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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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陆柏年的眼泪是咸的 “你俩啥时候搅和到一堆的?” 陆行舟字字句句往陆柏年的心窝子上戳,他脸色难看,贼似的四处望望:“嘘!你可快别瞎叨叨了,我俩压根就不是你想滴那样。” “不是这样是哪样?你俩天天眉来眼去的,我早觉着你俩有事了。”陆行舟相信自己的直觉。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和江昱不也眉来眼去。”陆柏年觉得自己现在顶多算是单相思。 “我俩眉来眼去咋了?他是我对象,我不跟他眉来眼去,我跟你眉来眼去啊?”陆行舟白他一眼。 “行行行……”陆柏年猛地反应过来,他停在原地,在矮陆行舟几个台阶的位置向上不可置信地望着,嘴巴略微张开,差点以为听错了:“不儿?你和江昱?你是gay啊!” “大嘴巴!大嘴巴!你可小点声吧!”陆行舟伸手,拇指食指贴着陆柏年上下嘴唇一捏,给人强制闭麦了:“我前一阵还带着江昱看婶儿来着,他没跟你说啊?” 陆柏年被捏着嘴巴,表情包似的摇摇头。 陆行舟松开手,贱兮兮没个正形,他压低音量:“喜欢就追,我看他也不是很反感你的样子。” 岂止是不反感,感觉就差没搂着亲一口了。 陆柏年说不紧张都是假的,他凑前两步:“万一他不是咋整?” 陆行舟知道陆柏年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先把东西送屋去,案子的事咋俩现在插不上手,正好一块掰扯掰扯。” “成!”陆柏年听堂哥的,把馄饨送去办公室分发好,自己留了两份跟陆行舟去没有人的休息室。 陆行舟有些饿了,拆开包装吃上几口。陆柏年哪还有吃馄饨的心情,迫切地盯着堂哥,把陆行舟看得极其不自在,只得撂下筷子。 陆行舟一脸严肃,拿起审讯的架子:“你和沈悸怎么认识的?” 陆柏年如实回答:“他空降来我们队里。” 陆行舟:“最开始的关系怎么样?” 陆柏年:“普通同事,他是我领导,没有什么矛盾。” 陆行舟:“现在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了?” 陆柏年:“还是同事还是领导,不过我俩拜把子了……” 陆行舟一脸黑线,他扶额:“你俩玩桃源结义呢?你要拜的?” 陆柏年摇头,埋头炫了一口馄饨,又捧起碗喝点汤,一幅苦酒在喉心在痛的架势。 “得得得,明白了,那你俩进展到哪一步了?” “怎么算是进展?”陆柏年没听懂。 “就是同居过没有?他有没有对你的肢体接触表现出喜欢或者排斥?谁主动的多?”陆行舟没见过比自己还不开窍的。 陆柏年盯着馄饨汤里飘荡的油花,蓦地抬眼:“同居了,睡过一张床,他……好像还……” 还挺粘人的。 至于主动,在肢体上,确实是沈悸主动的更多,不过他都觉得没什么,大男人被摸摸抱抱又不能掉块肉,乐意摸就摸去呗。 “……”陆行舟简直没话说,瞅陆柏年这个反应,多半也是沈悸主动的多一些,“到底是小年轻,够生猛的。” 陆柏年反驳:“我俩就是简单的睡觉,可啥也没干哦。” 陆行舟憋笑:“那你咋没跟你其他同事睡一个被窝,换个人跟你睡你指不定怎么膈应呢。” 这话不无道理,陆柏年脑补一下自己跟潘磊睡,对方大腿横七竖八砸过来的样子,虽然算不上膈应,但多少还是有些抗拒的,他恨不得把人裹起来往一边踹踹。 看陆柏年不说话,陆行舟耐着性子分析:“他能上赶着跟你拜把子,向你讨要名分,说明他喜欢和你的相处模式,也需要你,看你这表情也是沈悸粘着你多一些,你怕什么?” 陆行舟说的他都懂,表白于他而言不是一件难事,可人就是这样,越是喜欢,越是会表现的小心翼翼,甚至不敢越界。 更何况,不是所有结果都能尽人意。 他怕自己一伸手,就会亲自毁掉站在对方身边的资格。 人心能称几两,随随便便的表白又有几分重量?没有婚姻捆绑的感情,不被世俗看好的关系,沈悸凭什么答应他? 一句简简单单的承诺吗? “我知道怎么做了。”陆柏年搅搅碗里的馄饨。 倘若他稀里糊涂的越界、表白,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沈悸会怎么想,之前的感情又怎样定义。 光是想想两人见面会为此尴尬,他就已经尴尬的受不了,他不想看见这样的结果。 “不论对他对我,点到为止或许都是最好的选择。”陆柏年说。 “你就这样放弃了?”陆行舟疑惑。 “不是放弃。”