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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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我,你又发什么疯。”明明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从工厂中跑出来,凭什么还要承受他的脾气。 低沉的笑声在他耳边滚烫沙哑:“你就当我在发疯吧。” 脖上的手指开始发力,简云之在他指尖徒劳挣扎,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痛吗?” “很快就不痛了。” 最后的触感是落在后颈温热的吻。 * 简云之醒了,他抬起手,手上的伤口已经全然消失。 背后的热源让他如芒在背,激发他刻入骨髓的恐惧,手不住开始颤抖。 真没用,还是怕得要死。怎么脱敏,他都不喜欢濒死的感觉。 沉默着,不愿再开口,心绪繁杂,眉头紧紧皱起。 被后方的人扳过肩身,简云之扭过头,不想见那张脸。 刚才掐死他的手指点在他的眉心,慢慢抹开他的眉头。 “现在,漂亮多了。”郍一川手拂过已经完好如初的手掌上,十指交握。 简云之觉得自己想吐,心脏与肺负荷爆炸的感觉还残留在体内,他疲倦的说:“松开我。” 对方只是沉默着,目光细腻打量着他的身体,如同看着一件喜爱的玩具恢复如初。 简云之眼泪瞬间涌出,愤怒和委屈一起倾斜而出:“郍一川!你真的把我当人看待吗?” 郍一川声音温柔甜腻:“对不起,我只是太怕失去你。” 他的在道歉,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固执:“对不起,简云之,我想你想得差点疯了。” “你能体谅我吗?” 简云之没想到对方居然会道歉,他现在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他根本无法接受对方这种窒息的控制欲,旋即讥讽道:“下次受伤,我最好自杀,别让伤口脏了你的眼睛。” 郍一川语气平静认真:“不会有下一次了。” 随即,他双臂紧紧环上简云之还在颤抖的身躯,骨节发出咯吱的压迫响声:“不会再放你离开,不会让你再单独行动。” 简云之肘击对方大臂,试图挣脱控制:“你把我当什么,你的附属品?你身上的挂件?” “你松开我!” “郍一川,我也是人!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从来没有尊重过我!” “你是我见过最差劲的人!” “你松开我!” 越说越激动,最后接近咆哮,心脏委屈和愤怒交织,宝贵的水分从泪腺中控制不住的流出,沾湿脸颊。 反抗不了,他开始低着头哭泣。 郍一川头紧紧靠在他的头顶,完全控制他的行动,先是轻笑:“简云之,你发起脾气真可爱。” 随即嘴角平静吐露出残忍的语句:“我宁可你是我身上的挂件。” 用力地仿佛要塞进自己的躯体里:“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我想怎么使用你,就能怎么使用你。” 简云之身子完全僵硬,身躯被对方的欲|望烫得颤抖。 泪珠惊吓得停滞,挂在睫毛上。 滚烫的手指轻轻挂掉泪珠,话语坚硬残忍:“简云之,看见你几乎赤|裸着,浑身是血,我兴奋得要死。” 手指轻柔粘腻划过他的耳廓、脸颊,身形一沉,炙热气息喷向耳尖:“你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郍一川:装好人久了,再吓吓老婆。 第38章 炙热龙息12 郍一川松开双臂的桎梏,指节却再次覆上纤细的脖颈,十指扣起,像是轻巧握着什么随意物件。 呼吸与全身血液仿佛集中在对方手指间,被捏着奄奄的。 “简云之。”头顶的声音如来自地狱的召唤。 全身的支点全在对方手掌中,支撑不足逐渐颤抖起来。 脖间桎梏探出拇指,粗硬地掰下他的下颌,挤进他咬紧的后槽牙,蹴而泄出压抑的呜咽声。 “你应该知道我根本不在意什么游戏吧。”声音低沉压得他喘不过气,又轻柔,虚无缥缈,像是在说极其平常的事情。 简云之摇头,发丝被汗打湿,他不想知道... “在哪里活着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同。” “是你需要我。” 