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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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简教授一点点时间哈,玫瑰其实也不愿意长刺的。我也好期待他俩能过小日子呀,互宠,多好。 第68章 姜少让追吗? 姜闻礼愁的脑袋疼。 他坐在沙发上,身体前倾,双肘撑着膝盖,两只手插在头发里,脸上的表情介于震惊和困惑之间。 “你他妈刚刚说什么?” 坐在他对面的简舟,眼尾慢悠悠地一挑:“我说,我想试着喜欢一下男人,你觉得怎么样?” “是我理解的那个‘喜欢’吗?”姜闻礼两个大拇指对着勾了勾,“这种?” “嗯。”简舟点了一下头。 姜闻礼搔了一下头发,又抓了一下下巴,做了八百个小动作之后,他回头冲着正在打台球的陪练嚷了一嗓子:“今天是4月1号吗?” 女孩放下球杆,一脸无奈地看了一眼手机。 “老板,今天是12月22日,星期日。” 姜闻礼转回头,瞪着身旁的人:“简舟,你拿我当礼拜天过呢?” 简舟这几天酒喝得多,胃里隐隐不舒服,因而今天只叫了红茶。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厚重的茶汤,随后杯子一放,神情稍有郑重:“我说真的。” “真个屁!”姜闻礼粗鲁地反驳,“我可是亲眼见着你以前身边从不断人的,露水姻缘够攒一个湖了,说转性就转性?” 他偏过头,朝身后打了个响指,“来一下,宝贝儿。” 女孩收了球杆,窈窕而来,站在两个人面前,目光在简舟脸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到姜闻礼身上。 “真不是职场骚扰啊,”姜闻礼对女孩说,“宝贝儿,你让他纯绿色无公害地抱一下,行吗?” 简舟和女孩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姜闻礼身上。一个惊讶,另一个笑着惊讶。 女孩又在简舟脸上过了一遍眼,然后姿态松弛地往沙发上一坐。 “行啊。” 姜闻礼站起来,走到简舟面前,伸手去托他的手臂。简舟下意识躲了一下,肩膀往后缩了缩:“你干嘛?” “人家女孩都大大方方的,你别跟我这矫情。”姜闻礼这次没给简舟躲的机会,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膝盖上拉起来,搭在了女孩的肩上。 做完这些,他退后两步,歪着头端详了一下两个人的姿势。 “这不香不软吗?”他问。 简舟垂下眸子笑着骂了一句,抬起手,向女孩说了声“抱歉”。 女孩笑着起身,离开时留下一句:“确实挺绿色无公害的。” 脚步声远了,姜闻礼在简舟旁边重新坐下来。 “这不好吗?为什么非得去喜欢男人?”他的目光在简舟脸上逡了一圈,擅自做了个猜测,“你身边的gay只有那个张东野,你是不是被他影响了?” 简舟放在沙发上的手指下压了一下,在绒面上按出了几个小坑。 过了片刻,他抬起眼,纠正了那个名字。 “北。张北野,别再叫错了。” “北北,我看你现在是被他影响的找不着北了。” “都说了不要和他走得太近,我原来还担心他揍你,现在可倒好,人家报复的方式,就是让你走上了歧途。” 姜闻礼从沙发上站起来,他弯腰拿起搭在靠背上的外套。 “走,换个场子,去会馆,我他妈今天必须给你掰回来。” “闻礼。” 姜闻礼的动作一僵。他听得出这个称呼的分量,是简舟真正要认真说些什么的时候才会用的。 沉吟了片刻,他把外套又扔了回去,再次坐了下来。 简舟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进嘴里。打火机从口袋里摸出来,还是那只满是划痕的旧物件。 点了烟,他抬起眸子,看着姜闻礼,轻声说:“我从来没碰过女人。” 姜闻礼骤然蹙眉:“可你从前……” “就是你看到的那些,没有其他。” 从前简舟身边来来往往的确实都是生面孔,姜闻礼只当他图新鲜,现在才明白,那些露水情缘竟然真的只是露水而已。 “……没睡过?”姜闻礼满脸不可置信,后话直愣愣地甩了出来,“你快三十了还是……处?” 这话过于直接了,简舟脸一红,垂下眸子骂:“闭上你的嘴。” 姜闻礼呆坐了半晌,才讷讷地说了一句:“原来我就怀疑过你是深柜,没想到还真是。” 慢慢的,他眼中的那层震惊退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兴奋的八卦。 “你看上哪个男的了?谁呀,这么倒霉入了你的眼?” 简舟摘了烟,站起身,用夹着烟的手在姜闻礼肩上轻轻一搭,躬下腰,目光落在刚刚那个女孩的身上。 “我抱她,是绿色无公害。” 目光转回来,清清寡寡地看向姜闻礼,“可抱着你,倒是挺有感觉的。” 手指在越来越僵直的肩上拍了两下,他问:“怎么样,姜少让追吗?” 说完,简舟直起身体,悠闲地走出了休息区。 ———— 别墅的灯只开了玄关那一盏。 简舟推门进去的时候,客厅暗沉沉的。 楼梯上的随行灯亮了。 穿着深色的真丝睡衣的女人站在二楼的转角处。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只有出了什么事,我才能回来吗?” 简舟没看她,他晚上没吃东西,此刻胃里空得发慌。 穿过客厅,走向厨房,他拉开了冰箱的门。 冷藏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几颗橙子和一小盒蓝莓。 身后传来木质楼梯的吱呀声,女人沉默地走进厨房,从餐柜中翻出一盒饼干,递到了简舟面前。 “你和你爸都不把这里当成家,也难得回来一次。” 简舟接过饼干,塞进嘴里一片,淡淡的奶香味在口中散开。 他用拇指揩去嘴角的碎屑,抬眼问:“妈,你把这里当成家吗?” 女人微微皱眉,没有回答。她转身去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递到简舟面前时,又问:“回来找我什么事?” 简舟喝了一口水,走到沙发旁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在落杯的声音中轻声问:“那张照片里的人是谁?手腕上画着玫瑰花的。” 房间里安静了,窗外有风,吹动了院子里那棵老树的枝条。 女人的目光落在窗上,看了很久。 “就知道你看过那张照片,”她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而且看过不止一次。” 简舟没有否认:“照片里是你的情人?” “恋人。” 女人走到角落里,在那只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沙发临着窗,月光只能照亮沙发扶手的一角,其余的部分都沉在暗处,正好埋住了那双淡漠的眼睛。 女人的声音从暗处传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问起这个,但既然你深夜来问,就一定会纠缠出个结果,对吗?” 女人点了颗烟,用手夹着,搭在烟灰缸上:“你知道我要睡美容觉的,那我们就长话短说。” “他叫许如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村子相邻,在学校一直是前后排。” “他家穷,我家也穷。我和他是十里八乡学习最好的,村子里的人都说,我们以后能有出息。” 女人自嘲般地笑了一声:“这话听得多了,我们就信了,以为自己真的能够摆脱命运,实现梦想。” “可现实却是,我们读不起大学。”她说,“两个都读不起。” “后来他退了学,跑出去打工,给我赚学费。” 香烟没过口,续了长长的一截烟灰,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有些低哑:“他说,让我带着他未完成的梦想,活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那支香烟终于被送入了口中,似乎吸得重了,听到了一声轻咳,“我当时很自私,竟然认同他的这种做法,觉得只要我够努力、够出色,就能给他丰厚的回报。” “后来呢?”简舟问。 “后来他脑子灵光,又肯吃苦,从最底层的业务员做起,一步步往上爬,做得越来越好。我快大学毕业的时候,他已经攒够钱,能在这座城市买一套小房子了。” “照片就是在那个小房子里拍的,窗户很小,阳光只能在下午三点照进屋子。” 一块饼干并没有缓解不适,简舟轻轻压了一下胃:“那你们……为什么会分开?” 女人的声音停顿了很久,久到简舟以为她不会再说了。 “我读研究生那年,”平静的声音终于从那处暗影里缓缓滑了出来,“他出了车祸。” 随着落下的声音,女人的眼前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她顺着这条走廊慌乱地向前奔跑。 跑过那扇门,又退回来,手扶在门框上,他看到了半身是血的男人。 那只曾经描摹过玫瑰的手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了起来,他紧紧攥住自己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