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廢文網 - 都市小说 - 程儿在线阅读 - 第75章

第75章

    “只有我才能叫你这么疼。”

    “程儿,我要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

    ……

    ……

    海风吹过露台,白纱幔飘动,悬在檐下的珍珠贝壳风铃叮当作响,赤陶色盆中茂密树叶婆娑,大航海刺绣湛蓝丝带随风飞舞。

    窗外风景美得令人呼吸滞涩,戚时赤脚站在屋内,双臂一拢,哗啦一下关上窗,不让风吹进来。

    窗外风景虽好,被他糟蹋得浑身乏力软成一团水的裸*身少年更令人着迷。

    摧残归摧残,到底不忍心人冻坏。

    把人惹哭了还能哄,冻坏了人的身子就不好玩了。

    戚时朝床边走去,瞥一眼裹着浴巾趴在床头、目前只能用吸管喝水的人,眼神一暗。

    然后不动声色地收起放在果盘里的瑞士弯刀、床柜上的摩洛哥风镂空金属架台灯、又清理掉摆在墙架的四个彩陶罐、装饰风景画旁的、两斤重的黑铁船锚,再然后——

    安全感满满地坐在了何湛程身旁。

    何湛程疲倦地眯着眼,喉咙痛得几欲生裂,正叼着根黄色的塑料吸管喝水。

    刚才戚时本来要给他热杯牛奶,何湛程说如果戚时再敢让他喝奶,他就尿他脸上,某个喜欢给他当爹的人这才给他换了水。

    一只手按上他腰,身旁男人的嘴唇贴过来,低声问:“歇好了么?”

    何湛程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说:“滚。”

    他今天已经给足戚老二面子了,现在,这禽兽如果再敢动他,他非得把人剐了不可。

    禽兽不知死活地倾身压上他肩,下面手指一勾,把他浴巾解了。

    何湛程脸黑了。

    戚时没脸没皮地蹭过来,低头凑在他颈窝到处嗅着,粗糙指腹抚上他胸膛沟壑,缓缓往下划去。

    他低笑:“程儿,你刚才……真好。”

    何湛程被人撩得心一软,轻哼一声。

    无数次的破例,从未有过的卑微与挽留,宠溺、爱憎、牵挂,恨不得倾尽一切去赠予这个他唯一当恋人对待的情人,将人惯得无法无天,他能不好么?

    “程儿。”

    何湛程鼻音发出一声“嗯”来。

    “我呢?”戚时埋头钻他怀里,讨好地拱了拱,“你觉得我好么?”

    何湛程不客气道:“你不好,你坏。”

    戚时不满意地哼一声。

    何湛程咬着吸管,“吱溜”吸尽杯底最后一口水,随口赶人:“我想睡觉了,你出去吧。”

    戚时深眸一沉,突然手上使劲,将人扑倒,长腿一迈,跨坐在何湛程腰间。

    何湛程:“……”

    戚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左手熟练抄起身下人的膝窝,猛地一抬,扣在自己腰间,另一手掐上对方脖子,将人摁得死死的。

    何湛程被禁锢,不免恼火起来,拧眉瞪他:“你别太过分了!”

    “我好像说过无数遍了,”戚时沉声道,“别把我当做给你侍寝的妃子!”

    何湛程气得两眼翻白:“tmd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都不行?”

    “不行,”戚时开始耍无赖:“你刚才说了,要我帮你换个别的。”

    何湛程奋力挣扎,伸脚踹他:“现在我又不想了!滚开!”

    戚时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这条腿,抗在肩上。

    “艹!”整个下身内里……彻底暴露在对方眼底,何湛程臊得满脸发窘。

    他这个姿势跟男妓有什么区别?!

    “程儿,你脸红起来真好看。”

    戚时心跳砰砰,他偏过头,握着何湛程的脚踝吻了吻。

    ……

    ……

    戚时俯身侵吞下来。

    何湛程紧紧咬着牙,忍不住瑟缩起来。

    “程儿,叫我。”

    “傻、傻逼!”

    “嗯,看来我们程儿还不够疼……”

    第46章

    晚间,客厅。

    穹顶悬挂的欧式水晶吊灯散出奢华的柔光,米白色墙壁前,一座半岛型厨台,浅褐流云纹大理石桌面,摆着橘子、香蕉和牛油果,角落黑釉盆栽茁壮生长着两株天堂鸟。

    何棣坤嘴里叼着根烟,左手拿着香槟和威士忌,另一手捏着两个玻璃酒杯,朝餐台走来。

    安德森端来酱牛肉、烤羊排、香肠和凉拌菜。

    噗呲一声,火光跃动。

    戚时燃上支烟,一口猛吸进肺,夹烟的手指随意搭在烟灰缸旁,他惬意地眯起了眼,深邃眸底蕴藏无限笑意,似乎……还有几分事后的意犹未尽。

    何棣坤推一杯威士忌过来,两人默契地碰了下杯,趁着楼上少爷在睡觉,凑在一起吃饭喝酒、吞云吐雾。

    何棣坤夹一筷子酱牛肉塞嘴里,问着:“明天呢?你骗他今晚走,他才这么赶鸭子上架,明天等他醒了,你打算怎么跟他交代?”

