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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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了片刻,他下定决心似的,霍然起身。 好的,师尊,等我片刻。 话落,他脚步微快地回房。 萧意珩颔首,心底说不出的古怪。 在庭院中等了许久,石桌上的喇叭花,渐渐传出呼噜声。 萧意珩心底狐疑更深。 取个什么东西,耗时如此久。 咣 慕峤的房门终于开了。 萧意珩顺声望去。 俊美昳丽的少年,面颊微红,似带着热水蒸腾后未散去的热气。 身上青纱白裳的蓬山剑宗弟子服换下了,变成了一袭崭新的青衫。 慕峤竟然沐浴更衣了! 萧意珩:? 去凝水洞打坐养伤,需要这么强的仪式感? ----------------------- 作者有话说:小慕快跑,挖野菜警告,你这是遇到了杀猪盘1(bushi)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鬼使神差 离开挽霜峰, 萧意珩面色古怪地纵剑在前,慕峤满腹紧张地御剑在后,一言不发。 为了慕峤伤势尽快恢复, 萧意珩去了一趟揽春峰。 一通软磨硬泡后, 师兄桓尧终于松口, 准允他为慕峤私开凝水洞。 凝水洞千年寒冰遍布, 极利于水灵根的慕峤疗养灵脉, 精进修炼。 抵达凝水洞后,萧意珩用桓尧给的玉牌, 开了洞口禁制。 一股寒流, 瞬时扑面而来。 嘶, 好冷。 萧意珩在前面引路,不禁打了个冷颤。 洞室内冰柱林立,泛着冰蓝幽冷光芒, 映亮慕峤发烫红透的耳根。 他浑身绷紧, 好似僵硬的石头一般,不听使唤。心跳却咚咚地如打鼓,一声响过一声。 穿过蜿蜒冷深的洞壁, 抵达宽敞的洞室, 萧意珩终于停下脚步。 他转身回望,目光霎时愕然: 你走路何时染上了同手同脚的毛病? 慕峤顿住脚步,略微羞赧:今日。 萧意珩吃惊:嗯? 不,不是,慕峤醒悟过来,视线不知该往何处落,手足无措地羽睫垂落,师尊教训得是。 萧意珩愈发觉得慕峤今日举止古怪, 可却又说不出哪里。 那日慕峤受伤躺过的冰床,还在原处。冰面平坦光滑,光可鉴人,极为适合打坐。 萧意珩抬手一指:就在那处吧。 慕峤心神一震。 一路过来,他设想过多种师尊的话术,或解释,或强逼。 独独没想过,师尊竟如此直白干脆,省去所有冗杂,直接邀请自己上床榻。 这 慕峤面孔红透,又有点羞愤。 师尊竟然如此看轻自己! 他红着脸,咬唇道:徒儿若是不愿呢? 萧意珩:? 啧,这是想当反骨仔? 行啊。 他又再另指了一处,冰面凹凸不平,沟壑嶙峋:若你不想在冰床上,那便在那处吧。 反正在哪里不是打坐。 慕峤面颊红一阵,白一阵。 可以换个地方双修,但他不愿也得愿,师尊是这意思吗? 他望了一眼那处,冰面锋锐,在那处,只怕要伤了人。 师尊这是要逼迫他吗? 他闭了闭眼,再抬眸,轻声道:在冰床上吧 萧意珩深盯他一眼,越瞧越不对劲。 他朝慕峤凑近了几步,眉头紧皱:你的脸怎如此红? 说着话,萧意珩扶住慕峤的双肩,额头微微倾下,轻轻抵上他的额头。两人额头相贴,感受温度。 萧意珩掌心冰凉,担心量不准。 瞬时,两人面庞近在咫尺,鼻息相闻。 独属于萧意珩的气息,将慕峤整整拥住。瓷白昳丽的脸,登时更加嫣红了。 慕峤心里那点怨气,鬼使神差般的无了踪影。 