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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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吕薇下一秒紧随其后拐进楼道,他真以为那美女就是戚时的新欢了。 不仅是燕京电影学院的女学生,那晚在场的一些人,章政礼、秦颐儒、乔羽……一窝蜂抱着鲜花提着果篮,凑热闹似的都跑来探病,还有赵博,那小子和秦颐儒是同班同学,偶然间得知戚时出事住院,直接提着行李箱搬着铺盖就来了,自告奋勇要来陪护,谁知道是不是想趁机和戚时发展感情? 呵,他一个都没放他们进来! 戚老二以为他找这么多保镖是防谁的? 防医院里那些鬼哭狼嚎疯疯癫癫的精神病人么? 那群脸蛋漂亮、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爷公主们,家里要么有钱,要么有权有势,但凡谁铁了心,非要对戚老二这个花心大萝卜展开轰轰烈烈的追求,那不比整个医院的精神病人加起来还要恐怖?! 砰砰砰! 保镖还在外面敲门,询问道:“钟先生?” 钟覃倪不耐烦地皱起眉,努力克制住脾气,温声道:“进吧。” 保镖推门进来,端着大半盆水走到戚时床边,蹲在地上洗毛巾,随口问戚时:“戚先生,咱们先擦哪儿?” 戚时装聋作哑闭眼睡觉,一副挺尸装死、势必要将冷战进行到底的架势。 保镖无奈,探头望向坐在沙发上的钟覃倪,眼神询问。 钟覃倪冷笑一声。 擦什么擦,捂死他得了! “全扒了!”钟覃倪吩咐:“先擦脚,再擦脸,洗一遍毛巾,给他仔细擦擦屁股缝,再擦嘴。” 保镖似乎很兴奋:“好!” 戚时:“……” 没看出来,钟覃倪居然是个这么恶劣的人? 保镖过来给他脱衣服。 病号服宽松易脱,尤其是上衣,一扯就掉。戚时身上一凉,终于开始瑟瑟发抖。 他光着膀子,一个劲儿顾涌着身子,满脸抗拒地躲着那保镖,皱眉道:“别碰我,我不擦了。” 钟覃倪在旁边笑得阴冷:“别啊,你不是热么,让他帮你降降温。” 戚时扭脸瞪他:“钟覃倪!君子动口不动手!” 钟覃倪“哟”一声:“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君子了?” “我管你是君子还是小人!”戚时挣扎到床沿,将自己的头对准床头柜尖角,恨声威胁道:“你再敢让他碰老子,老子立刻一头撞死自己!反正我早他妈就不想活了!” “别乱来!”钟覃倪蹭地一下站起来,喝斥道:“宋演,退下!” 宋演低头,刚往后退没两步,就听戚时喊:“退下不行,你得让他滚出去!” 钟覃倪又连忙道:“好!好!你别激动!” 立刻挥手指向门口,对宋演道:“你出去。” 宋演皱眉瞥了眼病床上像疯狗一样的人,不放心地对钟覃倪说:“那我换个人进来保护您。” 戚时又扯子嗓子喊:“不要!” 宋演脾气渐大,说:“戚先生,不是保护您。” 钟覃倪抬手揉着眉心,疲惫地挥挥手:“不用了,你下去吧。” 宋演叹了口气,端起水盆就要出去。 钟覃倪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毛巾,说:“放这儿吧,我给他擦。” 宋演不甚赞同:“您自己身体还——” 钟覃倪面色不悦地瞥他一眼。 宋演只好闭紧嘴,低头推门离开。 钟覃倪脱掉披在肩上的紫貂,搭在沙发扶手上,捋起毛衣袖子,走到床前弯下腰,双手扶戚时躺回去。 “行了,他走了,你也别闹了。” “都快奔三的人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戚时满意了,翘起嘴角,得逞般一笑。 眼睛看不见的时候,感官知觉无限放大。 戚时闭着眼,轻轻嗅着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很淡雅的木兰花香味,似乎……还混合着另一种令他极其熟悉的柔和淡香。 不知怎的,戚时竟莫名有些紧张。 明明都分手了,他居然有一种在偷偷背着何湛程出轨的感觉。 裸露肩膀蹭过钟覃倪肌肉饱满的胸膛,清晰感知到对方身上羊绒毛衣纵横的细腻纹路,戚时忽地脑子一抽,忍不住仰脸问:“诶,你穿紧身毛衣啊?” 