    戚时缓缓喷出一口烟,不以为然地笑:“我和他已经是这种关系了,有什么好交代的?”

    何棣坤哈哈笑两声。

    “他一定会整死你的。”

    “不会,我们已经说好在一起了。”

    “是么?”何棣坤慵懒一笑,饶有兴致地望向戚时头上缠着医用绷带。

    初见时,戚时脸上残留着几道玻璃划痕的细血痂,这几天才刚好了,现在右额角又洇出新鲜血的淡红,不晓得脑袋被什么东西给砸破了。

    何棣坤抬筷子一指,笑容可掬:“那这个呢?怎么弄的?”

    戚时脸上闪过几分不自然的尴尬,清咳一声,别过脸端杯喝酒。

    “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何棣坤不怀好意地笑,显然不信。

    戚时避开人眼神,他才懒得跟何老二解释他和他弟弟床笫之间的事。

    虽然说好在一起了,但没想到何湛程比他还嘴硬——

    少爷说,只和他是床|伴关系。

    戚时并不是特别介意,他会自动将这句话归结为:他们是一对关系隐晦的恋人。

    程儿的脾气确实有点大,又犟又难治,戚时承认,他在听到程儿那句完整的“好,但我可以去操*别人”之后,立刻被激得怒不可遏,动作也残暴起来。

    程儿似乎还是个小孩,没事就爱戏弄人,戚时知道对方在故意逗他,可他就是一个会因为别人不负责的玩闹话而变得很没安全感的胆小鬼。

    他没安全感,他就伏在那人身上,贪婪无尽地索取。

    他怀抱着程儿颤颤发抖的身躯,听怀里人气若游丝的呻*吟,吻着程儿被自己*时眼尾流下的泪,他才会觉得赢的人是他。

    程儿一开始觉得很好玩儿,蛇一样盘缠着他身躯与他*,那人是个欢脱明媚的性子,并不吝于取悦他,嗯嗯啊啊的,叫得又骚又动听,但很快,那人就意识到他是真的在生气。

    他把人做得遍体鳞伤,让那骄矜的少爷疼得哭都哭不出来,他不听话的程儿逐渐像一只新出生的雪白老鼠,通体泛着红,拖着湿哒哒的小尾巴,一个劲儿地躲,绕着床乱爬。

    戚时简直无法用言语来描述那副活色生香的yin|靡场景,他不自禁欲|火焚身,一把将人捞怀里猛亲,恨不得连人带骨头都吞吃进腹。

    他想,如果他吃掉程儿,他就能将这个人彻底占为己有了。

    于是他就露出獠牙,两眼通红地低吼着,一寸又一寸叼住那人的肉,发狠地咬。

    程儿被惹恼了,痛叫着,求饶着,没完没了地骂他。

    他或许有病,人家越骂他,他就越爱人家,也许这就是色令智昏,可他不在乎,他早已为这个人疯魔了!

    他憎恨这个人的多情,又倾慕这人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风流倜傥,可如果这人不曾经历过风月,自己又怎会为这样一个他而如痴如狂地着迷?

    齿间咬出血来,他沉浸在自己的爱恨之中,完全听不见对方说什么。

    何湛程逃无可逃,猛地抄手拿起床头玻璃水杯砸他头上,刹那间,一泻鲜血直迸,戚时登时僵化在原地,看殷红的液体从自己额角汩汩淌下,滴滴答答,流进他和何湛程火热交|缠着的身体上。

    何湛程愤愤骂他一句“活该!”,匆匆忙忙爬起身,跑去里屋拿药箱。

    戚时倒在床上一阵眩晕。

    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不管是挨操还是操人,受伤的总是他?

    他昏昏沉沉地靠在那人怀里,何湛程骂骂咧咧地给他上药,温凉手指擦过他额头,身体里弥漫的香味完全包裹着他,很舒服。

    他忍不住去握住那手,又被人一巴掌打掉。

    “老实点儿,别动!”

    那人小心翼翼地帮他缠着绷带,一圈、又一圈,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人,不知怎么就掉眼泪了。

    何湛程咒骂声一停,一副提心吊胆的紧张神色,问他怎么了?

    他没好意思说,上次何湛程也这样缠绷带蒙住了他眼睛,把他胡乱折腾一顿后,转眼就没踪影了。

    也没好意思说,他其实很怕这个花花蝴蝶一样的人再次蒙住他眼睛,又一次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