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可惜作为一个哑巴,她无法为自己辩解。 而另一边,已经在破庙躺下的三人,仍然在为被带走的阿妩忧心忡忡。 第76章 鬼王的新娘 小小的山洞好像与外界隔绝,单独开辟出一片温暖的空间。 阿妩喝完了粥,在容与的准备下简单完成了洗漱,躺到山洞深处那张床上,俘虏做得惬意又舒服。 床不大,却被铺得又香又软。被子还在散发着清香,看起来很新,床单下垫了厚厚的棉絮,枕头也鼓鼓囊囊不知塞了什么,躺上去整个人都能陷在里面。 这些山洞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诉说着主人准备它时的用心。 系统看着那条它并不期待的进度条稳步上升,已经没有了说话的欲望。 只能希望其余的攻略者能够给力一些。 阿妩拍了拍床,眼眸亮晶晶的。 “你不睡在这里吗?” 容与摇头,蹲在铜炉旁边,继续为山洞里带来一些热度。 阿妩于是就躺了下来,奔波几天之后的浓浓倦意席卷,她半眯着眼睛靠在枕头上,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整个人看上去慵懒又乖巧,像一块甜蜜的蛋糕。 容与在角落,久久地凝视着她。 阿妩像是画卷上那幅点睛之笔,是灰扑扑山洞里最闪耀的那颗宝石。因为她在这里,整个世界都有了色彩。 由于睡意,阿妩说话的声音有些迟钝,因为语速慢而呈现一种软糯的韵味,和平日的轻巧灵动有些不同。 “困了,可是还有任务。” “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挺翘的鼻子里发出一点苦恼的鼻音。 任务。容与并不为这两个字感到奇怪,她继续埋头,往小铜炉的炉膛里埋了几个红薯。烀得热热的,明早阿妩起床的时候就可以吃。 “居然不回答我。”床上的人不满地嗔怪,浑然不觉得自己要哑巴回答的要求有什么过分。 再怎么矫揉造作的行为由她做来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可爱。似乎无论她做什么都理所应当。 容与有一些无奈,沉默已久的心湖却泛起一丝甜味,她似乎笑了一下。 那是一种对她来说格外陌生的感受。从有记忆以来,容与一直生活在沉默之中,不知自己从何而来,到何而去,也从不去探索生活的意义。 对她来说,活着就是在此处。仅此而已。 但在人群中看到那双鲜活灵动朝她看来的眼时,黑白的世界竟然点染上色彩。 掩好火,把炉膛里的红薯埋好,容与轻轻走到阿妩的床边蹲下,黑白分明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 阿妩也不说话,只用猫儿般的眼睛斜睨她。 容与伸手拉过她的一只手。 玉白的手心摊开。容与描画的动作很轻,指尖下的触感格外丝滑,像握着一块柔润的羊脂玉,令人留恋。 阿妩的掌心有些痒痒的,她忍不住动了动。 容与似乎感觉到了,轻轻将那只小手攥住,描画的动作更轻。 “好。”她写。 “好什么?”阿妩不解地问,“你能保证我的任务完成吗?” 容与认真地点头。 她真是一个认真过头的人,无论回应什么,都显得郑重其事,过长的刘海被拂开后,眼角眉梢和抿起的唇角,都在诉说她的态度。 阿妩好笑,忽然想逗弄她。 “你知道我的任务是什么吗?” “完成了这个任务,我就会离开这个世界哦。” “这样也会帮我完成吗?” 她歪着脑袋,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笑盈盈地看着容与,十分期待她的反应。 容与的表情有些微僵,唇角绷得很直,一时没有反应。 小哑巴不会说话,小哑巴的瞳孔颜色比普通人要更黑,两丸眼珠像沉在水底的黑曜石,紧紧凝视着阿妩,似乎阿妩身上有什么吸引力,总能在任何时刻吸引她的关注。 容与依然认真地点头。 “这样也要帮我完成吗?即使我会离开这个世界。” 握住她手掌的那只手还没有放开,很慢很慢地在她手心写下了一句话。 只,要,你,想。 “你知道自己是谁吗?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要怎么离开这个世界?” 阿妩问。 