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绥鳞。” 祂轻声呼唤自己的孩子,在绥鳞抬起眼眸看向祂时,祂完成对绥鳞的寄生。 “这一切不过是你的幻象。” 她掌心贴上绥鳞脸颊温柔地说,话音刚落,她打了绥鳞一巴掌。 绥鳞白皙的脸上出现鲜红巴掌印,唇角渗出一丝血迹,她眼睫轻颤,红眸氤氲一层水雾,呢喃地呼唤,“母亲?” 她又在幻象中见到了母亲。 在绥鳞幻象中,余影始终是人身蛇尾的黑色巨蟒,黑色长发垂落挡住她右边脸颊,左边脸颊布满蛇形纹路,瞳孔为黑色竖瞳,祂粗壮的蛇尾卷着绥鳞蛇尾。 “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与人类交易?” 余影蛇尾卷起绥鳞腰腹,高高举起绥鳞,绥鳞身体被举在半空银白蛇尾垂落在地,坚硬鳞片隔着层布料摩擦她身体,她蛇尾颤栗难耐地扭动。 “母亲。” 绥鳞不会说她肆无忌惮接近人类,只是为了在幻象里见到母亲。 “为什么你总是学不乖?”余影蛇尾伸进绥鳞衣服里,坚硬鳞片刮蹭绥鳞皮肤,白皙皮肤泛起不自然的潮红。蛇尾尾尖挑起黑色蕾丝吊带,伸了进去圈住口口打圈。 绥鳞指尖颤抖,低声呢喃,“母亲。” 余影放下绥鳞,绥鳞摔在木地板上,银发散落垂在肩头,红润的唇像是被雨水滋润的殷桃,身上衣物落在肩膀,视线微微移动能看见被磨红的皮肤。 “上次的教训不够吗?”余影蛇尾磨蹭绥鳞脸颊,“同样的错误能让你犯两次。” 绥鳞指尖抚摸余影蛇尾鳞片,她不敢向母亲叙说自己对母亲的想念。她把对母亲的想念,以另一种方式表现,比如深吸余影身上的气味。 “你不是答应过我会乖乖听话吗?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对人类产生依赖?”余影抓住绥鳞长发迫使绥鳞抬起下颚,绥鳞红色的眼珠直视她。 绥鳞鼻腔里充斥香甜气息,脸颊红润浮现醉意,宛若喝下母亲埋在树底下的女儿红。 她银白蛇尾缠上母亲蛇尾,冰凉掌心贴上余影脸颊,一颗颗滚烫的泪珠从她脸颊上滑落,挂在下颚,就连哭泣也是带着蛇妖的魅惑。 被母亲扇过的右侧脸颊还火辣辣的疼,鲜红巴掌印烙印在她脸上。绥鳞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母亲打她,疼痛落在她身上只会让她更爽,爽得想要变成蛟龙升天。 “张嘴。”余影往绥鳞嘴里塞了一颗草莓味糖果,糖果堵住绥鳞喉咙。 “唔。”绥鳞不知道这一次母亲会这么惩罚她,直到她看见母亲掌心,大小不同的钢珠连在一起。 “不许发出声音。”余影命令绥鳞不许发出声音,不能让门外的余绵绵知道。 “惩罚开始。” 钢珠滚落到绥鳞蛇尾腹部…… 杂物间门外,余绵绵抱着兔子乖乖等待余影姐,意识到绥鳞和余影姐待在同一个封闭空间内,余绵绵担心某条爱发疯的蛇欺负余影。 她拧动门锁发现门从里面锁住了,她拍打杂货间木门。 伴随余绵绵的拍打声,余影教训完某条蛇,她扯出一颗颗大小不一的钢珠,掌心拍打蛇尾,又一颗钢珠滚落到她掌心。 余影能瞬间完成寄生占领宿主大脑,也能将宿主拉近诡域。她扔掉钢珠链条,打了个响指,杂物间恢复原样,她站在绥鳞面前。 这一次余影没有消除绥鳞全部记忆。 ‘亲爱的,我替你教训了不听话的孩子。’ 余影倏地睁开双眸,眼白上的黑雾散去,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眸。她拎着水桶走出杂物间,和余绵绵撞了个满怀。 “姐姐,你没事吧?”余绵绵掌心抚摸余影手臂,皮肤上的神经网感受余影身上温度。 温度好烫,余影姐被那条坏蛇欺负了吗?蛇类是没有道德伦理的物种,万一绥鳞把眼前的人类当作可以亵玩的替代品呢? “绵绵。”余影有些疑惑叫住余绵绵,她被余绵绵摸得泛起痒意。 余绵绵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松开余影,目光望向余影身后的绥鳞,绥鳞脸色潮红神情餍足,衣衫弄得很乱,那条银白蛇尾像是被人肆意玩弄过…… 难道某条蛇被余影姐欺负了?这不太可能吧,绥鳞是传说级诡异物,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臣服于人类。 