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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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关鹏宇也再开口,轻轻淡淡回身离开。 - 驶离机场的路上,俞念将手轻轻搭上安贝手背。 安贝偏头看她一眼,俞念笑笑。 “能不能不要回家?我想去看风景。” “好。” 安贝想了想,顺路开上凤栖公园。 夜晚闭园,开不到山顶的国家公园,但上山沿路都是观景台,可以俯瞰城市夜景。 安贝停在一处平台,这里位置极佳,又没人打扰。 关上车门,还没等往前走上一步,安贝忽然被人拦腰抱住。 她没说话,只是缓缓收紧了手臂,让俞念在怀里靠得更好。 俞念抱得有一些急,所以安贝后腰抵着车门,金属的材质透着寒凉,沁得人五脏都冷。 安贝暗暗搓了搓手指,确认自己手心还是热的,这才一下一下,抚上了俞念的肩背。 她的后背很薄,蝴蝶骨随着呼吸轻颤。 是平稳的,平稳的就很好。 安贝又把双臂收了收,俞念就这样,将自己的下巴搭在她的颈侧,偏头靠着。 靠了一会儿,她忽然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知足?” 春夜,山上风凉,俞念淡淡的声音一下就散了。 安贝像一个披蓑衣戴斗笠的渔人,固执地,顶着风雪亦要出船抛网。 俞念逸散的每一缕声音,每一丝气息,她都要拢住。 “不啊。”她轻松道。 “你喜欢跳舞,也喜欢编舞,只是编舞和跳舞终究不太一样。你取得再多成就,在你眼里也是不一样的。” “恩。”俞念眼角沁出闪闪的泪星。 她的心里早已经自洽。 这滴眼泪来得毫无征兆,完全是被安贝召唤而来。 她知道安贝能够理解,而安贝真的理解。 难以克制地,她拥紧了她。 “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我想回答什么,你知道吗?” “访谈吗?” “恩。” “我知道啊。”安贝说,“你想换。” “是,我想去换。” 哪怕只有一年,哪怕只做一名平庸的舞者,她也想换。 有点疯狂了,似乎有一些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但她知道安贝明白。 …… 安贝垂眸,看着这样的俞念,忽然觉得一阵心痛。 像一把尖刀破开肋骨的缝隙刺入心房,非常尖锐突兀地痛。 她咬了下唇。 “当时的事故……你还记得吗?是因为什么事?” 俞念抬头,目光有些茫然。 “我不记得了。” 但是她想起了一些事,那些事故之后的、荒唐的、窒息的事。 不过……她笑了笑。 “只要能够让我遇见你,就是好的。” 安贝被疼痛激得想要抽搐。 遇见得太晚了,她想着。 “事故……发生的时候,我好希望我在那里,我会用全力保护你。”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俞念笑了,重新抱住她。 “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吗?” “当然。” 当俞念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安贝唇角的笑顿住。 她本应欣慰,却更加心痛。 巨大的痛苦与酸楚从心房的伤口处向外流窜,不像是新鲜的血液,更像是捅破了没有愈合的经年旧伤而释放出的,暗色脓稠的污血。 好像有一个巨大的错误埋在里面。 她想要流泪,不受控制地从心里往外涌出眼泪,可她怎么能在这样的时候让俞念反过来安慰自己。 安贝用尽全身的力气吞咽着喉咙的血腥气。 俞念起身:“你在抖。” “恩。”安贝惨白着唇,“我有点冷。” “你看,后面的车门,铁板好凉。” 俞念拉她离开,走到山边的栏杆处。 她穿了外套,是一件长款风衣。 安贝看着她拉开襟怀的动作,怔住。 “你……” 俞念上前:“进来。” 安贝上前,整个人走进她的怀里。 俞念收拢了衣襟,围住安贝,像围住一只正取暖的树袋熊。 她亲了安贝的脸颊,在她的耳畔轻声道:“看风景啊。” 安贝勉强笑笑。 今天没有星星,也没有大海。 