他大脑一片空白,垂下的羽睫颤抖不休,呼吸微促,心像悬到了嗓子眼。 这么响的心跳声,师尊会不会也听见了? 萧意珩睁着眼,襟怀坦荡地细致感受额头相抵处皮肤下的温度。 然后,便撤走了额头,松开搭在慕峤肩膀的双手。 有点烫,莫不是感染风寒了,他像个医术低劣的庸医,直接下了诊断书,然后朝外走去,不然还是改日吧,等你身子好些。 没走几步,他忽然走不动,感受到一股阻力。 宽大袖子被人从后面扯住了。 师尊,不用。 往日泠然如玉的声音,纯澈如旧,却少了几分冷意,多了几许柔软。 我身子,很好。 说到后面,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萧意珩:? 这是要带病修炼! 就冲这份兢兢业业的态度,活该你是天选之子! 不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萧意珩再确认一遍。 你的身子真的行吗? 这反骨仔额头滚烫如火的,要是修炼半途,晕倒了可就不妙,容易走火入魔。 你的身子行吗?! 这是什么话! 慕峤脸上快要冒热气,师尊这是在怀疑他的实力! 他正色道:师尊,我很行的。 萧意珩:? 说行就可以,很行是什么鬼。 那千万别强撑,不舒服了跟我说。 不舒服了跟我说 慕峤的脑子瞬时炸了。合欢宗里看的风月话本,依然历历在目。话本里,主角们水乳交融时,极为关心对方身体畅快否,便会这般意乱情迷地问 师尊都这般说了,他怎能再这般扭扭捏捏。 他面红耳热道:跟师尊一起必然是极为舒服的。 萧意珩:? 每个字拆开听,都没问题。合起来,怎么就如此古怪呢? 是他的理解能力有问题吗? 萧意珩脑中一阵凌乱。 说着话,慕峤松开了萧意珩的衣袖。 这鬼地方实在太冷了,萧意珩不愿久待。可徒儿带病修炼,还说希望他陪伴在侧,身为师尊,直接拂了他的意,便太过不近人情。 于是,萧意珩脚步一折,走向冰床,不再说废话。 萧意珩:既如此,那便开始修炼吧。 终于要开始双修了吗? 师尊终于要逼迫他了吗? 四处寒冰高悬,慕峤的掌心却灼热无比,微微汗湿。 萧意珩见他还在原地发愣,站在冰床前道:快过来呀。 空气静默片刻。 慕峤像摆脱踟蹰乱麻,声音带着几分豁出去的果决。 好的,师尊。 话落,朝萧意珩大步走去。 走至半途。 电光石火间,萧意珩却豁然疾行至他眼前,牢牢握住他的肩膀,重重地倾身而来。 他的后背,猛然撞上冰寒的洞壁。 进而整个人贴了上来。 慕峤眼眸陡然睁大,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讷讷道:师尊这是等不急了吗? 话音刚落。 嘣的一声巨响,极是突兀。 慕峤方才站立的位置,头顶洞壁一块尖锐的冰柱,仿佛寒刀利刃,骤然断裂,从上而下砸下。 冰柱落地碎裂,纯白冰碎渣溅得到处都是。 萧意珩松开慕峤的肩膀,退开几步,错愕道:什么等不急了? 顿了顿,他叹口气,终是忍无可忍道。 徒儿,对不住,我确实有点等不急了。 慕峤瞠目结舌:师尊,你 嗤 话未完,一簇火焰,猝然从萧意珩指尖蹿了出来。 他搓着肩膀,指尖燃着火,径直越过慕峤,朝洞室外走去。 徒儿,这鬼地方太冷了,我实是无法等你修炼完,我先行一步。 啧,不是人待的地方。 萧意珩边走边想。 走至洞口,他一摸袖子,禁制玉牌忘了拿。 他脚步一折,再回洞室内。 眼见慕峤满面烧红,时而以袖掩面,时而以头轻撞冰壁。 萧意珩吃惊,现在修炼压力这么大了吗? -----------------------