛一言不发地点头,余光却瞥见手机在桌面上轻微地挪动了位置。 苗淼又发来消息了。 自从他送了那些奢侈品,小家伙就变得特别黏他,倒是正合他意,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他本想再次推脱,看到消息内容之后,手指却悬停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草田三水:可是弛哥,都这么长时间了……】 【哪怕一眼都好,让我见见你吧!】 【沙雕熊猫头流泪.jpg】 一股莫名温暖蓬松的感触,从周简弛才被酒精洗过的胃里升腾起来,随着血流缓慢扩散到全身。 忽然觉得,抽时间见一面,也不坏。 - 【wrench:我在公司。实在想就过来吧。】 苗淼喜出望外。周简弛躲了他将近两周,终于答应了一次见面,捞时间大法要有用武之地了! 然而一条简短的消息,又让他隐隐不安。 周简弛这么晚还在公司。每天都这么忙? 不由得又想起在山南街,那个祁总神秘兮兮的提醒,投资什么的。该不会…… 于是在前往cbd的地铁上,苗淼在搜索框中,输入“比特光年周简弛”的关键字。 铺天盖地的财经新闻。 【震惊!比特光年投资遇阻,寰宇股价大跌,周简弛或将面临天价罚款!】 点进去,里面一堆神秘莫测的金融名词,苗淼皱眉看了半天,终于看明白了: 比特光年竟然是那个传说中的寰宇的子公司,而周简弛的投资,把整个集团都拉下了水。 一股强烈的焦虑,从脚底板蔓延到天灵盖。再次站在寰宇大厦脚下,恍若隔世。 大厦前台员工早已下班,吉米站在大厅迎接苗淼,带他过门禁,彬彬有礼地说:“周先生在等您。” 苗淼试探着问:“请问……最近是有什么大事吗?我弛哥天天加班。” 吉米只模糊地回答:“特殊时期,周先生顾不上陪您也是迫不得已,您千万不要多想。” 苗淼听完更要多想了。他刚找到的财富密码……该不会要破产了吧? 然而踏上长廊、透过办公室的玻璃墙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所有的焦虑都被短暂地抚平。 男人斜坐在沙发里,捧着平板电脑在看文件,英俊的面孔笼罩在屏幕冷光中,神情严肃而专注。 苗淼不由得又想起见律师的那天,他明明只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一切尽在掌控的感觉。 这样一个人……竟然也会深陷麻烦? 苗淼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弛哥。” 周简弛应声回头,唇角勾起一如往常的笑容:“来啦。怎么突然这么想我?” 苗淼一愣。怎么还如沐春风的呢?肯定是在强颜欢笑。心莫名像是被攥了起来。 他开门见山:“我查到你上新闻了,实在坐不住,就想来看看你……” 看你是不是要空中飞人或者铁窗泪了,还有没有时间和钱给我捞。然而不知为何,周简弛的模样令他莫名揪心,后半句说不出口。 周简弛闻言垂下眼帘,双唇抿成一条线,轻拍身旁的沙发空位,“过来坐。” 苗淼的心跟着一沉,缓步过去坐下。 “这些事很烦。我希望你开开心心的,才没跟你说。”周简弛轻叹一声,“没想到你会这么关心我。” 苗淼一愣。他只以为老板瞒着他,敷衍他,不管他余额死活,却没想到这一层。 “……弛哥,你那天就该直接告诉我的。”他嘟囔道。 男人挑眉:“可你之前遇事,我问了两次,你才肯告诉我。” 苗淼一时尴尬,飞快眨了眨眼,蛮横道:“不管,反正我问一次你就应该说。最好是我不问你就自己主动说!” 最后,他对上周简弛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你的事对我也很重要。” 周简弛闻言愕然,片刻后才轻笑着摇头。 苗淼竟然如此笨拙执拗地关心着他。他一心想让小家伙置身事外,反而引发了多余的焦虑,真是多此一举了。 他于是坦言:“我刚为投资的事应酬回来,跟一群官场商场上的老油条。一个个趋炎附势,鬼话连篇,让人恶心。” 好在监管是摆平了,后续大可放开手脚。 然而话音刚落,就见苗淼脸色一变,两道秀气的眉毛都皱了起来。 “怎么这样啊?!敬酒文化真该死一死了!” 又焦急地问:“弛哥你哪儿难受?胃疼不疼?想不想吐?” 似乎误以为周简弛是被灌的那个。 但他只是对这一套感到厌烦。敢要他敬酒的人,恐怕还没有生出来。 周简弛忍不住笑了笑,“你真可爱。” 苗淼闻言,有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弛哥,你是喝糊涂了?” 说话怎么都驴唇不对马嘴的。 周简弛将那份天真看在眼中,倏地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或许在这个小家伙面前,暴露厌倦也未尝不可。 他索性打了个响指。办公室玻璃墙上的百叶窗瞬间闭合,隔绝走廊上的视线。 苗淼顿时紧张,“这是要干嘛?”难道醉得难受,要脱衣服吗?他赶忙起身要帮忙。 然而男人勾住他的手臂,将他拉近了一些,“我可能,需要一点休息。” 苗淼下意识地点头。 却未料,周简弛整个身体覆在他的身上,顺势将头埋进他的肩窝。 “弛哥……你这是……?” “饿了。”男人意味深长地说。 修长的脖颈近在咫尺,细嫩柔白的肌肤令周简弛心神恍惚。他深而急促地呼吸,贪婪地吸食这份懵懂赤诚的少年心气。 在周简弛怀中,苗淼脑袋飞速运转:百叶窗都合上了,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就算周简弛要演办公室幽会的戏码,有必要来真的? 难不成……真的深陷破产危机,情绪无处宣泄,身边能给予慰藉的,就只剩他这个假男友了? 苗淼深吸一口气,心想周简弛帮了他那么多,他也不该止于拿钱办事。要讲义气! 区区拥抱而已。 没什么难的! …… 周简弛骨架就大,身材也结实,整个人的重量压在苗淼身上,双臂垂落于他的身侧,就像要把他包裹起来。 苗淼浑身僵直,用力深呼吸,却绝望地发现之前坐上周简弛大腿的那种异样的紧张感,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