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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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庭没有接话。 忘没忘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重要的是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她跟应拾秋,也不可能再重归于好。 正如那句诗词里写的。 ——终不似,少年游。 “你要是真喜欢她,就去追,”楼庭冷下脸,“不要在这里妨碍我的工作。” “追?”林靖姿显得很诧异,“上次我说得不够明白吗?我跟她的关系,就跟包养没两样……天啊,你该不会真以为她是我女朋友吧?” 她那副故作姿态的模样看得人窝火。 尤其语气里的轻视,不加掩饰,“谁会带自己的女朋友在你的面前、你的片场做。爱呢?这不是随手可弃的床。伴吗?” “……” 楼庭指节捏得发白,冷冷看着她,“你作践她,就为了给我看?” “不然呢?”林靖姿挑眉,欣赏着她压抑的怒火,笑得畅快,“睡姐姐的女朋友……不是很爽吗?” “砰”的一声,脊背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两道身影站在避风的黑暗走廊里,片场只有零星几个人忙着收工,没人注意到这一幕。 窗子的光影斜斜落在林靖姿脸上,黑暗里,站着楼庭微微下仰的身影。 那双眼睛是少见的凌厉,下巴瘦尖,仿佛泛着冷气。 “林靖姿,你真是病得不轻。”她收紧了手中的力道,“冤有头债有主,谁欠你的你找谁。” 颈间的力道让呼吸变得困难,林靖姿却仰头,“你最好掐死我嘛,然后大家一起死。” “疯子。” 一阵脚步声停在了这儿,走廊边站着一个人影,是应拾秋。 看到这场景,她愣住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楼庭有些错愕,缓缓放开手,脱口而出:“你还没走?” “嗯。”应拾秋声音很低,“刚才剧本稿里夹了一张纸,不小心掉了,找了好久。” 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她眉毛一挑,想了想,还是不能装作没看见,“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 林靖姿唇一勾,正要开口,却被楼庭抢先一步。 “没什么。” 然后不由分说,走上前,拉住应拾秋的手,“剧组班车早就开走了,你跟我一起回酒店。” 应拾秋怔怔地任由那股暖意透过皮肤传来,令她常年发冷的手多了一丝热气。 这只手比以前粗糙不少。 常年操控设备而生出的薄茧,硌着她,就像拥抱的人怎么都抱不紧,牵手的人怎么握都会留有缝隙。 其实她也老了,即便比自己小两岁,也还是能看出跟年轻时的差别。 剧组逐渐暗淡下来的光影里,她眉尾有几道细纹。 也许自己也是。 过去应拾秋从没敢细看镜子里的自己,通常都是盖一层厚厚的粉底,化着浓重的彩妆,然后跑进夜店的灯红酒绿之中。 现在看楼庭,就像在看镜子。 七年到底改变了太多,隔着数不清的日夜和纷繁的经历。 一拐出走廊,楼庭转头落进应拾秋的目光里。 她反应过来,立马松开手,视线略微闪躲:“不好意思,刚才情急。” “又不赶时间,你急什么?”应拾秋看向她,“刚跟林靖姿吵什么?” “没吵。” “我好像听到你们在讲到我喔?” 楼庭目光飘忽,“……你听错了吧。” “我大概猜得到她会跟你说什么。”应拾秋眉眼弯了弯,“但你发现了吗?她有时候就像个小孩。故意说些难听的话,就是想引起别人注意。但哪个大人会真的跟孩子计较呢?” 楼庭不以为然,“三十岁的女人了,你还把她当孩子看?” “不,我只是觉得我跟她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迟早都要各走各路的。她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在心上。” “怎么能够这么看得开?” “不是看得开。就像在梦里被人捅一刀,虽然会痛,但你知道这只是梦。眼前这一切都是虚幻的,像泡沫一样,自然就不会害怕了。” “所以你是说,真的拥有了才会让你恐惧?” 