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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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侍者退下。 包厢门关上,戚时插兜立在落地窗前,正欣赏夜景,满胸腔浮上雄心壮志,一回头,见小傻子低头认真地倒腾着拍立得,没忍住一笑。 朝人走过去,一屁股坐他旁边,凑过去问:“诶,干嘛呢,你想拍照片啊?” 胸前黏上来一颗重重的大头,清新香水味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何湛程一怔,鼓捣机子的心思忽然就没了。 缓缓抬起头,盯着对方那张脸。 浓眉深眼窝,漆黑瞳仁,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恣肆张狂,俊得发邪。 下一秒,手中拍立得掉落在地毯上,他猛地扑过去,双手捧起戚时的脸,对准那人红得诱人的嘴唇,低头吻了上去。 第23章 何湛程的吻无比强势地压了过来,戚时因惊吓而放大的瞳孔里倒映着的,是他做梦都不敢去触碰的一张脸。 清贵,纯净,挺翘白皙的鼻尖,睫毛低覆,嘴唇柔软。 欺身下来时,满眼不容抗拒的俯视意味,迷得人呼吸颤抖心脏狂跳。 几乎立刻,戚时喉咙一紧,闭上了眼,屈服了欲望本能。 何湛程试探着舔了下他舌尖,他不满足,干脆抄手一捞,将对方整个人抱到自己大腿上,一手托着对方的臀,另一手按着怀里人的后脑勺,几乎是嵌入式将对方的唇舌往自己的齿间递送。他不太会吻,怀里人吃痛轻哼一声,他瞬间起了反应,恨不得将人嚼烂吞下去。 偌大包厢空荡,两个人在空间狭小的摇篮椅里拼命纠缠在一起。 身下椅子在黯淡的光影里没节奏地乱晃,他与他贪婪地侵吞着彼此身上的气息。 “哈……”何湛程仰着脖子喘气,“我以为,你会拒绝我……” 戚时猛地收紧揽在人腰的手臂,埋头大口吸吮着对方脖颈,出言嘲讽:“少爷瞧不起谁呢,二哥可比你想象得要玩儿得起的多。” “可你吻技很差诶……” “你又好到哪里去……” 漫长的三分钟,这场没来由的激吻正式结束,堆簇着花束的暗室角落,他与他对视,各自衣衫不整。 戚时慵懒地斜躺在摇篮椅里,一条长腿踩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摇篮,何湛程趴在他身上笑得开心,二人的双腿蛇尾巴似的,紧紧绞在一起。 “还没好?”何湛程感知到身下异样,伸手摸进对方腰带:“我帮你。” “不用,”戚时不甚在意地握住他手,放到自己唇边亲吻了一下,“待会该吃饭了。” 何湛程一笑,抽回手,低头帮他系领扣; 戚时也笑,抬起手,仔细帮他打好领带。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说真的,之前没人吐槽过你吻技差吗,咬得我痛死了。” “没啊,跟我这么帅的男人接吻,就你最不识相。” “切,下次不要和你亲了。” “不和我亲,和谁亲?裴玉,还是那个什么许若林,或者……女人?” “你猜啊,猜中了我就告诉你。” “我不想猜。” “那我也不告诉你。” “谁稀罕。” 他们起身分开。 戚时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拍立得,扭头问:“诶,你刚才买的相纸送哪去了?” 何湛程懒洋洋躺在摇篮里,望他:“干嘛,想知道我住哪儿啊?” 戚时抱臂倚在墙边,笑:“刘导派的司机让你赶走了吧?晚上不让我送你回去?” 何湛程抬手来回撩着刘海:“吃完饭再说呗,你不领我玩儿,我打算自己走呢。” “自己怎么走?”戚时两眼眯起,走过来将拍立得递给他,威胁着:“你敢乱跑,我可不替你付账。” “哎呀不花你钱,真是的,看你抠的。”何湛程继续鼓捣他的拍立得,随口道:“待会儿出去,我从街上随便拉几个人,让他们带我随便去个好玩儿的地方逛两圈,前阵子陪翘楚逛景区,真是一个塞一个的没劲,我要去年轻人多的地方。” “林翘楚不是你表姐么,”戚时挑眉问,“你小子没大没小的,背地里就直呼其名啊?” “嗯……”何湛程说,“她不让我叫她表姐了。” “为啥?” “你猜啊。” “猜个锤子的猜。”