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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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面的灰尘被雨打起来变成雾气,水滴落在地面上,像金鱼嘴里吐出的泡泡,啵的一下又破掉。 外景要改成内景,应拾秋临时跟编剧组改完一场戏,出去透口气。一抬眼,看见楼庭站在走廊尽头的屋檐下,手里夹了根烟。 身形修长,清清瘦瘦的。背后是下得很急的雨,雨丝斜斜飘进走廊,沾她肩上,她却也没往里挪一步。似乎有点失神。 直到有个场务经过,顺口打了个招呼:“楼导,少抽点啦。” 楼庭侧过脸,温和地笑了一下,“平时不怎么抽的。” 那人已经走过去了,又想起什么,回头说:“对了,生日快乐啊。昨天听人说你在食堂吃长寿面,才知道是你生日。” 楼庭愣了下,“谢谢你。” 那人笑笑就走了。 楼庭还站在那里,把没抽完的烟又凑到唇边。 雨还没停。 应拾秋站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愣住了。 心忽然抽痛了一下。 原来昨天是她生日,连一个场务都知道的事,她却不知道。 …… 下午的时候,应拾秋翻着手机,发现林靖姿那些词条不见了。 她松了口气,还好,楼庭听进去了。 怎么说林靖姿也算帮过她,本质上她不是什么大恶之人。没有她,三十一岁的应拾秋大概早就死了。 她跟林靖姿之间,从头到尾都是讲好的,明码标价,各取所需。 按理说,那天晚上她把林靖姿灌醉、放鸽子、骗得团团转,以她那个脾气,醒过来第一件事应该是发脾气,打电话来破口大骂才对。 可奇怪的是,林靖姿没有。 也许是她嘴角身边琐事太多,已经顾不上她了吧。应拾秋松了口气,没打来也好,省得还要应付。 她把手机收回口袋,继续跟编剧组的人磨下一场戏。 这群人工作经验丰富,节奏快,但会顺手教她一些东西。应拾秋认真跟着学,什么事都主动揽下来。 一整天忙下来,像被人剥掉一层皮,又痛又爽。 编剧组收工比预期早。 应拾秋收拾完东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目光不经意扫过片场另一边。楼庭还站在监视器后面,正在跟主演讲戏。 她看了一会儿,心念一动。 掏出手机,低头打了行字,发过去:【今晚想吃什么?】 手机响起,楼庭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远远跟应拾秋对到眼。 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应拾秋等了一会儿,只看见又侧过去继续说话,没理她。 应拾秋垂下眼。 把手机收回口袋,拎起包,跟编剧组的人一起往外走。 回到家的时候,天还亮着。 应拾秋做了饭菜,吃完楼庭都还没回来,剩下的她全收进保温锅。洗完澡,换了睡衣,没有进卧室。她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客厅沙发上,把白天没改完的剧本打开,一行一行看。 等楼庭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她看到应拾秋竟然还没睡,愣了一下,“都凌晨了,怎么还在忙?” “回来了?”应拾秋抬起头,“在把今天写的剧本顺一遍。” 目光对上,同时沉默半秒,然后各自偏过头。 “我先去洗澡。” “吃过饭了吗?” 不约而同,声音叠在一起,在空寂的客厅像是两种不同方向的浪,稍显嘈杂地相撞,而后归于静寂。 楼庭先回答她:“吃过了,晚上跟她们去喝了海鲜粥。” “哦。”应拾秋脸上那点期待淡下去,“本来灶上还有帮你留饭菜,都保着温。” 楼庭瞥了一眼,电锅真的还亮着。她走过去看了看,香菇滑鸡,小炒青菜,还有粒粒分明的米饭,很家常,比她晚上吃的海鲜粥看起来更可口。 她把保温开关关掉。 想起下午那条没回的短信,楼庭低声补了一句:“现在吃不下了,明天我热一下再吃。” “……好。” 她去洗了澡。 再打开浴室门的时候,应拾秋已经进卧室了。客厅里不太整洁,但也不至于乱成一团,是有人生活过的气息。 