应拾秋愣了一下,垂下眼帘:“胆小鬼是会忍不住担心失去的。” “那我……” “啪。” 剧组最后一盏照明灯突然熄掉,未完的话也一并吞没在了黑暗里。 淡水彻底睡了。远处居民楼只剩零星几点光,唯有百米外大路上的路灯,晕开一团稍微亮眼的光晕。 楼庭的车就停在路边,但得走过这段暗路。 “糟糕。”楼庭摸了摸口袋,“我手机没电了。” 应拾秋想起自己几乎满格的电量,敛眉问:“那怎么办?” “你的手机呢?” “我的……”应拾秋顿了顿,声音放轻,“也刚关机了。” “这么巧啊?”楼庭在黑暗中怔了一瞬,向她靠近半步,衣袖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那我们……摸黑走过去?” “只能这样。” 她身上的热气隔空传来。 假如有灯光照亮,应拾秋窝在围巾里的脸会不会熟透呢。 她们试探着向前迈步。 刚走出两步,应拾秋的脚尖绊到一处不平,身体猛地向前一倾。 楼庭似有察觉,立刻转过身,瞬间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 她恰好惊魂未定地抬头,她恰好关切地低头。 两张脸在模模糊糊看不见影子的黑暗里相碰—— 不,该说是重逢。 第53章 她的呼吸酥酥麻麻,吹过来,仿佛夹杂一丝微弱电流。 从毛孔钻进去,在血管里窜动,把每寸知觉都烫得发亮。 “咕咚——” 死寂里突然响起细微的吞咽声,分不清是谁的喉咙在滚动。 应拾秋的嘴唇微微张开,恍惚之间,舌尖竟然能尝到空气中属于对方的味道。 脊梁骨窜过一阵麻。 差点就要不管不顾咬上去,却猛地刹住身子。 后退半步,衣摆带起冷风。 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跌回冰冷的现实里。 “……” 楼庭也没有讲话。 空气静着,应拾秋却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十分吵嚷地挤进她世界里,带着说不清的复杂。 就像混杂各种色彩,半是明媚,半是晦暗。 虽然黑得什么都看不清。 但她就是知道。 你眼里那瞬挣扎算什么。 是那一刻你也动摇了,还是猛然想起我们烂在过去的那些年。 自从把话说明白以后,应拾秋几乎每天都在告诉自己,楼庭已经不是当初的楼庭。 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新的追求,新的自我。 她的世界里早就没你的位置了。 就你还想着她多少年,在原地打转不知道往前。 但爱过的人,哪能说忘就忘。 就像分手后在路上撞见,都得假装看路边广告牌。字迹好鲜艳,颜色真粗粝。她的背影看起来薄了许多,是跟别人在一起不够快乐? “……好冷哦,”应拾秋把围巾往上扯了扯,“回车上去吧。” “要拉着我吗?”沉默片刻,楼庭又补了句,“路太黑。” “嗯?”应拾秋差点以为听错,“你说什么?” “牵住我吧,不然容易摔倒。” 收工的时候,剧组已经停雨了,现在风里却又隐约带着一点小雨。 应拾秋远远看了一眼大路边。 百来米的距离,熹微的灯光早已化成一圈柔软的光晕,小小团在灯泡下,像只橙黄色的猫。 这一刻她并不觉得冷。 “不会摔的。” “那刚才呢,算什么?” “只是个意外。” 其实想让往事把我现在的生活整个吞掉,替代它,完成它,我就可以永远幸福着。 但整个世界都在往前走,我怎么可以还在逗留,那对自己未免太不公。 “我一个人能行。”应拾秋在黑暗里试探着挪步,“在酒吧干活那阵子,天天半夜下班,出店门的时候路上人影都没一个。” “捷运早停了,只能打车。经常碰上路怒症司机,一路上都在骂骂咧咧,车速很快,有回还遇到一个浑身酒气的……当时我真怕他撞死我。” 她顿了顿,在黑暗里发出一阵笑声,但其实也很像在哭。 “仔细想想,活着也就这样啦,这辈子好像都能看到头,死了说不定还痛快一点。” “干嘛这样说。” 楼庭声音很轻,像雨一样抓不住。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绷直,因为所有注意力都黏在前面两步之外的女人身上。 “我没有觉得自己差劲,只是感觉一眼到头的生活很没意思。” “我也偶尔会觉得。” “可你的生活不是啊。” “我的生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