容与的脸上没有一丝疑惑,从容得好像她本身就知道自己这个世界只是一个副本,而她只是其中一个无关紧要的npc。 她的反应让阿妩觉得有趣又好奇。 阿妩说:“你不害怕这是个不真实的世界吗?” 如果知道自己存在的世界并不真实,是否也会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面前的人平静地摇头。 阿妩的手心上落下了一句话。 【你是真实。】 阿妩笑眯眯地等着她写完,在读出这句话的瞬间也不免停顿住。 这句话好像是在对这个世界的她说,又隐隐有些影射其它世界的意味。 她没忍住捏了捏容与的脸颊。 被纤细柔软的手指捏上脸颊时,容与有些意想不到的错愕。 阿妩说:“你真的是个哑巴吗?” “这不是挺会说的么。” 很会呀。 听出了阿妩话语里的揶揄,容与不自在地垂下了头。 阿妩轻笑出声。 “为了防止我逃跑,你就睡在我旁边看着我吧。” 容与没也有半点怨言,合衣在她旁边的兽皮地垫上躺下。 她本来就是要这样守着阿妩的。 阿妩看了她片刻,心情颇好地闭上眼睛。 系统自然感受到了宿主此时愉悦的心情,但它大气也不敢出。阿妩对尤越死亡的冷漠和对容与的双标,让系统内心越发不安。 她对容与真的不特殊吗?每个世界的走向,都是偶然吗?总是不断出现的容与,到底,到底代表什么。 有人在山洞里喝着热粥睡着暖床,有人就在破庙里冻了一夜。 三人都没有睡好,天才亮起,已经收拾好,准备今天的探索。 七天的时间过半。压在每个人心底都有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 苍澜的脸色越发苍白,时不时轻咳两声,看起来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 蒋秦脸上不掩关心:“你还好吗?” 苍澜笑笑:“还好,没关系。” 蒋秦说:“是受昨天的阴气影响?你手上还有没有那种药,再吃一颗。” “没有了,我也只有三颗。”苍澜本人并不在意。 蒋秦一时有些内疚,他低头:“别担心,我们会尽快找到方法出去。” “好。”苍澜说。 夜幕降下又拉起,山村仿佛就重新更新了一遍,又重新变回在山脉中蛰伏的平平无奇村落。 三人行动非常谨慎,他们能够确信,村民已经对他们这一群人起了杀心,现在可能就隐藏在某个角落,等待他们露面。 他们先很小心地去了一趟祠堂。 入目还是那个巨大的香炉,只是昨晚围绕着它的狂热村民和上面挂着的尸体已经不见踪迹,唯有香灰上几处深色的痕迹和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在诉说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幻境。 祠堂的门就这样关着,看上去平平无奇,一推就能打开。 但尤越为什么被他们在祠堂处决? 他从祠堂拿到了什么东西吗? 进还是不进,这是一个问题,尽管那扇大门就在那里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打开。 三人的表情都有些犹豫。 小萍忽然想起什么。 “那个发夹还在我这里。” “梅希的日记我们没有看完。” 昨晚三人互通情报,还没有交流这个问题,竟这会儿才意识到。 蒋秦脸上露出错愕。 “对,怎么把这个重要的线索忘掉了。” “那个孩子的发夹会有用吗?” “试试看就知道了。”小萍友友地说。 蒋秦果断决定:“好,那我们晚一些再来探祠堂。” 他们重新潜回破庙,这里看起来很安全,村落几乎没人经过这里。 于是就住在旁边的哑女看起来更可疑了。 离谱的是,他们依然没有等到哑女回来。 三人趁着白天重新闯进哑女的屋里,除去找线索还想找点吃的,但却发现这个家徒四壁的家里连多余的一粒米都没有。 蒋秦声音低沉:“难道她潜逃了?” 否则不能解释家里的生活物资空空如也。 小萍嗤笑:“她怎么能够预判我们会找她。” 蒋秦说:“如果是别的东西要找她呢?” 那些鬼婴。 小萍沉默。 胡乱找了一些涩口的野果,勉强填饱肚子,三人围坐在一起,蒋秦从怀里掏出那本日记,小萍拿出发夹。 小萍:“不确定有没有用。我觉得她还是恨,很恨。” 蒋秦把日记本推到她面前:“试试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