向来有点洁癖的楼庭,在这一刻并不反感。 至少有人在等她回家。 她慢吞吞把吹风机拿过来吹头发,镜子里那张脸看起来不太高兴。盯着看了一会儿,有点晃神。 好奇怪。明明被误会的是她,可是对着应拾秋,就是生不起气来。 叹了口气,拔掉吹风机。去检查了门窗,才走进卧室。 卧室没开灯。 她愣了一下。黑暗里朦朦胧胧的,应拾秋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索性就直接掀开被子躺下,后脑勺刚碰上枕头,身旁的人就靠过来。 “阿庭。” 楼庭没说话。 “怎么不讲话?” “没什么好说的吧。” “对不起啦。” “对不起什么?” “你昨天生日,我都没记得。” 原来不是因为她误会她的事。 楼庭语气还是淡淡的:“没所谓啊,反正我也不爱过生日啊。” “不行。”应拾秋凑在她耳边,小声开口,“那也是庆祝你存在的日子。” 话音刚落,整个人贴上来。 楼庭僵了一下。手下意识搂过去,却发现触感不太对。 明明穿着衣服,又好像没穿。手往前胸一覆,碰到蕾。丝状的花边,镂空材质。刚要缩回手,却发现中间是空的,摸了两把,猝不及防接触到了那一点—— 楼庭脑子里顿时嗡的一声。 什么理智都没了。 第150章 她是南方夏天午后的一阵热气。 什么都不做,光是就那么坐着,身上都能被她沁出一层薄汗。漫长,淋漓,贴着皮肤,挡不住,也甩不掉。 楼庭的手循着这股暖,往下跑。黑夜太过强势,她看不清应拾秋身上这件衣服,但它比平常棉质睡衣多出来的那几分装束,很容易被指腹感知出来。 软软滑滑,与她平坦的肚子紧紧贴合,像一泓水。再往下,岔开条河谷,她便很轻易地从陆地落回了水里。 “从哪里弄来的衣服?”楼庭声音哑然,早已没有了方才的冷硬。 “今天下午刚买的。” “特意为我?” “不然还会有谁?你的假想敌?” 带着娇笑的一声,楼庭盯着她看了几秒,吻就封上去了。 不是轻轻的吻。是带着力度,不容拒绝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嘴唇压着嘴唇,有一股隐约的怒意,不知道是冲谁的。 “这就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不满意?” “很满意。” “其实这只算是其中之一。” 她一顿,“还有别的?” 应拾秋嗯了一声,尾音略略上扬,没有说话。 她被压。在楼庭身。下,陷进枕头里。 枕头软软的,把她的脸埋进去半边,两个人的身体都在发热,滚烫滚烫的,在夜色中却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你都穿了情。趣内。衣,不开灯是不是有点浪费?” 说完,楼庭便立马起身把床头灯打开。 啪的一声,光就亮了。 瓦数不高,却刺得应拾秋眯起眼,短暂失明什么也看不清。等眼睛适应了,再睁开来,才看见楼庭正坐着俯视她,那眼神意味深长。 下巴尖削,唇角勾着很浅一个笑。仿佛今天在片场时两人之间闹的那点小别扭,在床榻之间就这么消失殆尽了。 “怎么买这么s的款式?”楼庭的语调压着,低低的,带着一点喘气。 被她的气息弄得身上几分痒意,应拾秋回过神来,不自在地侧了脸:“那家店只有这款啦。” 女人明显不信,捺出一声轻笑。 直起身,目光从上往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扫过她。 是一件蓝紫色的裙子,蕾丝花边,细细的吊带,勾勒得她整个人曲线尤为娇俏。浓郁的姿色,衬着她雪白肌肤,很像院子里开了小半年的无尽夏。清纯之中又不乏潋滟。 可这件衣服的设计很大胆,充满暗示意味,该遮住的地方,一个也没遮住。 看着看着,楼庭的呼吸便重了几分。 靠近,手伸出去,掐住那探出窗的两颗,往外拉一点,再扯一点,紧绷地像一条线。 “会疼的吧?”她低声问,“还是会有感觉多一点?” “唔,都有。” “你喜欢疼吗?” “不喜欢。” “为什么?” “已经够痛了。” 不管对面如何娇俏,眉眼带怒,又或者眼含秋水,苦苦求饶,她都不肯放手。 眼睁睁看着应拾秋的呼吸也全乱了,伸手胡乱挠着她,楼庭这才松手,低头用唇舐了舐。 “你怎么跟我证明,是那家店没有别的款式?而不是你自己……刻意挑选这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