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书迷正在阅读:一次意外的航空旅程 , 被多人偷操却浑然不知的妻子 , 恋爱生活淡如水 , 刘娜和小雅 , 堕落少女的性奴日记 , 松山号 , 晨曦事务所之领主小妾璃衣音 , 圣迪利尔姊妹会 , [综]伊路米教你皮那么一下 , 驯服妈妈 , 无法面对淫荡女友的淫荡 , 小西的美母教(改编)
“行,”他笑了,“我去。” 戚时有点不敢相信,心里既期待又忍不住失落,问:“真的?” “真的,不就是见个面么,”他笑声温柔,“如果你能做到,我就能做到。” 第76章 周三是12月25日,圣诞节的前一天。 霜霜家长会是下午两点开始,何湛程的飞机是早上六点落地,中间隔了足足八小时,不知道非要到这么早干什么。 戚时莫名很焦虑,一整夜没睡,早上起来吃了两片止疼药,凌晨五点就抵达首都机场,然后找好停车位,在后座放了两个大容量加湿器,把车内暖风开到最大,拎了个从衣柜里随便拿的、用来装外套的爱马仕手提袋,进去里面找餐厅定位子。 外面天黑漆漆的,寒风凛冽刺骨,眨眼间漫天飘起鹅毛大雪,大厦建筑每层楼都亮着灯,他经过落地窗,扭头看窗外雪花簌簌坠落在寂静的夜光里,外面是来来往往推着行李箱的旅客,接机的亲属朋友们捧着鲜花和礼物,一脸笑意地朝他们迎上去。 戚时凝眸盯着面前的玻璃镜,镜子里倒映着一张让他有些陌生的削瘦男人的脸。 好像…… 他神游一般,抬手摸了摸自己遍满胡茬的脸,笑了声。 好像有点老了。 在一家粤味茶餐厅里定了位置,点了几道那人爱吃的菜,抬手看一眼表,五点四十。 等人来了,刚好能吃上热乎的菜。 脱掉外套放到旁边座位,他站起身,准备去隔壁美容店刮个胡子,服务员笑盈盈地走来,热情向他推荐圣诞优惠活动:办卡充值满五千元附赠会员八五折优惠,外加一份价值五百元的圣诞礼品。 戚时笑:“这是最贵的套餐吧?” 服务员也笑:“有礼品哦~” 戚时问:“礼品是什么?” 服务员:“我们店推出的圣诞盲袋,五种礼品随机赠送。” 戚时想了想,说:“那行,等会儿我朋友来,他要觉得你家的菜好吃,我就办一张。” 服务员笑着点头:“好的。” 戚时瞥她一眼,抬手伸出五指:“要是他不喜欢,你送我五份不重样的盲袋。” 服务员干笑两声,说:“好,但是不重样有点儿的困难,因为我们也不清楚这些盲袋里装得东西是不是同一件。” 戚时不屑一笑:“怎么不清楚?看当然看不出来,摸还摸不出来么?” 服务员:“摸?” 戚时:“对啊,你多摸两——” 话音一顿,他整个人卡住似的,大脑突然闪过些什么。 服务员点点头,笑道:“我尽量。” 戚时前一脚才刚迈入美容店,何湛程发来位置共享: —我到了,你在哪儿? 戚时没来得及,转身跑回去餐厅拿手提袋,然后一溜烟儿坐电梯下楼去接机口。 这个时间点儿落地的旅客也不少,戚时穿梭在来往人群里,周遭路人眼花缭乱的,看得他脑袋有点疼。 正要拨电话打过去,嘈杂人群里突然响起一声脆生清亮的呼喊: “二哥!” 戚时心脏猛地一抽,扭身回头朝对方望去。 零下二十度的北方寒冬,那位时尚达人想必有钢铁般的意志,始终坚定不移地走着潮男路线,一如既往地要风度不要温度。 束领黑毛衣配九分修身西裤,颈间拴着条闪烁镶钻银项链,外套深灰羊绒大衣配脚底lv纯白球鞋,头发显然也做过造型,清新干爽的三七分,浓眉俊目,粉红薄唇,不知何时在右边耳骨新打了两个洞,雪白的耳朵戴着两圈耳骨钉,在这个风流惯犯身上显出几分莫名的禁欲。 风流惯犯表面上看起来十分清纯,他像个青春洋溢的男大学生,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子,左手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右手扶着行李箱提手,正站在人群里冲他弯眼笑。 不,不是像。 人家本身就是个才二十岁的青春男大学生。 戚时愣了一下。 他们多久没见面了? 对方在他眼里早已没有了恋人视角的可爱,只剩下一眼欣赏到的、很直观的精致帅气。 何湛程站在原地等他两分钟,为了凹造型,脸都快笑烂了,最后实在忍不住,冲人喊:“过来啊!你不是来接我的吗!” 戚时“哦”了一声,后知后觉地朝人走过去。 