余绵绵等待余影时也没闲着,她用竹编编织好兔笼,“好看吗?” 余影夸赞余绵绵心灵手巧,夸得余绵绵露出甜甜的笑,余绵绵挽着余影手臂走到沙发,将梳子递给余影。 “姐姐答应过我,要帮我扎头发。”余绵绵没有放弃试探余影。 余影握着梳子梳顺余绵绵长发,放下梳子给绵绵扎麻花辫,拧了三股长发互相交叠缠绕,扎了半天也没扎好。 余绵绵捧着镜子,透过镜子偷看余影,瞧见余影笨手笨脚给她扎小辫笑出声音,“姐姐,你帮我扎双马尾吧。” 余绵绵把蓝色发圈递给余影,余影撩起余绵绵长发,指尖触碰到余绵绵后脖颈上的‘缝隙’。 ‘缝隙’细长看起来像一根头发丝,不仔细看观察不到。诡异物壳子上的缝隙‘特别敏感,暧昧痒意顺着脖颈往上爬,余绵绵掌心拽住裙摆,“姐姐,好了吗?” 余影盯着‘缝隙’愣神,血红细线像是皮肤缝合后留下的疤痕。她回过神,帮余绵绵扎好双马尾。 余绵绵别上钻石发卡,放下镜子,她知道余影不是她母亲,但在人类世界中余影像她姐姐一样照顾她,她对余影有不一样的情感。 她打算借助此次机会试探余影,很明显试探失败余影不是她母亲。游戏里,母亲会给她扎各种发型,给她买各种漂亮发卡。 “姐姐,今早有海鲜粥喝吗?”余绵绵藏住情绪转移话题。 忙了一早上还没吃早餐,余影关上杂物间房门,将钥匙藏在包包里防止被绥鳞找到。 “想吃其他菜吗?”余影问余绵绵。 “不想吃,只想吃姐姐做的海鲜粥,放海盐的海鲜粥。”余绵绵和余影走到厨房,系上围裙帮余影打下手。 她不想看见某条蛇偷懒,拉着绥鳞下厨房,“绥鳞老师,我听说你做的菜特别好吃。” 绥鳞:“………” 这只恶毒的水母在故意为难她。绥鳞看着余影背影,脑海内闪过母亲教训她的画面。她不想让余影和余绵绵单独待在一块。 绥鳞面无表情地系上围裙杵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绵绵,你负责洗菜。” 余影拿着菜刀塞绥鳞手里,“你去把门口的大鹅杀了。” 绥鳞不会做太细致的活,她扔下菜刀,“不用这么麻烦。”她更喜欢茹毛饮血撕咬猎物。 “等着,我和你一起去。”余影怀里抱着铜盆,盆里放了把菜刀,手里提着一壶热水。 她刚走到古堡门口,推门看见眼前血腥的一幕。 绥鳞握住大鹅脆弱脖颈,张嘴咬了下去,尖利牙齿刺破大鹅血管,鲜血喷溅到绥鳞脸上,她闭上眼睛感受温热血液在脸上流淌,雪白绒毛粘黏在她眼睫下方。 “绥鳞。” 她听见母亲在呼唤她,声音仿若透过游戏世界传到她耳畔。绥鳞茫然地回头,只看见站在不远处愣住的余影。 一个可怜脆弱的人类。 余影第一次看见残忍的杀生方式,看见她尊敬的绥鳞老师咬破大鹅脖颈,动物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钻入她鼻腔。 这种猎杀动物的方式让余影想到了蛇,蛇喜欢咬破猎物脖颈吮吸血液,一口吞掉整只猎物。 绥鳞杀死大鹅与游戏里某条深渊巨蟒的捕猎方式重合,余影脑子里冒出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测。难道她在游戏里养的孩子都上岸啦? 很快,余影打消这个想法。 余影没有惊讶绥鳞猎杀大鹅的方式,她对自己能看到幻象早已习以为常,只要绥鳞不把两颗尖牙对准她的脖颈就行。 余影摸了摸脖颈一侧,走到绥鳞身边,从绥鳞嘴里扯出大鹅,大鹅在她手里挣扎片刻,彻底没了气息。 “把鹅毛扯干净。” 正好,余影可以解放双手,不用手动扯掉鹅毛。她非常讨厌去除各种动物绒毛,徒手撤掉不行,必需用热水烫湿毛发后再拔掉,热水会产生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绥鳞老师杀大鹅如此熟练,扯鹅毛肯定也不再话下。余影站在绥鳞旁边,随时监督绥鳞。 绥鳞看了一眼余影,又看了一眼大鹅,她张开嘴吃了一大口绒毛又吐掉,就这样反复多次扯毛。 余影和绥鳞生活久了,看一条巨蟒也会觉得可爱,特别是绥鳞老师嘴里含着绒毛的样子,非常冷脸萌。绥鳞一边嫌弃大鹅身上的味道,一边听从余影命令扯掉绒毛。 绥鳞不明白为什么会对余影言听计从,当余影下达命令时身体会做出本能反应。 余影见她将大鹅绒毛拔得干干净净,一把抢走绥鳞嘴里的大鹅,顺带夸了绥鳞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