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书迷正在阅读:强迫(H) , 久别重逢 , 白日梦长 , 丁薇记事 , 囚他 , 龙傲天他是个gay![穿书] , 继兄 , 性瘾 , 人狼也想讨老婆 , 太子妃她命中带煞 , 妖授录 , 国宝级天才
她要是再小心一点,要是再主动一点,要是……可没有要是啊。 “许宜霏,事到如今,你还在为你自己开脱,是怕死,还是怕自己下到地狱以后,会有神明谴责你?”应拾秋眼神锐利。 “不。”许宜霏迎着她的目光,“我做过的事,我认。没什么好怕的。但你或许不知道,要不是我,楼庭早死了。” 应拾秋呼吸一滞,皱起眉来,“……你说什么?” “当年真正想让她消失的,不是马成泽,是她父亲,郑升。”许宜霏表情认真,不似在撒谎,“他不只是要拆散你们,更因为楼庭无意中知道了他的秘密,所以他想灭口。” 郑升的秘密,无非是那些见不得光的赃款。 各种渠道,层层伪装地洗白。 楼庭一开始,跟马成泽联手调查许宜霏,却没想到查到自己的父亲身上了。 就在她决定跟马成泽商量报警的时候,却被马成泽误会,受伤晕倒在地。 郑升伺机上去,想杀楼庭灭口,但没想到,他会遇到许宜霏。 当时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清晰地被许宜霏捕捉到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看楼庭最近怪怪的,就跟了上来,她这是怎么了?” 地上的楼庭已经晕过去,鲜血浸湿了外套。许宜霏看了一眼,移开目光,故意装作才来。 郑升眯眯眼,“被人伤了,现在我准备叫医生救她。” 两人对视,表情都是冷静克制,谁也不像很急切的模样。 半晌,许宜霏终于哦了一声,话里有话,“那郑先生,要快一点,不然她要是有生命危险,你就说不清了。” 郑升脸色霎时沉了,语气阴冷地说:“我的女儿,当然不会有生命危险。” 面对许宜霏的描述,应拾秋瞳孔骤缩,浑身气得发抖。 语气不敢置信。 “你当初怎么不跟我讲?你明明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不跟我说?还要在我面前装好人,假惺惺跟我一起找她?戏弄我是不是让你觉得很有成就感?” “……小秋,我也有私心。” “私心?” 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得到你。” “……” 应拾秋眼眶微红,眸中却一片冰冷,“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许宜霏,我说过的,你彻底消失,就是对所有人最好的交代。” 她话里带刺,明晃晃的,扎中了许宜霏。 “……是,如你所愿,我要回高雄了,回到乡下,再也不会来台北。现在的我一无所有。” 应拾秋冷笑一声,“所以你是专程来告诉我,你在毁掉别人的人生之后,还能全身而退,回到你家去过清净日子?” “……” 许宜霏被她话里三句有两句都是呛人的语气弄得有点难看。 “小秋,你一味责怪我,可你最终也没失去什么不是吗?现在她又回到你身边,你们重归于好,倒是我这个费尽心思想抓住一切的人,最后两手空空,什么也没留下。我得到了我该有的报应。” 她语气里的遗憾与艳羡,令应拾秋既恶心又疑惑,拧起眉毛来。 “重归于好?你从哪听来了什么?” 许宜霏脸色微微一变,避开了她的直视,“其实那几年,我在柬埔寨过得也很不好,差点把命都丢了。” 应拾秋讥诮道:“你的狗主人对你不好吗?” “……他一直想做掉我。” “是你作茧自缚,谁让你与虎谋皮?” 许宜霏脸色终于不再绷紧,有些龟裂。 “应拾秋,这么多年,除了你有求于我的时候,其他时间你都对我是这个态度。现在我是看明白了,你对我只有利用。” 这话就像什么天大的笑话,惹得应拾秋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笑里像藏着玻璃渣,一把从风里扬过来,“如果你非要这样算清楚,是你对我利用更多。” 许宜霏面无表情,“今天来,除了给你这笔钱,我只想问清楚一件事。” “我没义务回答你任何问题。” 可许宜霏还是固执地问出了口,声音很轻。 却像颗重重的石子投入井底,回响出一阵沉闷绵延的痛声。 “当年不是我强迫你的。你明明没有拒绝,为什么第二天,就彻底变了脸?” “……” 应拾秋脸色骤然褪去血色,猛地别开脸,近乎粗暴地将手里的订货单据卷起来。 “我很忙,没空陪你追忆往昔。你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 “是你后悔了,对吧?”许宜霏不依不饶,“你怕万一楼庭哪天回来,这一切无法收场,怕她知道你是个只会依附别人,草率决定的人。” “闭嘴!” 她把手里的单据一摔,啪一声,砸在了地上。 “许宜霏,这些天我没报警抓你,不是原谅,是在权衡。我太渺小,搜集证据要耗费的时间、金钱、精力,对我来说成本太高,所以我只能暂时选择向前看。” 她深吸一口气,眼球里有红血丝绷着。 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但如果,你继续阴魂不散地纠缠,那我倾家荡产,也一定会想办法把你送进去。到时候,别说回高雄,你就是想死,都不可能。” 这副模样的应拾秋,许宜霏从来还没见过,愣了一瞬,抿抿唇,把那张银行卡放在了旁边的桌上。 “对不起……这张卡里有三百万,密码是卡号后六位。给你是我的选择,用不用随你。” 说完,她将卡在桌上轻轻按了一下。转身,正好撞见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的小阿姨。 跟女人对视一眼,许宜霏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颔首,便匆匆离开了。 小阿姨一脸惊疑不定,看看那仓促离去的背影,又看看脸色难看的应拾秋:“阿秋,刚刚那个……你朋友啊?” 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应拾秋犹豫了几秒,顺嘴扯谎道:“算是啦。” “她说什么对不起喔?做了什么对你不好的事?” “就是乱说的啦。”应拾秋只指了指面前那一堆货物,岔开话,“那边的水果,都要麻烦你帮忙跟我抬一下了。” 见她不欲多说,小阿姨脸上悻悻,也不好再追问,只好低头帮忙。 临走前,瞥见桌上那张银行卡,她顺手拿过来,塞进应拾秋的围裙口袋,小声吩咐:“你朋友给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可别弄丢了啦。” 应拾秋身体一僵。 …… 小洲发来见面邀请,地址是家夜店。 很晚才开始营业,楼庭在家里简单处理完工作才过去。 这家店限制顾客性别。不止顾客,连保洁都是女人。跟应拾秋从前待过的rainbow异曲同工。 她一个人先到,坐在吧台等人。没几分钟,小洲也到了。 “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怎么会约在这里?” “刚好离我很近,忙完想来喝一杯。” 小洲说完,顿了顿,压低声音:“事情都搞定了。东西我已经交给林菀慧,看她怎么选。” 楼庭漾着酒杯,“或许她会跟林靖姿讲。” “林靖姿那边已经有动静了,”小洲犹豫道,“已经套取了一笔郑升的赃款。不过我看她那意思,不一定想直接举报,更像有别的打算。” “行,我知道了,她的事不用管。”楼庭说,“那女人睚眦必报,大概率想的,也跟我差不多。” 小洲闻言,没忍住笑了一下:“你们俩……还真是亲姐妹。” 楼庭没吭声,瞥了她一眼。 小洲自觉不妥,立马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嗯,都很有手腕,聪明。” 楼庭似笑非笑,“她有什么聪明才智。” 惯会察言观色的小洲立马从善如流:“您说得对。” 音乐震耳欲聋,灯光晃得人有点迷糊。也不知道是酒醉,还是对这纸醉金迷却沉重的夜生活感到疲乏。 楼庭看了一眼手表,这个时间,应拾秋应该早已经回家了。 她揉了揉眉心,觉得有点坐不住,想走。 不断有打扮时髦,穿着大胆的漂亮女孩过来,向她搭讪。她一律面无表情,也不接话,都由小洲帮忙婉拒。 “下次要见面,去清净点的地方。” “好,这次是我没办妥啦。” 楼庭放下酒杯,一个起身,刚要走,听见门口闹哄哄,下意识瞥了一眼。 有个穿着吊带的女人,正被人群围着。浓妆艳抹,一看就是这里做酒推的工作人员,身影竟几分像应拾秋。 “啪!” 一个气势汹汹的卷发女人,揪着她的头发,耳光一下接一下,恶狠狠地抽在她脸上。 很快浮起了通红的巴掌印。 周围聚起一圈看客,每个人都闪动着看热闹的兴奋,就是没人去帮忙。 那处已经乱成一锅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