戚时没好气地笑,趁机俯下身,很想去捏一下兔崽子喷香的脸蛋。 对方淡淡地望过来,眸底波澜不惊,问:“你干嘛?” 戚时一顿,这才意识到他与他亲密无间的激情已经过去了,自己这会儿主动…… 不太合适。 手指便落在对方乱蓬蓬翘起的头发上,一脸嫌弃地拨弄两下:“别撩了,你头发现在就像个鸡窝,赶紧把刘海放下来。” “哦。”何湛程就听话把刘海放下了,又掏出小镜子打理了下,问他:“这下呢?帅不帅?” 戚时捧场竖起大拇指:“超帅,简直就是理想型!” 何湛程一脸得意:“那是!” 侍者推车送餐进来。 两米长的桌子,戚时和何湛程一人坐一头,摆在桌上的大束玫瑰花、银座烛台、蛋糕,还有挂在头顶的气球挡着彼此视线,戚时嫌碍事,让侍者全都撤了,手下迅速切好牛排,给对面的人递了过去。 “来,程儿。” “谢谢二哥。”何湛程笑着接过,将自己那盘刚咬过一口的牛排换过去。 包厢静谧下来,二人平平淡淡地吃着饭,喝着红酒,不时碰个杯,聊几句有的没有。 左手边,是他与他初吻过的角落;右手边,是窗外都市的繁华景色。 气氛祥和得竟如此令人不舍。 戚时咬着最后一口牛排,心下琢磨着,倒不是他非要送何湛程回酒店,只唯恐兔崽子大晚上一个人在外边儿瞎溜达,万一又遇上了谁…… 万一又遇上了谁,他这个做东道主的怎么跟何老大交代? 正要开口跟何湛程说,要不待会儿叫个出租送他回去歇着,何湛程身子突然一个哆嗦,猛地别过头,打了个大喷嚏。 放下刀叉,飞速连抽三四张纸,低头擤鼻涕。 戚时皱眉,这才想起出发那会儿,裴玉在电话里嚷嚷着何湛程貌似体质不太好,三天两头就感冒发烧,自己也不知道照顾自己。 今天本来就阴天,这兔崽子白天从郊区坐长途车来市里,下午进进出出的买衣服,这一冷一热的,傍晚还故意穿这么少来调戏自己,他不感冒谁感冒? 戚时查了下天气预报,今日气温是:-3°/8° 何湛程擤完鼻涕,说话还带着鼻音,叫他:“诶,待会儿下楼给我买件厚外套。” 戚时瞪他一眼:“废话,就你这德行,还想着大半夜跑出去玩儿呢,待会儿吃完饭就走,先去附近药店拿点儿感冒药,然后我送你回酒店歇着。” 何湛程笑着提醒:“你也得吃点药,不然传染给你了。” 戚时满不在意地挥了下手:“我身体比你好多了。” 忽然间想到什么,说不上是不是携带私心,戚时手指胡乱敲着桌子,提醒着:“你应该是水土不服了,得多养阵子,既然最近身子不好,私生活上好歹收敛点,别净和人乱搞,省得病上加病。” 何湛程又扯纸巾擤鼻涕,闷声道:“那你还要送我回去?” 戚时:“……” 什么意思? 这什么意思? 这话说得,他戚老二可是正派人物! 何老三这精虫上脑的小混蛋,难不成以为全世界人都和他一样,成天光想那事儿么? 呵,搞笑! 戚时按了铃,叫侍者来,递给对方一张卡,说结账,再请人帮忙跑一趟腿,去楼下附近某潮牌时装店买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要2xl号。 “好的。”侍者拿着卡退下。 何湛程望过去:“你怎么知道我穿2xl?” 戚时叼上烟,正低头打火,闻声一顿,又将烟和打火机收起,状似敷衍地回:“这有什么的,我一看就知道啊。” “哦,”何湛程又问,“怎么不点烟?” “胃里不太舒服,”戚时说,“不想抽了。” “你平时少喝点儿酒,”何湛程说,“我上次看茉莉那么能喝,就想着你肯定——” “她酒量好,是她本来就这么能喝,这是我招秘书的硬性条件之一,”戚时打断他,语气冷硬几分,“不是我逼她的。” 何湛程愣了一下,看着对方认真的脸,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 “没什么。” “肯定有什么!” “真的没什么。” “你说,你说!” “我说,我说!” “别学我说话!” “就学你说话!” “你个兔崽子!” “你个纸老虎!” …… …… 侍者打开门,何湛程穿着暖烘烘的新羽绒服,优哉游哉地从包厢里走出来,戚时不紧不慢地跟在人后面,左手拿着拍立得的礼品盒,右手挽着某人换下的风衣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