漆黑一片的夜,呼应着心上的空洞。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偏头,控制不住想在俞念身上找答案。 可她只看到了俞念美丽清冷的侧脸,如此令人迷恋。 …… 万家灯火是星星。 安贝的心怀是大海。 俞念回身吻上安贝冰凉的唇瓣,辗转索取所有温柔。 直到安贝唇间重新热起,俞念才抵了她的额头。 “你今天不太对劲。” 她笑了笑。 “不要为我难过。” “我想去车里继续吻你,还想和你做一些事,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小苦瓜 第90章 高大的suv紧靠山侧,几乎融在夜色里。 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俞念伏在安贝身上,就着馥郁的花香吸着她颈侧温度。 原来紧贴皮肤,可以嗅到专属于这个人的味道,怪不得安贝总是用鼻尖来回磨蹭。 俞念几乎也染上这个习惯,只是她比安贝要得更多,舌尖探出,湿湿沾她青色的血管,齿尖轻咬,像要衔下最美味的部分。 双唇包裹住咬痕,辗转亲吻,湿润的唇纹与脉搏接触,摁在上面,制造出一浪浪不稳的波动。 安贝手指抓在真皮坐垫,一下下收紧。 头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充血又放松。物理意义上的。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把生命交给她。 俞念又咬上了安贝喉咙。 从残忍过渡到诱惑,啃咬之后舌尖绕着纤细喉骨画圈。 安贝控制不住吞咽,按住俞念肩膀,把她往下推了推。 俞念稍停,趴在安贝身上仰起了脸。 安贝躺在后排座椅上,好不容易平稳呼吸,抬起雪白脖颈去找俞念,正正对上她那双眼睛。 漆黑的眸子在暗夜里发光,幽深闪烁,像不小心泄漏出的秘密。 是什么秘密? 安贝一瞬间觉得自己被藤蔓缠绕,俞念像是攀附她躯干的精灵。 偏偏她勾唇一笑,说是雾中精怪也很贴切,只不过它们该有的妖冶之色被俞念清冷疏离的气质冲淡了许多。 这让她看起来很纯净,不似真人。 安贝卸下力道重新躺下,白皙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穿过俞念发丝,轻抚她的头皮,问她:“要回去吗?” 俞念抽出安贝衬衫下摆,问:“你想吗?” 安贝腰腹收紧,露出了马甲线,感觉手指沿着边缘一路向上。 她往上挣扎了一下,哑声承认:“想。” 当场支起上半身准备下车,俞念却揽住她的肩止住她动作。 “你好像很急。” 她两根手指摸了下安贝耳后,娇嫩肌肤发潮微湿。 再往下走,搭到安贝西裤边缘,想试试往里。 安贝一下抓住她手,有点不确定地看过去。 俞念笑:“在这里不行吗?” 刚巧有车路过,大灯射透了挡风玻璃,安贝条件反射往下躲,耳后连着锁骨都红了。 但她没说话。 俞念挑了下眉,似乎刚发现安贝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俯过来勾住安贝脖子吻了一会儿,直到安贝左手抽了一下她的腰带,发现单手费力,转而掀她裙摆。 摸进去,温香软弹,安贝才一下子把理智拉回来。 “回家吧。”她抿得很紧。 认真思考,觉得俞念及时到得再快,也不应该冒险在外面。 但是俞念却再次跨坐她身前,曲起她的右手按在椅背。 “想吗?” 安贝凌乱:“想。回去……” “很好。”俞念视线扫过安贝手腕。 “在机场,你把它摘下来留在车里了对吗?” 安贝:“恩。” “刚才又想摘么?” “恩。” 俞念笑了。 “你本该换上弹性护具的。”对于安贝伤情,她比谁都了解。 因为这人屡次乱来,一直都恢复不好。 安贝:“怎么了?” “别问了。”俞念亲了她嘴唇一下。 “这是最后一下。” “什么意思?”安贝低低喘了一下,被俞念勾得分不清场合。 俞念用力摁了她右手手肘一下,起身下车。 “你伤好之前别想这些。” 她就这样宣布了暂停了彼此的幸福生活,但每天晚上仍旧同安贝亲近。 安贝仿佛再次回到了拥抱抱枕的日子,但这次更惨,因为抱枕已经不被允许登上大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