钟覃倪动作一僵,尬笑道:“怎么,我不能穿么?” 该死的! 千防万防,别说香水、护肤套装这些,就连发胶、洗发水、牙膏、护手霜,甚至连私|处护理液!但凡能沾染上气味的东西,他一律全换成新牌子,没想到最后差点毁在了毛衣上! “没啊,”戚时好奇问,“黑色的?” 钟覃倪低头,看一眼自己的紧身黑毛衣,清咳一声,说:“白色的。” 为了进一步增加信服力,又追加一句:“米白,一个意大利的小牌子,你喜欢的话,我下次来给你带几件。” 戚时“哦”一声,蔫巴下来,老老实实躺在枕头上,叹一口气,不免又觉得失望。 钟覃倪忍不住笑,摸了下他的耳朵:“什么表情?” 戚时晃着脑袋,讨好地在他掌心蹭了蹭,一边很享受与对方的亲昵,一边又忍不住回忆感慨:“没什么,就是觉得,黑毛衣更好看。” 钟覃倪翘了下嘴角,俯身抬起他胳膊,拿湿毛巾帮他擦身子,随口问:“是么?你见过穿黑毛衣特别好看的人么?” 戚时顿了顿,说:“见过一个,他穿黑毛衣……很性感。” 钟覃倪好奇追问:“谁啊?前任么?” 戚时一笑:“不说了,怕你吃醋。” 钟覃倪轻推他一下,催促道:“说说,快说说,我想听!” “哎呀,”戚时有点烦躁,他不太想提,“不说了!你什么毛病啊,这么喜欢打听别人前任!” 钟覃倪动作一顿,没再吭声。 但也不像是生气,那人迟钝了一会儿,继续埋头帮他抬胳膊、翻身,细致入微地帮他擦着胸膛和后背,擦完以后,那人又怕他身上太湿会着凉,先帮他盖好了被子,再蹲在地上洗毛巾。 寂静的病房里,水盆里哗啦啦的,还有,某个人闷着头吸鼻子的声音。 戚时心里一酸,不禁对这个人—— 这个很像那个人的替代品,涌起无限的歉意。 他趴在枕头上,扭头朝着地上人,轻声问:“诶,你……你不会哭了吧?” 那人声音闷闷的,说:“没有。” 戚时大脑刹那间触电,这委屈的哽咽声…… 他也觉得自己疯了,恍惚片刻,连忙掐灭那荒唐错觉,心却软得一塌糊涂,对人歉然道:“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好。” 钟覃倪没搭腔,抬肘蹭了两下湿漉的眼角,走过来给他脱裤子擦大腿。 戚时脸上一红,终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扭脸商量道:“要、要不,今天就擦到这里吧?” 钟覃倪冷冷道:“没事,不止你一个人有前任,男人女人的身子我见多了,你用不着害臊。” 戚时无奈点头:“行行行,你愿擦就擦吧。” 钟覃倪忍不住咳嗽几声,将他身子重新翻到前面,手指紧握着毛巾,小心地擦着他的腿缝。 视线当然会不可避免的瞥到某处,“戚老二”因为暴露在冷空气中,不小心受到湿毛巾刺激,唰地一下勃然耸立,长度和高度异常惊人。 钟覃倪吓得心脏蓦地一跳,他其实不想看,一点都不想看,但不小心瞥到了一眼,然后又一眼、再一眼……最后,视线干脆钉在了那处,看得连自己都起了反应。 他低下头,不自禁滚动两下喉结,脸庞愈涨愈红。 空气中响起一道很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动静。 戚时:“……” 钟覃倪:“……” 钟覃倪忙吓得抽手出来,后退两米外,慌不择言道:“我、我没吃午饭,我、我就是饿了,咳咳,我这是分泌口水、是正常生理的现象!” “没事儿!”戚时豪爽一笑,冲人挺了下胯,大方邀请道:“来,吃点儿?” 钟覃倪嫌恶皱眉,瞪他一眼:“你有病吧?!” 戚时不甚以为意:“那怎么了?!多少人排着队馋我这一口呢!” 钟覃倪:“……” 钟覃倪三两下飞快帮人擦完腿,将毛巾扔水盆里,然后匆匆忙忙帮戚时穿裤子衣服。 戚时不是很满意,嚷嚷着:“诶诶诶,钟小二,你这服务态度不行啊,后半段太敷衍了啊!我只能给你评三星啊!” “随你,”钟覃倪弯腰一颗颗帮他系着衣扣,随口道,“我明天就要走了,宋演他们会一直留在这里,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找他。” “你哥最近在集团替补你的位置,正忙得不可开交,是他托我先过来照顾你,说暂时没空过来赏你耳光,等你出院了他再来接你。” “不过,医生说你还得再躺两周观察观察,你就好好珍惜这段平静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