接过对方轻巧的行李箱,递上装得鼓囊囊的手提袋,说:“换上吧。” 何湛程笑眯眯地接过,又把花束递给他,问:“什么呀?” 戚时接过那一大捧极具分量的玫瑰,随口道:“衣服。”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衣服。” 何湛程轻哼一声,低头拆开爱马仕的手提袋,发现里面是件羽绒服—— 分手前丢在戚时那里的,他自己的、旧的羽绒服。 满怀期待的心立刻被这不解风情的狗男人撕碎成稀巴烂。 何湛程满脸阴沉沉地把羽绒服塞回去,说:“我不冷。” 戚时皱眉瞥他:“鼻子都冻红了,还不冷?外面下雪呢,在我面前还臭美什么?快穿上!” 何湛程小眼神上下瞟他一眼,问他:“还说我呢,你不也臭美么?” 戚时:“……” 虽然今早上忘记刮胡子,但这身搭配是昨天夜里闲着没事干就准备好的。 拉夫劳伦的皮鞋,笔挺修长的西裤,熨烫服帖的白衬衫搭一条藏蓝格纹绸缎领带,黑西装外套着及膝的毛呢大衣,抱玫瑰花的手上,是一只浪琴康卡斯的腕表。 何湛程笑眯眯仰起脸,问他:“二哥,喜欢我送你的花吗?” 戚时敷衍了声,拉着他行李箱就往电梯方向走:“走吧,先去吃早饭。” 何湛程笑容淡下去,默不作声地跟在人旁边,和对方并肩走着。 戚时随口问:“最近身体怎么样?好点儿了吗?” 何湛程埋着头:“好多了。” 戚时点点头:“好多了就好,出门在外,有什么困难不方便跟家里说的,尽管跟我开口,我们分手归分手,情分还在。” 何湛程灰败的心一听这话,忍不住又燃起几分希翼。 他挪着步子,歪头往戚时身旁靠了靠,两只手伸过去,想要去挽住身旁人的手臂。 “但是以后就别喊我‘二哥’了,”戚时淡淡道,“你二哥是何棣坤,我这个外人总顶着这个名头,不太合适。” 何湛程抿了抿唇,伸出去的双手又垂下来,说了句“好”。 饭间入座,五道精致早茶,一例营养浓汤。 菜上齐后,戚时把花束和行李箱放在饭桌旁,说,他去趟隔壁美容店刮个脸,让何湛程先吃着,不用等他。 何湛程没吭声,坐在原地,安静地注视着戚时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然后低下头,拿着筷子守着面前的空碟子发呆。 一个多小时,他坐在位置上等,等得喉咙酸涩,等得肚子咕咕叫,等得眼眶越来越来红,几次拿起电话,又数次放回去,周围顾客纷纷议论着扭头看他,服务员也过来了好几次,问他需不需要帮助,眼泪不知何时流了下来,滴滴答答,断线的珍珠一样,噼里啪啦全砸落进空碟子里,直到戚时回来了、菜也全都凉了,他才终于笑出声。 戚时没好气一笑:“你是不是傻?” 那人走过来坐到他身边,一边扯纸巾给他擦眼泪擤鼻涕,一边催着他赶紧把羽绒服换上,省得再冻着了,然后招手叫来服务员,让人把菜全部重新热一遍,碟子也全换新的。 一顿饭吃得还算开心。 他要求和戚时换座位,他坐外面,把戚时堵在卡座里面,这样对方就跑不了了。 戚时说,他有点神经。 但如果放在以前,戚时只会满眼温柔地称赞他:“真可爱!” 饭后,服务员走过来,一脸笑意地问他觉得菜品如何? 他点点头,说:“还不错。” 戚时起身就办了张会员卡。 然后随手把那张卡、和餐厅赠送的圣诞盲盒袋递给了他。 戚时说,这次出来一趟,没给他带什么礼物,干脆就送他张饭卡好了。 谁家老情人分手后的首次圣诞礼物送机场餐厅的折扣卡啊? 他收下了,莫名总想哭。 动手术住院期间,他一个人躺着病房里,日复一日,扭头望着窗外枯燥的风景,忍受着寂寞、思念和疼痛。 第二次做搭桥手术,他胸前又一次被留下一条长达15cm的疤痕,医生告诉他,他们已经尽力了,但他胸腔内外再经不起任何开刀的风险,哪怕是全球最好的整形科医生,这次都没办法像第一次那样帮他的伤口修复如初。 他很崩溃,每天都在冲身边的人摔东西发脾气,拒绝吃饭、拒绝吃药,拒绝那些试图靠近他的、拿着数不清的钱却只会说着冠冕堂皇套话的、没用的医生们! 他不停地抱着镜子照,一遍遍用挑剔目光审视着他曾经引以为傲的、线条薄薄起伏着的胸膛,他摸着自己手感光滑如绸缎一样的皮肤,还有,竖在他胸前的、一辈子都抹不掉的丑陋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