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打一顿就好了。 菜陆续上来了,冯楸本来还想端着架子,但肖正恩可不理他,拿着羊肉串吃得很香。 羊肉粒切得很大块,肥瘦相间,经过烈火的炙烤滋滋冒油,被红柳木棍串成一串,还有种木质的烟熏味。 他的嘴巴也是润润的…… 冯楸也抓起一串羊肉串往嘴里送,他咬的力度很大就好像正在啃肖正恩的血肉一样。 “啤酒。” “能点啤酒吗?”冯楸问道。 “可以,但你要是喝醉了,我可不管你。”肖正恩用筷子夹了一颗花生在嘴巴里嚼了嚼。 冯楸没有听肖正恩的劝告,端着号称自家酿的,度数不高的啤酒大口往下灌。 肖正恩叹口气,他已经预想到结果了。 果然没一会儿冯楸就红着脸发酒疯,他猛拍桌子说道:“你凭什么结婚?你对得起我……不对,你对得起我兄弟吗?” 第102章 欺负 这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肖正恩皱皱眉,将面前的酒杯移开。 冯楸抱着酒瓶子,有了酒精的加持他似乎变得直白了许多,男人大声嚷嚷,“谁允许你长那么好看的。” 来大排档喝酒的大多是一些当地的民工,闻言都哈哈大笑,打趣道:“你弟弟还挺黏你的。” 肖正恩抿了口啤酒笑了笑,见冯楸还往嘴里送酒,一拳头就上去了,往冯楸背上狠狠一捶。厉声质问道:“还喝?” 冯楸被打得一踉跄,像是清醒了几分,一双酷似狗狗的眼睛让肖正恩恍惚了一下。 很像郑驰。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希望他没被理查德抓到。 至于理查德,肖正恩闭上眼睛,不想去想,他真是疯了去招惹那个人。 要说谁和肖正恩相处最长,那应当是作为竹马的沈卫庭,但要以恋人关系相处的时长来排序,那毫无疑问是郑驰。 肖正恩喜欢比自己年纪小的,单纯些,再乖一点,最好还会点小花招。 虽然当时是失忆状态,但他还是下意识和郑驰相处了更长的时间。 但现在郑驰变得成熟了很多……连头发都剪成了他不喜欢的样子,在配上那种求而不得的阴郁神色。 不太讨喜。 肖正恩不想承认自己是个花心的人,但现在郑驰对他的吸引力确实大幅度下降,也就比闻枭强那么一点点。 灰蓝发青年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他也有点醉了。而一旁的冯楸耷拉着脸,有点难过的样子,男人低下头又问道:“你真结婚了?” 肖正恩喝下杯中的最后一口酒,抬眼望他,“是。”如果算上那些没完成的婚礼,他都五婚了。 冯楸的表情更难过了,是肉眼可见的,要不是附近有其他人,他一定当着肖正恩的面嚎啕大哭,然后把这个人的罪行一一说出来。 “她对你好不好啊?”冯楸接着问。 肖正恩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具体想到了谁,迷迷糊糊答了一句,“还好。” “要是对你不好,你就趁早离婚……世界上好人多的去了,我就……我是说我兄弟就挺好……不行,他有点配不上你。”冯楸现在是嘴巴和脑子打架,各说各的。 肖正恩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摆弄桌子上七零八落的签子,“一直听你说你兄弟,你不是独生子女吗?” “是表亲?” 冯楸有些怔愣,心底好多个声音在说话,什么今晚肖正恩好温柔,什么他不应该喝酒,还有他为什么会说到郁彪那个傻逼,让郁彪那个死东西有在肖正恩面前露脸的机会。 “不是、不是……是一个玩得还算好的哥们,他还准备送钱给我。”冯楸直接把自己准备干的坏事袒露出来了。 肖正恩微微侧脸,勾唇浅笑,他笑起来像盛开的香水百合,但嘴里的话却满是威胁,“那你真是有胆子。” 冯楸现在已经认不清人了,大着舌头,揽住肖正恩的后腰,哥俩好似的絮叨,“兄弟,我和你说,我遇到了个特奇怪的人。” 肖正恩懒得和发酒疯的人多说,对方身上的酒味也让他有点烦,于是他就薅着对方的头发,把人往外推,冯楸有点疼,委屈巴巴地看着肖正恩,像只淋雨的大金毛,“你怎么和那个肖正恩一样……总喜欢欺负人。” 肖正恩现在百分百肯定冯楸醉了,还是分不清人的那种。 “我欺负你?” 肖正恩可不认为自己欺负冯楸,他这叫管教。 “不……这不叫欺负,郁彪那个傻逼想被欺负还得不到嘞。”冯楸很快自圆其说,自己把自己哄好。 肖正恩猛地看了眼前的醉鬼一眼,“你说谁?” “郁彪啊,郁闷的郁,丧彪的彪,一个纯种傻逼,他还说他喜欢你,你都有对象了,那不要脸的东西,我直接发语音骂他,那个傻逼被我骂的都不敢吱声……嘿嘿。” 肖正恩真感觉自己被做局了,这么到那里这群人都阴魂不散的,顿时一点在这里消磨时间的心情都没有了。 “走了。” 而冯楸不依不挠,固执地抓着肖正恩的衣袖,“你评评理,你说肖正恩为什么对我那么坏?为什么不喜欢我?”肖正恩一时怀疑对方是借着酒劲儿问心里话。 “因为你长得丑。”肖正恩严肃回答。 冯楸感觉自己天塌了,他像个木头人一样机械地低头抬头低头又抬头,“不会吧,我长得应该不丑吧!” 肖正恩玩心大起,冯楸确实不丑,但他还是说:“就是不好看。”灰蓝发青年面色冷淡,指了指自己的脸,意思很明确说自己不丑,就和他比比…… 第二天冯楸是在衣柜里醒来的,他感觉浑身上下肌肉酸痛,再加上宿醉带来的恶心感,脸色顿时臭了一半,他环顾四周,这是肖正恩的宿舍,没想到肖正恩竟然让他进来,男人不由心中窃喜。 不过,他凭什么只能睡衣柜? 冯楸咻一下站起身,去找肖正恩。 而此时肖正恩正在应付不速之客。 郁彪得知肖正恩的具体位置后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这一切还要背着那个手眼通天的小叔,进行起来颇为艰难,但当他再次看到肖正恩的时候,还是兴奋得难以自抑。 真是好久不见了。 肖正恩知道对方的心思,但他对着这个对自己有好感的前未婚夫的兄弟,他实在是无话可说,甚至还有点尴尬。 同时涌上来的还有种难以言说的错乱感。 郁彪和原来看起来很不一样。 以前的郁彪格外喜欢穿一些浮夸的衣服,条纹夹克衫配花哨铆钉裤,再弄个大金链子,所以虽然郁彪皮相不错,但这种审美状态,肖正恩还是却之不恭。 但这回郁彪换了个路线,头发染黑了,也稍微留了点长度,盖住了饱满的额头,身上穿了件裸色卫衣,裤子就普普通通的运动裤,看着正常得不像话。 “肖哥,好久不见。”郁彪也没有动手动脚,往那里极有分寸地一站。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肖正恩没说什么难听的话,淡淡望着郁彪,“你来干什么?” “听说肖哥在这边做公益,我也想来帮帮忙。”郁彪压下眼底错综复杂的情绪,袖口下的手捏成一团。 这回他可不会让人跑了。 “哦?这样吗?”肖正恩的语气不像是相信了,郁彪碰了碰鼻子,轻轻点头。 莫名让人感觉很像郑驰,还是郑驰的初期状态,这是什么新型手段,肖正恩感觉有些好笑,还没来得及张口说些什么。 一道声音远远传来。 “肖正恩,凭什么只让我睡衣柜?” 第103章 出家 冯楸打眼就看到了肖正恩身边的郁彪,不过他第一眼没认出来这个家伙是自己的好兄弟。 男人颇为警惕地眯起眼睛,肖正恩身边怎么有别人……意思是他不够好用吗?肖正恩还要找其他人? 还没等到冯楸龇牙,郁彪就率先打招呼了,“兄弟好久不见。” 冯楸的表情僵在了那里,脸色一变再变,最后融成了一种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谁他妈和你是兄弟。” 这小子不认人了。 被拂了面子,但郁彪一点怪罪的意思都没有,他冲着肖正恩笑了笑,脾气很好的样子。 “昨天我和楸子闹了矛盾,让肖哥见笑了。” 现在冯楸现在不仅认为郁彪有病了,他现在感觉郁彪中邪了,需要神婆来跳大神,不然救不回这十年脑栓。 “他疯了。”冯楸汗毛都炸起来了,他挡在了肖正恩面前,不让郁彪靠近,口中喃喃有词,“这家伙是压抑疯了,恩恩……哥,你离他远一点。” “就是我昨天没答应给他带现金。”郁彪面色不改地说。不得不承认这厮很有颠倒黑白的能力,不过冯楸也不是个能随便忍气吞声的人,听到这话那脾气一点就炸。 “操,你个狗人,放什么屁?”冯楸立即把手机拿出来想给肖正恩看聊天记录证明自己,他们吵起来明明是郁彪他心存龌龊,但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又尴尴尬尬把手机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