简云之此时才迟钝得想到,原来郍一川在自己叫他队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生气了。 他们的关系,从来不是平等的,只是他沉浸在对方所伪装的平和中,忘记所接触的是个嗜血的疯子。 低声呜咽着想要解释,舌头却被嘴中的手指压下。 不容置喙。 “你进入工厂从没有想过去员工宿舍和我集合,我说得对吗?”郍一川的声音平静,缱着淡淡笑意,淬着丝丝寒意。 简云之此时闷热的大脑雾气腾腾,不对,不对,是这个工厂太古怪,他根本没办法找到宿舍在哪里。 “你只会利用我,然后躲开我,对吗?”耳边的笑声肆意,滚烫,疯狂。 摇头,头脑因缺氧只会不停摇着头。 “小老鼠,不抓紧你,会偷偷打洞跑掉吧。”耳边的话语变得温柔,手间的力度却加紧了。 简云之发出赫赫吸气声,生理性泪水控制不住流出。 对方的手指黏着拉丝的唾液撤出,脖间手指收紧。 “重复一遍你答应我的事情。”语气淡淡,却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简云之持续摇头,梗着镶刻尊严的硬骨头,他绝对不会再讲出那句话。 明明是对方发疯误解自己,凭什么要自己先低头。 “上次果然是在敷衍我啊。”语气全然冷漠,脖间的手指越收越紧。 “小骗子。” 浓稠得黑暗袭来,简云之完全窒息一刹那,就再次恢复意识。 脖间还是那不容忽视地力度,郍一川只是沉默地一味杀他。 简云之明白了,如果自己不讲出那句话,他会在这里一次又一次被杀死。 嘶哑的喉咙抖动,泪水随着尊严留下:“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郍一川发出愉悦的笑声,手指终于大发慈悲松开他。 简云之倒下,脸沉沉埋进沙砾中,黏了满脸。 对方的手指,从他的头顶一路滑下,沿着脊骨,到了腰间。 戳下,激起一阵颤抖。 “我收回对你的平等交流,因为你是一个坏孩子。” “所以,我觉得我应该重申我们之间的关系。” “老婆。” 简云之被称呼刺激地仿佛被扎破的气球泄出最后一丝气,彻底瘫软在地上,肩膀缩动,抽噎出声。 “不喜欢这个称呼?” 郍一川扯起他后脑勺的头发,手指温柔的将他脸上泥沙擦去。 “但是没有其他选择,老婆。” 简云之白皙的脸哭得通红,无法抑制地抽噎着,他屈服在对方的压制下,彻底变成附属品。 明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怎么就突然坠入悬崖。 郍一川如同摆弄一个人偶一般又将他圈进怀里,语气温柔:“哭得真可爱,老婆哭得我又硬了。” 简云之眼泪又被吓住了。 变态!死变态! 干呕出声,毫无气势地威胁着:“你敢对我做恶心的事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郍一川低低笑出声:“老婆,你总该为自己的任性支付一点代价吧。” “或者,你更喜欢砍掉你的舌头,让你再也讲不出这么残忍的话。” “或者解剖你的大脑,剥出你的神经...” 简云之在对方细致的描述下,完全呕吐出,胃袋空空,只吐出些许酸水。 郍一川皱皱眉,故作疑惑:“老婆不喜欢听这些吗?我在让你更了解我,对你更坦诚,你不是一直很在意这一点吗?” “这就是我喜欢的事情,你害怕了吗?” 简云之干呕着,几乎哭喊出声:“郍一川,别说了!” 他根本无法接受郍一川的阴暗,他宁愿两人之间伪装出的平和。 郍一川站起身,松开了对简云之的禁锢,淡然拍了拍身上的沙砾:“简云之,你对真实的承受能力只有这点吗?” 简云之怔怔抬起头,看着眼前变脸如翻书的人。 轻易地摧残自己的身体和意志,就像逗弄一只蚂蚁。 握紧手心,里面还攥着沙,捏得生疼。 凭什么,凭什么... 他恨郍一川……更恨这个强行绑定两人的游戏…… * 空中响起熟悉的怪叫声,远处银球旋转打开,里面的管道喷出丝丝废气,空气中迅速蔓延起蛋白腐臭。 简云之呛得咳嗽几声,捂住了口鼻。 他看到郍一川眼中升腾起的哂笑,笑他的脆弱。 身心被刚才的泪水打湿的一片冰凉,再故作坚强显得矫情。 站起身,他开始向村庄方向走,他出来的时间太晚,通勤车已经走了,但只要沿着轨迹,总会迎上。 沙坡,下来容易上去难,走着走着,他的小腿已经陷在里边,手脚并用,一次次拔出泥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