陆柏年笑笑。 陆行舟看不懂了。 沈悸处理好工作,陆柏年回到民宿已经是后半夜,趁着对方洗澡的时间,陆柏年去修好的大床上打了个“窝”。 或许是突如其来的心动,陆柏年已经没有办法坦荡的和沈悸接触,以往简单的勾肩搭背成了变相的暧昧,更别提同住一张床。 好在民宿对大床的维修还算及时,陆柏年打着脖子受伤想睡软垫的借口不会显得太过生硬。 陆柏年等着洗澡,躺在床上玩了会儿小游戏。两次失败过后,沈悸已经洗好,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 “你要洗澡吗?”沈悸问。 沈悸的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干,湿答答地贴在脸侧,水珠顺着发尾滴落,从下颚滑至颈间,落在清晰分明的锁骨上。 陆柏年无意识地盯着水珠出神。 沈悸套着民宿的浴袍,深v交领松散的被一根腰带固定,胸前大片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泛着点红。倘若伸手轻轻一扯,就能看见对方紧实的小腹和腰线。 陆柏年回过神,迅速移开视线,忽然明白了什么叫“犹抱琵琶半遮面”,之前对方赤条条站在他面前,他都没觉得有哪里是不能看的。 “一会儿再洗吧。”陆柏年回答沈悸。 这几天他情绪起起伏伏,一直都保持着高度集中的状态,实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他撂下手机,不忘嘱咐一句:“记得把头发吹干,别着凉。” 沈悸点点头,打开手机看确认时间:“我回来的时候帮你外卖了防水贴和替换的敷料,脖子的位置特殊碰水会感染的,就快到了,你再等等。” 陆柏年身心俱疲,灵魂好像已经出窍,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先一步开口:“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哥啊。”沈悸的回答很纯粹。 敷料和防水贴送到,陆柏年脱掉上衣,趴在床上等沈悸帮他处理伤口,沈悸简单看了下药品的使用说明,确认和自己之前用的那些都差不多,一点点揭开提前解好的纱布。 纱布和伤口粘在一起,凝固的血肉组织不得不在撕扯中再次血肉模糊。 陆柏年的脖颈紧绷,额间青筋随之凸起,他捏着枕头,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伤口是菱形的,横切在颈动脉附近,不深,表皮损伤的面积更多,像是被碎片类的爆炸物硬划掉一层外皮组织,就算想缝针都无处下手。 沈悸眉头紧促,手上的动作极轻。 待贴上敷料和防水贴,陆柏年虚脱般翻过身,眼前的灯光一分为三,周围事物跟着天旋地转。他踉跄着爬起身,沈悸好像说了什么,他没听清。 到浴室简单冲洗掉血和灰尘,疲惫没有丝毫消解,反倒愈演愈烈。 沾上床的瞬间,陆柏年好像瞬间沉入水底,意识不受控制地往下坠,耳边所有声响都被隔绝,只剩下沉闷的嗡鸣。 四肢百骸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一片麻木、酸胀。 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意识却异常清醒,他能清楚的看见自己一点点沉入海底,却在触底的瞬间被火焰吞噬。 周围静得可怕,火焰无声燃烧,他在混乱的空间中不断变小,火焰越窜越高。 都是火!都是火!都是火! 灼热的气浪裹着浓烟往口鼻里灌,陆柏年呛咳着,却看不见熟悉的身影。 “沈悸!沈悸!你在哪沈悸!” 陆柏年只能在一片猩红里徒劳地喊着那个名字。 他要找沈悸,他必须要找到沈悸。 火光无边,迎面的热浪忽然凭空多出一条长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在昏暗中排向尽头。 他跌撞着往前,门把手滚烫灼人,他颤抖地撞开一扇又一扇。 空的……空的……又是空的! 恐惧像是藤蔓,顺着脊椎一路攀援而上,勒得他几乎窒息,甚至喘不过气。 汗水浸透了衬衣,冷汗顺着额角滑进衣领,衣料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望着尽头低语:“沈悸……我找不到你了。” 沈悸一遍遍回应陆柏年模糊不清的呢喃,将湿毛巾搭在对方额头,不得不不摆脱对方拉着他的手,去洗手间打湿另一条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